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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收服之策 做刀,首要 ...

  •   许绰到达许家禁地时,扑面而来的就是一阵仿佛可以穿透骨髓的寒意。

      许绰感觉自己的经脉就像结了冰一样,针扎一般又凉又疼又痒、还有一点诡异的温,有点类似皮肤冻裂冻伤时那磨人的滋味儿。

      脑内响起了007的提醒。

      【警报,宿主经脉正在收到损伤,为了宿主的安全,请宿主远离伤害源,及时做好自身防护。】

      许绰分神查探了一下自己的经脉,神识掠过之时,脑海中隐约浮现出丝丝缕缕环绕周身的脉络,莹润的灵光在脉络上流动闪耀,宛如金色的血管。只是随着寒气的一阵阵侵袭,那本来闪耀着的灵光隐隐有些飘摇,细查之下,隐约能看见脉络之上如划痕一般都细小损伤。

      经脉的损伤会影响灵力的运行,许绰感受着体内灵力的滞意,看向不远处那块巨大寒石的目光却越发灼热。

      007的提醒被她抛之脑后,她对脑中系统一遍遍的警告置之不理,向着寒气溢散的最中心走去。

      来之前她就已经评估过此行的利弊,结合先人留下的经验,许绰推断禁地带来的损伤虽然磨人,但是却能在治疗下痊愈,也没什么严重后遗症。

      刚刚她在外围感受了片刻,凭着原身留下的身为药修的经验和直觉,许绰能确定她之前的推测正确。

      如此就没什么值得担心的了。

      既然后果她付得起,这险就值得冒。

      许绰迎着直直扑入体内,朝着经脉渗着阴冷的寒气,直接走到到寒石边上。

      手指触及寒石的一瞬间,本来丝丝缕缕地往体内渗着的寒气一瞬凌厉,如开刃的刀锋顺着经脉寸寸刮过,许绰的身体不由自主地一抖,她感觉自己就像一条被捏着头的鱼,被人晃了晃那僵滞一片的身子。

      许绰本能地就像收手,却又强行克制,强迫自己的手在寒石上一动不动,用另一只手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工具,准备从寒石的边缘撬下一点儿带走。

      可还不等她手中的工具落下,原本冻的麻木的指尖突然感觉到了一丝异样,一股莹润的灵力顺着指尖透入,浸润在肉身的皮肉之间,顺着周身游走,一点点朝着经脉汇聚,像是杯水车薪的火星,妄图温暖冰河。

      比起那威势浩大的寒气,这“姗姗来迟”的灵力显得太过微不足道,可对于许绰来说,这简直是一份天大的惊喜。

      她一边狠狠凿向寒石边缘,继续去取寒石的碎末,一边盘算着这意外的发现是否可以在后续的计划中带来些裨益。

      ……

      许绰带着寒石的碎末回到药室时,浑身的经脉都在发疼,就像有人抽出了她的经脉,一寸寸风干碾压,又把那半黏半连的经脉塞回了体内。

      许绰拿出提前备好的丹药塞进嘴里,在药室静心打坐调养,准备等恢复一些后再仔细检查一番,根据情况再炼些补充的丹药。

      传讯符发出亮光,许绰的神识被惊动,抬眼扫了一眼,辨清情况后对着对面传去了一句“容后再议”。

      ……

      这一“容后再议”就“再”到了三日之后。

      看到许绰身影出现的那刻,余惊语终于送了一口气。

      叶衿修炼的情况每日都会报给许绰,事无巨细,清楚到余惊语觉得她根本不可能还有什么不清楚的事还需要特意跑一趟来问。

      但是他就是收到了许绰的传讯,约定三天前一起商议叶衿的情况。

      余惊语简直要怀疑是不是他哪亏待了叶衿,让人在许绰面前吹了枕边风了。

      可是一来这些天许绰根本没叫过叶衿侍候,二来叶衿平时看不出任何端倪。

      余惊语渐渐收了多心,可是却愈发抓耳挠腮,只盼着日子早点儿到,早点儿说完就早点儿放心。

      谁想到临到那天,许绰突然传讯又推了。

      这三天来,余惊语每天都觉得像是有什么没做完一样静不下心,头上好像悬着一把未知的剑,不知道什么时候落,甚至不知道落不落。

      好在许绰没让他等太久。

      这厢,终于等来许绰的余惊语细致地给许绰讲着那些她早已看过的情况,末了,余惊语瞥着许绰的神情,猜测着感慨叹道,“他很刻苦,只是天赋实在差了点儿。”

      许绰果然有了回应,她轻掀眼皮,向着余惊语发问:“那你们是怎么做的?”

