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赴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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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识瑾坐在位置上，握着餐刀的手不禁发紧，在雨声里，她的心不断下沉。
那古怪的声音唱完了这首带着预示意义的歌，余音淡去，留下的恐惧却萦绕在众人心头。
“这是什么？”孟识瑾抬起头，问在场最可能知道的伯恩叔。
在场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坐在她旁边的刘强手已经抖得快拿不住刀叉，浑身战栗：“十个……受邀人也有十个……”
壮汉旁边的瘦男人像是经他提醒才反应过来，脸色唰得白了：“你是说，这首歌预示了我们？”
赵刚面沉如水：“如果这样说的话，倒也解释的通。‘清早叫不答’似乎跟今早的那位死者可以对应的上，而‘失手砍掉头’恰好与今晚被杀死的人死状一致。”
“那要怎么办，我们会死吗？”瘦男人面露惊恐道。
孟识瑾沉吟着开口：“如果跟传说联系起来，这首童谣很可能暗示了每个格拉基之仆的杀人能力。现在已经有两个动手了，我们需要提防的是剩下八个。”
她很快跟上了赵刚的思路，顺着往下分析道，只是有一点她感觉很不对劲。
听到骤然响起的歌声时，她注意到所有人或多或少都是有些惊惧的，哪怕是说不相信鬼神论的黄良雨。
然而在这些人中，有一个人从头到尾都保持着镇定，似乎对歌声的出现毫不惊讶——
伯恩叔。
所以她又重复了一遍之前的问题：“你知道这是什么吗，伯恩叔？”
面对突然出现的情况，孟识瑾不是不怕，她只是清楚地知道害怕的情绪没有用。
这里是游戏，一切游戏都必定存在规则。
而制定或者维持规则的人是谁呢？
孟识瑾猜测大概率是这位所谓的古堡管家。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他是好人，只是作为最可能知道信息的人，她觉得问下他也不妨碍什么。
壮汉听到她的问话，冷嗤一声：“这老头明显就是帮凶，你还指望他能告诉我们线索？小姑娘别太天真了，一看就是没什么经验的学生。”
“算了，大哥……”旁边的瘦男人吓得不清，喏喏道，“我们现在本就只剩八人了，比起内讧，当务之急还是得想想怎么活下去……”
壮汉闻言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又重新用不怀好意地眼神锁住了站在餐桌尽头的伯恩叔：“你最好不要耍什么花招。”
这样一来，全场目光都不由集中在了伯恩叔身上。
众人各怀心思，其实没几个人相信伯恩叔会告诉他们什么信息，甚至觉得孟识瑾多事，但他们现在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多一点信息，就有多一点活下去的可能。
在坐的都是跟神秘事物打交道的人，明显知道这一点。
“您指的是什么呢？”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伯恩叔没有顾左右而言他，他只是露出了微微疑惑的表情，“我听到诸位刚才在说歌……是什么歌？”
众人的脸色刹时都变得很难看。
虽然他们早就想过不会这么容易，但伯恩叔居然直接表示他没听到歌声，几乎像是把他们当傻子般愚弄了。
壮汉一拳砸在了桌子上，上面的餐盘被这大力击得瞬间弹了起来，孟识瑾注意到他的拳头落下之处已经产生了一些裂纹。
很恐怖的力量。
孟识瑾在坐下时就打量过这张餐桌，木料上乘，绝对不是区区几十千克握力就能击碎的。
壮汉的力气远超常人。
然而在这样的威胁下，伯恩叔依旧无动于衷，他的表情很平静，看壮汉的眼神像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
他依然坚持自己什么也没听到的说法。
