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第 49 章 “他年纪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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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夏时节，烈日笼罩下的京城依旧能感受到微风中的凉意。
华丽的屋舍内，一黑一白两位年轻郎君静坐在室内，执子对弈。
身着白袍的儒雅男子手指轻点落下一颗黑子，他瞥了一眼对面的男子，缓缓开口提醒道：“陛下，您输了。”
即使是身着最普通的玄衣，这位青年皇帝单是坐在那里，就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景盛帝徐康指尖嵌着一枚白玉棋子，不知神游到了何处。
听到莫离的声音，棋子从徐康指尖滑落，掉入旗盒中发出‘哒’的一声。他回了神，盯着棋局看了两眼，说道：“还是先生棋高一筹。”
莫离微微摇头，问道：“陛下可是因江北之事忧心？”
“祸，起于人心。”徐康叹息一声，“近日江湖上纷争不断，原因为何我也有所耳闻。宝库观江海是我大雍之幸亦是我大雍之祸。从建立之初就有无数人为它丧命，这场无声的战争，在江湖中蛰伏了近十年，也该有个了断了。”
莫离还未开口。他的侍从玉竹从门外匆匆走来，恭敬行礼后，将手上的东西呈到莫离面前。“主子，门外有人送来此物。”
这东西单从表面看，就是一个六边木盒，莫离接到手里才感觉到它沉甸甸的重量。他拇指摩挲着盒子表面的牡丹花纹，出声问道：“谁送来的？”
“是一个乞丐。”玉竹眼神下意识瞟了徐康一眼，犹豫的问道，“主子可要将人带来问话？”
见主仆两人都看向自己，显然是在询问他的意见。徐康说道：“出门在外，我也就只是一个普通人，无需顾忌我的身份。”
莫离略一挥手，玉竹应声退下，不消片刻就将浑身脏乱的乞丐带了进来。
乞丐显然没来过如此富丽堂皇的地方，裸露在外的脚趾局促地收紧，他两手攥在一起，垂着头不敢随意乱看。
“这东西是谁托你送来的？”
“是一个俊俏的小郎君。”他抬起头露出一双胆怯的眸子，“他说只要将东西送给京城莫相，就有银子拿。”
“东西送到了，银子……”
“别急，银子定会给你。”莫离话音刚落，玉竹便心领神会地退了下去。
莫离将木盒放在小几上，柔和一笑，细声问道：“可否与我说说事情的经过？”
几个月前，他因家乡突发涝灾，一路流浪到林州。两眼饿的发昏时，一袋包装精致的糖果落在他怀里。
“赏你的！”
“谢谢大善人谢谢大善人。”他是穷人家的孩子，这一辈子都没吃到过如此美味的东西。
他缩在角落，将糖果狼吞虎咽填进肚子里。突然眼前出现了一抹红色的身影，方才那位大善人去而复返。
大善人在他身前扔了几两碎银，语气懒懒地说道：“替我办件事，事成之后，可得黄金百两。”
听到如此庞大的数目，他吓得目瞪口呆。大善人从怀里掏出一个不起眼的木盒子，放在碎银上面。
“将这盒子送到京城莫府莫相手上，不管是黄金还是银子，他都会给你。”说着他脸上笑意敛去几分，“这盒子可是机关巧术制成，里面虽不是什么值钱的宝贝，但若是不得章法妄想打开它。轻则丧命，重则生不如死。”
他手一抖，木盒子砸在地上，发出一道闷响。
莫桑瞧见他的反应，噗嗤笑出声。他低缓了声音：“放心，只要你乖乖将东西送到，好处少不了你的。”
“送还是不送，你自己决定吧。”大善人走了不远后，突然想起什么顿住脚步。
“哦，对了。记得告诉他，他那缸宝贵的锦鲤是我放走的。”莫桑冷笑一声，懒懒散散的语调从走远得身影中断断续续地传来。
“当初就该晒成小鱼干扔到他面前。”
“我的锦鲤是他放走的？”莫离低声重复着乞丐小六的话。