      余惊语万万没想到这一句赞还给自己招来了问询,为保谨慎,他又问了一句:“家主是问……?”

      “怎么对待他天赋不好这件事的。”许绰的话听不出情绪,让人摸不清她究竟是什么意图。

      余惊语斟酌着回:“我们也没什么好办法。我担心主动提起反而会伤了他的自尊,所以没有刻意安慰。为了稳妥,我也和几位长老商量过,大家觉得最好的做饭还是无视,不去揭他伤疤,只尽好教导的责任。”

      余惊语的话说的圆融至极,许绰点点头,在余惊语一口气还没松到底时,她突然开口,“可是视而不见,怎么会有改变呢?”

      余惊语眼皮狠狠一跳,许绰这话说的太过含糊,有太多的可能。可是无论是哪种,都不是什么好接受的事。

      许绰看着他眼底浮上的为难,也知道不能把人逼的太近,特意把声音放的柔和了些,“余长老,我不是刻意为难你。只是你是许家长老中经验最老道的,除了找你,我想不出还有谁能商量。”

      这句话中的态度还算明确,余惊语松了口气。

      “我会尽力为家主分忧的。”他回应道。

      “那就好。”许绰微微笑了笑,“余长老报来的情况我每日都看,你费心良多,我都知道。但是今天来找你,确实是有不得不提的原因。”

      许绰眼中的笑意一点点染上锋芒,“余长老做的虽然好,却走偏了路。你知道,按照叶侍君的身份,我本来不需要将他交到你手中的。我把他托付给你,想要的,不是被捧着哄着的天骄,而是一把绝境翻盘的刀。”

      “做刀,首要的是忠诚。而忠诚,需要契机。我想要余长老给我的,是绝境和契机。”看着余惊语骤然谨慎的神情,许绰语气依然轻和,她就像不知道自己的话中究竟藏着多少针锋一样,柔和地弯起了眼眉,“余长老可以为我分忧吗?”

      余长老只觉头皮发麻,可是许绰话都摊开说明了,他哪儿还能不识趣地拒绝,“自然。”

      许绰满意的点点头,末了,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已经走出几步的许绰又回头对着余惊语道:“只有燃起心中的火,才能从麻木中烧出痛来。不要忘记点火啊,余长老。”

      等到有了感觉,也就有了把柄。

      有了把柄,就有了可以撬开的地方。

      ……

      叶衿觉得教导自己的长老们开始变得奇怪起来。

      确却来说,一开始他们就是奇怪的,只不过这段时间,又换了一个新的奇怪法儿。

      从奇怪的“无微不至”到了奇怪的“冷眼旁观”。

      他被许绰交给许家的长老教导,这事突然至极,他虽然摸不清许绰的意图,但对自己的情况十分清楚。

      他一身的血脉经脉,早已废的不能再废,他苦苦磨了十几年,才面前积蓄起了这一星半点儿的灵力,除非用非常的途径,否则根本没有再取得什么进展的可能。

      面对这样一个废的不能再废的榆木疙瘩,许家的长老们还要按照家主的命令尽心教导。

      简直就是一个笑话。

      叶衿怀疑许绰是想拿他测试许家长老的忠诚。

      结果应该也是让她满意吧。

      毕竟在最开始的时候,包括余惊语在内的所有长老,对他的关照都到了极致,任谁看了,都不能说他们不尽心尽力。

      哪怕是对着他这样的破烂底子,这些长老也好像视而不见一般,一门心思地变着花样指教。

      叶衿只好照单全收。

      让他修就修,让他练就练,哪怕知道再练得多也没丝毫用处,他也勤勉到几位长老都啧啧称奇。

      至于他究竟是被人拿来当了试金石,还是表功状。

      他不在意,也没资格在意。

      反正这也只不过是把他坚持了多年、始终不肯放弃的修炼做的更光明正大点儿了一些。

      他在这场命令和听命里,能做的最放肆的事,就是不动声色地拼命记下这些长老的每一句指点,妄图从这场笑话中为自己摸到一点儿生机。

      直到这几日。

      他觉得自己身上那些被过度投入的关照开始一点点儿被收了回去,做的委婉而温润,温水煮青蛙般地退场,为他留下了满地疮痍。

      先前被这些“优待”烂在门外的窥伺和恶意开始试探着冒头。

      试探如果没有被呵止,往往就意味着变本加厉。

      叶衿知道变化的背后一定都有因由。

      但他的位置实在尴尬又卑微,信息极度匮乏之下,无论再怎么揣摩,他暂时都无法确定,究竟是许绰改了什么主意,还是长老们起了什么心思。

      他只能在静视着这青萍之末,等他的狂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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