“客人，您能再重复一遍那首歌吗？”伯恩叔一直维持着同样弧度的笑意，看久了却令人心里莫名感到不安。
壮汉绷着一张脸，死死盯着他脸上的笑容，没有吭声。
似乎有自己的打算，也许是觉得这句话背后可能暗藏着什么陷阱。
壮汉的沉默似乎令伯恩叔有些遗憾，他的眼神里闪烁着微弱的诡光，嘴角稍稍下压：“那如果客人们没有其他问题的话，我就先下去了。如果在18:00-6:00间古堡内出现了什么问题，可以拨打房间的电话找我反应。”
说完后，见众人都没有疑议，他说了句“祝各位用餐愉快”，便离开了餐厅。
伯恩叔离开后，孟识瑾总觉得光线比之前更暗了些，桌面上原本看起来精美的食物都蒙上了一层油蜡般的质感，看起来令人丧失食欲。
她胃里仅剩的那点食欲也消失了，反正包里带了三天的口粮，回房间再吃似乎更加稳妥。
“聊聊？”可能是被屋内压抑的气氛影响到，赵刚率先开口打破了寂静。
“聊聊吧。”艾建树叹了口气，也不再关心孟识瑾吃不吃东西的事，“现在能确定凶手就是非自然因素吗？”
黄良雨闻言露出了一个不赞同的表情，但可能是碍于人多，并没有出声反驳。毕竟按照她的推理来说，在座的都有可能是杀人凶手。
一直没有出声的绷带男直到现在才说了第一句话：“是不是有什么关系吗？”
所有人闻言皆向他看去。
他坐在餐桌的角落，存在感很低，如果不是突然出声，众人几乎都要忘了他的存在。
但他的语气却不是认命的意思，恰恰相反，非常狂妄。
“就算是非自然因素，各位就没有把握解决得了吗？”绷带男抬起脸，模样意外的邪肆俊美，他手指把玩着手中的餐刀，勾唇漫不经心道，“能被请来这里的诸位或多或少都跟神秘学沾点关系，说不定能搞清楚这古堡背后的传说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壮汉旁边的瘦男人叹口气：“说的轻巧，你以为我们不想吗，小健就是……”
壮汉忽然咳了一声，瘦男人不说话了。
孟识瑾听到一半心痒痒的，什么小健，说清楚啊，吞吞吐吐的什么意思。
赵刚：“刘健怎么了？”
听赵刚的意思，倒像是认识那个所谓的刘健，难道是死者之一？
孟识瑾的疑惑很快就得到了解答。
壮汉似乎比较尊敬赵刚，对方一问，他回答道：“没什么，就是他从方苓苓死后就一直嘟囔着看见鬼了……”
他顿了下：“然后他就死了。”
孟识瑾：“那你们没问问他具体看到了什么？”
壮汉看过来的表情有点不耐，态度冷冷淡淡的：“如果你稍微懂点神秘学的知识，就该知道有很多禁忌是不能说出口，也不能耳闻的。”
言下之意，是嫌她什么也不懂。
孟识瑾：“……”
黄良雨哼了声：“就是给自己胆小找借口罢了。”
“小雨。”赵刚声音低沉，似在斥她无礼。
黄良雨不说话了，只在暗地里偷偷撇了下嘴。
桌子中间点的油灯发出轻微的滋滋声，绷带男坐了会，见大家都没有再开口的意思，便掩唇打了个哈欠道：“如果没有想说的我就去睡了。”
话一出口，打破了众人各怀鬼胎的氛围。
明显有人在顾忌着什么没有开口，就连唯一说了点信息的壮汉也是遮遮掩掩。既然大家都不是真心交流想法，那继续枯坐在这里也是浪费时间。
“算了，大家今天也累了，不如都早早回去休息吧。”艾建树站起来，“如果有什么发现，之后可以再交流。”
赵刚也跟着站起来，他比艾建树高了至少十公分，看向他的时候眼皮耸拉，看不清神色：“干坐着确实不是办法，晚上大家都仔细想想歌词，注意防范……希望明天还能见到活着的各位。”
孟识瑾沉默了。
她心想您可真会说话。
刘强注意到她欲言又止的表情，强作精神地拍拍她的肩：“别担心，如果害怕就来找我和艾老师。”
她闻言扫了他一眼，想说如果他说话时牙齿不打颤的话，也许这话会更有说服力一点。
众人散去，孟识瑾这才注意到艾建树和刘强住在一间，而壮汉跟瘦男人则住一起，剩下的人则是各自一间。
“祝各位好运。”离开前，赵刚低低地说了这么一句话。
听到这句话，孟识瑾略微感觉有点不舒服，但又说不上哪里奇怪。
就在这时，她身后一个身影走过，轻轻地说了句：“十一点。”
孟识瑾不必回头也能辨认出这是绷带男的音色。
然而“十一点”？
什么十一点？
作者有话说第4章 赴约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