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这个霍格沃兹一定大有问题！》绍砚

15、第 15 章

　　不知为何，在斑斑——又或者说小矮星彼得现出原形以后，原本如同钻心剜骨一般让他痛苦到在众目睽睽之下暴露自己阿尼马格斯的身份的咒语就失效了。与此同时，一道微弱的银光在哈利的视线之中一闪而过，等到他循着视线看去的时候却已经消失无踪了。

　　当魔咒逐渐褪去，男人的容貌就彻底暴露在了众人面前。如果说之前还有可能会认错的话，那么现在就已经是板上钉钉了。

　　——出现在礼堂之中的阿尼马格斯，正是十年以前被小天狼星杀害的“英雄”，梅林爵士团一级勋章获得者，彼得·佩迪鲁。

　　只见这个身材矮胖、露着龅牙的男人抖抖肩膀，动作滑稽地站起身来，如同老鼠一般的小眼睛里带着恐惧，仿佛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因为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巫师的魔咒被逼不得已暴露了身份——当然，其他人也不明白，不过这件事现在已经不重要了。

　　刚入学的小巫师大多都还不了解那么久远的事情，但是那些出生于黑暗时代最为惨烈的几年的高年级学生却已经迅速反应过来——随后由各个学院的级长带头，将还在懵懂之中的新生护到身后。小矮星身旁很快就出现了一个扇形的真空地带，神情肃穆的麦格教授站在前方，握紧魔杖，俨然一步随时都可以战斗的模样。

　　“我很高兴看到你还活着，彼得。”

　　邓布利多叹息着说道。

　　他的声音不大，甚至直到现在都没有摘下那顶蠢萌蠢萌的狮子帽，但是已经没有人会只将他当做一个慈祥的老人了——尽管平日里看起来再怎么疯疯癫癫，邓布利多依旧稳坐了巫师界领军人物的那把交椅近半个世纪。伏地魔死后声望更是一举被推到了最顶峰。

　　如果邓布利多真的想要去做些什么的话，恐怕整个巫师界都没有人能阻止他。

　　“……不过，按照现在的情况来看，或许你应该解释一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果不其然，在面对邓布利多的时候，彼得脸上的但却变得愈发深刻。瑟瑟发抖的模样，简直恨不得将自己的整个人都藏进地缝一样。但是这份恐惧很快就被凶狠所代替了——那是不应该出现在一个被授予了梅林勋章的英雄眼中的神情，与他曾经的敌人一模一样。

　　于是周围的小巫师终于后知后觉的意识到，眼前的人似乎并不是他们一直以来认为的英雄。原本应该死去的人毫无征兆地出现在礼堂这件事本身就已经足够骇人听闻，更何况按照韦斯莱双子与级长珀西的话来说，彼得在很久以前就已经用阿尼马格斯的形态隐藏在他们的家里了。

　　只是因为他的表现与一只真正的老鼠毫无差别，这才让他们多年以来都没有察觉。

　　变成阿尼马格斯的形态隐藏起来的行为放在最初还能被辩解为害怕遭到食死徒的报复，但是当黑魔王已经死去、残党被逐渐消灭，甚至本人还被颁发了一枚足以让他整个后半生都衣食无忧的梅林勋章以后，他却依旧选择去当一只老鼠——这就相当耐人寻味了。

　　“反、反正这个奇怪的画面消失以后，谁都不会记得这里发生过什么！”

　　面对邓布利多的压力，彼得这么结结巴巴地大声说道。这个认知似乎在无形之间给予了他出乎意料地勇气——又或许是侥幸心理作祟，让他竟然敢对着邓布利多大吼大叫：“别想恐吓我，就算你们发现了又怎么样？等到画面结束以后，一切都会恢复原样，谁都不会记得的！”

　　这种近乎自爆式的发言让所有人都不由得皱起了眉，彼得却神情癫狂地大笑起来。长久以来作为老鼠的生活似乎还是影响了他的神智，让他竟然没有察觉沉默了许久以后、骤然起身向他走来的斯内普。

　　宽大的黑色长袍在斯莱特林的院长身后翻滚出一片压抑的黑云，一时竟然让一些学生有些分不清现在的他与疯癫的小矮星彼得究竟哪一个更可怕——下一刻，锋锐无形的魔力陡然从他的杖尖迸发，气势汹汹地扑向了彼得的方向。

　　——未知的魔咒精准划开了彼得左臂的衣袖，也让那枚烙印在血肉之中的、狰狞的黑色印记就此无所遁形。

　　“黑魔标记……！”

　　周围有人这么惊呼出声，斯内普则是死死地盯着出现在彼得手臂上的那个在巫师界人尽皆知、代表着恐怖与死亡的狰狞印记，多年以来的疑虑终于得到了解答。

　　即使他对波特和布莱克厌恶至极，但是那两个人之间的友谊是即使是他这个死对头都能意识到的坚如磐石，因此在听到布莱克背叛的消息以后他的第一反应是绝不可能，哪怕布莱克认罪进入了阿兹卡班以后同样如此。

　　现在这一切终于水落石出了——当初背叛波特夫妇、背叛莉莉的人并不是布莱克，而是这个一直躲在他人背后、毫不起眼的家伙！他怎么敢做出这种事情，又到底是怎么悄无声息地投到伏地魔麾下，甚至骗过了他与邓布利多的耳目的？

　　“这，这一切都怪他们，都怪他们！我是被逼不得已才这么做的！”

　　面对斯内普几乎想要将他生吞活剥的可怕眼神，彼得再一次颤抖起来，连滚带爬地妄图逃出礼堂，却被邓布利多的速速禁锢打破了全部希望。被重新拖回众人面前的男人如丧考妣一般地坐在地上，这次就连侥幸心理都已经救不了他了——穹顶之上的画面不知何时已经结束，但是他依旧被魔咒束缚，手臂上面的黑魔标记让所有人避他如蛇蝎，没有半分将要失去记忆的模样。