房间里只剩下莫离和徐康两人，徐康自顾自的沏了一杯茶，感叹到：“我还真是没看错人，你这位胞弟，有几分能耐。”
“他年纪还小，多少有些孩子心性。”莫离将盒子放在耳边扭动，耳朵紧紧锁着里面齿轮转动的声音。他那双同莫桑如出一辙的桃花眼中冒出几丝笑意。
“这不，几年前还将我养了数年的锦鲤悉数放了。”
随着“咔”的一声，莫离打开木盒，里面躺着一枚通身扁平的钥匙。
钥匙的样式极为普通，唯一特别的就是它通身刻着扭曲的纹路，所有纹路汇聚在钥匙顶端，成了一朵花的形状。
莫离将钥匙递给徐康，又将躺在盒底的信笺拿出。
信上写着：东西送到，后悔无期。
八个大字占了满满一页纸，墨汁在落笔处汇聚成一个圆，将信笺晕染一块。下笔之人的字迹，说好听些那叫潦草肆意，若直白些京城随意一个十岁小儿写的字都比他好看。
徐康握着手里的钥匙，神色悠悠：“这钥匙寻了这么些年，终于是找到了。”
“这把钥匙是找到了，另一把钥匙和地图可还都在江湖上飘着呢，陛下就不想将这些东西握在自己手上？”
徐康说：“人人都想要这宝库，可我不想。怀璧其罪，若不是因为它，江北的战神怎会陨落。”他随手一抛，钥匙重新落回盒子里。
逍遥山庄破落的厢房外，一声鹰鸣划破寂寥无人的黑夜，羽翅振动声停在了半开的窗户前。还未等空青上前将它接过来，它便张开翅膀闯进屋内。
屋内谁也没发觉，究竟是何时凭空出现了一个黑衣蒙面人。
不知来者是敌是友，绝色与黑鳌暗中握紧了兵器，一双眼睛死死盯在他身上。
“义夫！”瞧见来人，阿雅很是欣喜。她双目泛着亮光，温顺的跪在他身前。“义夫怎得亲自来了，可是有什么要紧的事要交代？”
见她跪下，浮白与空青皆恭敬的跪在地。
黑衣人将鹰奴腿上的信笺扯下，递给阿雅。
“钥匙怎会落入皇室手中？”阿雅睫毛轻颤，不可置信地问道。
黑衣人冷哼一声：“你真当朝廷的人在江湖十年，当真只是做个籍籍无名的江湖散客？”
“如今钥匙落入敌手，我们又该如何做？还请义夫指示。”
“谁说仅有这一把钥匙，就能打开观江海的大门。”
黑衣人不紧不慢的开口，说出的话竟让屋内的所有人都大为震惊。空青吞吞吐吐地问出声：“您的意思是钥匙不仅有一把？”
“两把钥匙一公一母，唯有相辅相成，才能真正打开宝库观江海的大门。”
黑鳌听后大笑出声：“他奶奶的，钥匙还分一公一母，这可是爷爷这辈子听过最有意思的笑话。”
“你这位伙伴似乎很没有礼貌。”
“义夫恕罪，是孩儿用人不当，唐突了义夫。”前一秒阿雅还是个面色委屈的幼女，后一秒眼底的杀死彻底藏不住露了出来。
她五指轻动，声音虽没有什么起伏，但听在耳朵里不由得让人心底发颤。“管不住嘴的人，留着也是无用。”
黑鳌突然感觉呼吸凝滞，脖颈处好似被一张无形的大手狠狠掐住，鼻息间的空气一点一点殆尽。脖颈出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一口气卡在哪里无法上去也无法下来。他整张脸涨得通红，两只手用力地在脖子间来回捋动，依旧无法得到缓解。
“阿雅。”听到黑衣人开口，阿雅立刻收手，眨眼间又恢复了乖巧可人的一面。
黑鳌就像一条搁浅的大鱼，趴在地上大口的喘息着。巨大的恐惧从他心间迸发，随而缠绕进绝色心中。
“钥匙的事不必再管，自会有人将它带至江北。图难于其易，为大于其细，我们不如先从简单着手，一步一步将天下所有无知愚昧之人玩弄于股掌间。”
“是。”阿雅点头应到，再抬头时，屋内早已经不见黑衣人的踪迹。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第 4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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