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Rescue me（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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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校恢复进度良好，再观察48小时，不出意外的话后天就可以出院。刚刚做完检查又睡下了，您可以进去等等，尽量不要聊太久，她需要多休息。”
听到医生这番话时，沈小婷才从恍惚中回过神来。
大半个小时前，她在金多娟“咣咣”砸门的声响中惊醒，只怕再晚一秒她的房间门就要被连门带框给卸下来。
“婷欧尼！医疗部来消息说有真欧尼醒了！”
小婷愣了两秒，捂住嘴发出一声响亮的呜咽。
“…欧尼你…？”
小婷在多娟说出那个丢脸的字眼之前截住了她的话：“刚醒，打个哈欠，哈—啊~”
路过的坂本舞白眯着眼看了一会，转头拿过身边的金采炫拎着的文件拍到小婷怀里：“洗漱好就把报告拿去给有真欧尼看看吧，没问题就可以往上递交了。”
于是当她真正清醒过来时，人已经拿着行动总结报告站在了队长的病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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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是以探索和与新文明进行初期对接为主要目的而成立的小队，属于星际联邦对宇宙未知部分探索发现的先锋部队。而作为一支配置完善的精锐小队，有需要时就会被派遣去完成一些紧急任务。
三天前她们接到了一项辅助救援任务。
一组采矿船在日常工作时遭到袭击，敌方是未知且配置了重武器的中型舰船，她们需要掩护星联的救援舰营救采矿船上的平民，击败敌舰，并留意线索协助星联查明敌方的身份和目的。
她们的舰船是Planet型号的最后一个产品，小而精密的设计非常适合一支九人小队，此时便可以利用体型优势在敌舰周围快速运动以转移火力。
“我觉得对面并没有在好好打，像是在等什么。”
徐永恩说这句话的时候距离采矿船首次呼救还不到二十分钟，救援艇起码已经撤走了大半的平民。敌舰每隔几秒朝她们开一炮，准头很差，而Planet 999也从未收到被锁定的警告，她们顺利地按计划引导对方往救援舰的反方向越飞越远。
过了一会，Planet 999收到了救援舰完成撤离的消息。永恩朝采矿船那边望去，补充了一句：“而且，这些失事的采矿船停得位置很奇怪，他们不应该撞到一起的啊…”
话音刚落，舱内响起了第一声警报。一阵红光过后，显示屏上的光标和导线全部消失，同样的情况还出现在大部分的仪表盘上。
“我们的自动系统被关停了。”休宁巴伊叶说出了大家都不愿意听到的结论。
而轮机舱传来了更糟糕的消息——“曲速引擎无法运转！可是我找不到原因！”
话筒那头舞白的声音忽远忽近，通话屏上只有一把空椅子，显然轮机长正忙着在控制台和机器间跑来跑去。
坐在角落的姜睿序转过身来，对崔有真道：“我可以下去帮忙。”然后在队长点头那一刻就立即解开了安全带，跳起来冲向电梯。
“通讯还能用，我们已经向星联和附近的飞船发出呼救信号。”
采炫的话多少能给队员们带来点安慰，但下一刻有真就按着了舰内广播。
“睿序和舞白先不用管曲速引擎，保住基础动力，采炫继续联系救援，伊叶再试试能不能恢复系统，其他人尽量把火力对准对面的引擎，全员做好冲击准备”她咬咬牙握紧转向盘和推进器，“现在我们只有一个目标——活下去。”
接下来的几分钟很难熬，没有自动瞄准的武器几乎等同摆设，根本伤不到对面分毫，而有真也只能凭肉眼观察敌舰的枪口，堪堪避过致命攻击，尽力逃往最近的近地行星。舰船的底部已经被炸掉了一半，舞白极力保住了最后一个备用引擎，而小姜身上已经系好了挂索，一手拉着舞白，半只脚跨在逃生舱里准备随时逃命。
残破的舰船没能坚持多久，最终控制室的窗口出现了裂纹，受损的引擎也撑到了极限。有真看准时机绕向一片较为空旷的地方，再一次广播：“全体弃舰逃生，重复，全体弃舰逃生。舞白，小婷，立刻带成员们走。”
小婷这次没有丝毫迟疑，立刻站起身，拉起旁边的江崎光冲向逃生舱。闭上舱门时看到有真离开了舰长操控台，却没有来逃生舱，反而向她的射击位走去。
敌舰在星联的救援舰赶到时曲速逃离，八个悬浮在外的逃生舱被一一营救上船，但失去动力的Planet 999被行星的重力场捕获，最终失控穿过大气层坠落地面。
因为没有定位信号，搜救人员在7个小时后才在距离Planet 999残骸10.4公里的山谷底下找到崔有真的逃生舱。
“中校把剩下的所有定位标都发射到了对方的舰船上。”