　　自知穷途末路的男人尖叫起来，声音甚至比之前被魔咒折磨的时候还要刺耳，吓得一些新生几乎都要哭出来了：“你们不知道那个人是怎么折磨我的，如果我不按照他的要求来做，他就会杀了我！我是逼不得已才会这么做的！”

　　“所以你就出卖了你的朋友？”

　　麦格教授严厉地看着这个从来都是一副胆小怯懦的模样的学生：“詹姆他们对你不好吗？你……”

　　“他们才不是对我好！”

　　如同被麦格教授的话语刺激到了一样，彼得尖声打断了她，表情变得愈发狰狞：“他、他们都是一群假惺惺的家伙，我嫉妒他们，我嫉妒他们！”

　　“我真的很嫉妒！波特、布莱克、甚至是卢平！”

　　意识到事情已经没有回转的余地以后，彼得仿佛破罐子破摔一样这么说道，像是要把这些年来郁积的怨气发泄出来：“他们多么耀眼啊——纯血贵族、尖子生，最受老师喜爱的好学生！可是我呢？我对他们来说只是一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跟屁虫，一个用来衬托他们到底有多么优秀的工具！”

　　“黑魔王会杀了我的……既然他们都不在意我，那么我又为什么要管他们的死活？就算我死在黑魔王手里，他们也不会发现吧……他们从来都不在意我！”

　　彼得说罢瘫坐在地上，撕心裂肺地大哭起来。一旁的赫敏还在安慰瑟瑟发抖的罗恩，这个可怜的男孩在意识到自己的宠物或许是伏地魔的手下以后就被吓坏了——毕竟他可是哈利的舍友！

　　如果哈利因此出什么事情的话，他永远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眼前一片兵荒马乱，但是作为旋涡中心的哈利却在彼得说出他的父亲的名字以后就陷入了沉默，许久都没有回过神来。

　　什么憎恨、什么嫉妒，这些恶意的的确确被彼得延续到了他的身上。那样瑟缩又凶悍的眼神，不禁让哈利感到一阵脊背发凉。但是在此之前，他却对这一切一无所知——无论是长辈之间的恩怨，还是他牺牲已久的双亲，他都知之甚少，甚至连他们究竟长什么模样、喜欢做什么、与谁交好又与谁交恶都不知道。

　　即使他也是一个波特。

　　今天是个难得的好天气，即使是远在北海寒冷水域的阿兹卡班也少有地见到了阳光，小天狼星却依旧蜷缩在牢房的一角。原本高大英俊的男人现在已经消瘦得不成样子，就这么沉默地在食死徒的哀嚎与尖啸之中呆坐着，仿佛一尊冷硬的雕像。

　　突然，阿兹卡班的大门被推开了。银白色的凤凰虚像守护在老人身旁，让飘荡在监狱之中的摄魂怪都退避三尺。老人的神情充满喜悦，目光却又夹杂着些许说不清道不明的其他情绪，就这么来到了小天狼星的牢房之前。

　　他说。

　　“西里斯。”

　　阴影之中的男人没有抬头。老人却并不气馁，而是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彼得·佩迪鲁被抓住了。”

　　如同被闪电击中一样，原本石头一般僵硬的男人几乎瞬间就扑倒了牢房门前，浑浊的眼珠泛起光芒，一瞬不瞬地盯着老人的脸。一种无与伦比的狂怒笼罩了他枯瘦的面容，终于让生机回归了他的身体。

　　“谁，你们抓到了谁？”

　　他暴怒地嘶吼着，声音粗粝的像被砂纸磨过：“彼得·佩迪鲁，那个叛徒竟然还活着？”

　　那双戴着镣铐的干瘦手掌死死握住冰冷的铁栏杆，将整个牢门都摇晃的“哐哐”作响，让人难以想象这样瘦骨嶙峋的身体究竟是如何迸发出如此强大的力量的：“他竟然还活着？”

　　“我知道你不敢置信。但是现在先别着急，西里斯。”

　　邓布利多伸手示意他冷静一些，这才继续说道：“彼得已经被审判了，他很快就会接手摄魂怪之吻，我今天是来接你出狱的。”

　　在西里斯退去了愤怒以后重新变得空洞、甚至看起来有些呆滞的目光之中，邓布利多解开了牢门之上的魔咒，看到他木愣愣走出来、仿佛不能理解现状的模样以后叹了口气。

　　“哈利很想见你。”

　　他说完以后观察着西里斯的反应，随后就看到在男人眼中一点一滴重新明亮起来的光芒：“他在知道自己还有一个教父以后就非常见见你。詹姆和莉莉都已经不在了，这个孩子渴望亲情。”

　　“去见见他吧，西里斯。”

　　“哈利……哈利已经这么大了啊。”西里斯呆呆地重复道，在他的记忆里，那个名为“哈利”的孩子似乎还是一个尚在襁褓之中的小婴儿，“他想见我？我，我现在这副模样是不是不太好……”

　　随即他眼巴巴地看向邓布利多，已经枯败的面容唯有那双眼眸还能依稀窥见几分英俊的轮廓：“哈利真的想见我吗？他能接受我现在这么……这么狼狈的样子吗？”

　　面对这个问题的时候，邓布利多罕见的沉默了一下。

　　——难得要让他说“哈利都不介意自己在其他世界和目前看来的死对头斯莱特林称兄道弟，肯定不会介意你现在的模样”吗？

　　总感觉这样的话刚说出口，西里斯就要因为心肺骤停直接送去圣芒戈的急诊科了。

　　邓布利多摇头.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