救援舰的行动队长带人前往地面之前对她们说。小婷当时还没明白这句话包含了什么信息，只有挨着她的小姜狠狠一抖。她转过头去，看不清小姜盖在长发底下的表情，只看见她捏着水杯的双手克制不住地在颤抖。
万幸的是，Planet 999的外壳抗住了穿过大气层时的高温，而逃生舱也最大限度地缓冲了落地撞击的冲力，被找到时有真还活着。
现今的医疗技术除了在遗传学方面仍留有较大空白，外因造成的损伤基本已经不成问题，所以有真的伤能被迅速修复，只是大量出血的身体仍需要时间恢复。于是有真在药物干预下强制休眠了48小时，但不因虚弱而罢工的生物钟让她在第三天的清晨6点半准时醒来，应付完身体检查才又昏昏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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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里只有仪器偶尔发出的一点声响，有真缩在被窝里，太过贴近床头靠墙的位置以至于枕头都倾斜了起来。
小婷很不适应这样安静的氛围，这样安静的有真，这样，陌生的有真。
这让她不由得想起在Planet 999上有真下达最后一次命令的时候，她回了头，正好对上有真的眼神，那一瞬间的队长变得很陌生，很陌生。
我也许从未真正了解过我的队长。她想。
这两天里小婷翻阅了上尉权限所能得到的所有关于崔有真的资料，她才意识到她那平日里温柔到极致的，永远充满活力的，乐观又热情的队长到底经历过什么。
在此之前，小婷只知道有真在参与这支队伍的选拔之前曾属于另一支队伍，也仅此而已。
她到这时才知道有真是那支队伍唯一的生还者。
那支队伍执行最为隐秘又最危险的任务，是七个精英中的精英。崔有真是武器专家，也是现今仅有的几个能够使用纯手动系统的狙击手。但她们不被人们所知，不会受人敬仰，就连牺牲了，也没有人去纪念她们。
单凭资料里寥寥数语的记录，小婷也能拼凑出她们最后那一次任务的遭遇有多惨烈。曲速引擎停转，自动系统关闭，狙击手最终打中敌舰引擎时双方距离已经过近，爆炸将两艘舰船轰成碎片，舰上无人生还，只有狙击手因在距离稍远的后方而幸存并且保护了重要的物件。
任务成功，但队友全员覆没。
小婷无法想象有真当时如何眼睁睁地看着队友们牺牲，也不敢去想。她是明白了有真为什么在Planet 999上能这样准确地预判事态的走向，也明白了那一瞬间陌生的有真，很像她的队长。也许当时她的队长，也是这样向她下达了离舰的残忍命令。
同时，小婷也意识到当她和舞白被隔离时，有真在防护面具里模模糊糊地说的那一句是什么了。
“要是我能再快一点”
她这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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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伍成立初期，她们在正式执行任务之前先在一处近地行星驻扎，进行为期2个月的适应性活动。
队员们年纪都小，喜欢打开舱门，亲近未知又新奇的自然环境。
那天晚饭后，大家聚在门边的空地上看着天空日夜的转换闲聊，小光一时兴起，还拉着多娟跳了一段。是永恩先注意到草丛里的动静，本来还想过去看一眼，被有真一把拉住了。
“舞白，小婷，带妹妹们回去。”有真说这句的时候已经拉着永恩回到了舱门里，手里端好了枪。
小婷花了一点时间去理解有真的指令，又分了点时间去疑惑是否有必要这样警惕。大家同样还沉浸在悠闲的气氛中，永恩手里拎着枪，还扒着舱门踮着脚企图看清那边是什么东西。
于是当那群佩里帕内塔蜚蠊冲向她们的时候，只有一个人做好了预备。
佩里帕内塔蜚蠊的攻击本身并不致命，但这种顽强到恶心的小生命遍布每一个生命能够存在的星球，身上带着不可计量的传染病毒和恶菌，配合高渗透性的□□和能够轻易刺入皮层的足刺，堪称行走的疫区。
当真见到危险时小婷的反应是最迅速的，她扯了一下舞白，然后一手两个揽着四个人就往舱门跑。但很可惜，晚了还是晚了，几只冲在前头的蜚蠊在舱门闭合的前一刻追上了她们。有真和永恩打掉的最后几只虫子在舞白和小婷身旁爆开，粘液尽数洒到了她们裸露的皮肤上。
“咔”地一声，小姜毫不迟疑地按下防护罩装置，然后打开通话窗口，指导被双层真空玻璃隔离在出舱口的空间里的舞白和小婷打开急救隔层，处理身上和舱中的粘液。
佩里帕内塔蜚蠊的100%感染率名不虚传，幸运的是舞白和小婷都没有出现病症，但作为病毒携带者，两人都被送回医疗部隔离起来了。
舞白对舰船的安保和监测系统感到不满，在隔离房间里天天忙着看图纸算数据，有真过来的时候正和伊叶视频会议。于是有真难得申请到的探视成了小婷的个人专属，防护面具里头罕有的那一面也成了小婷的个人专属。
“欧尼刚刚说了什么？”
“没什么…小婷，你被任命为行动队队长是因为你的反应速度是最快的，但我希望你以后能把判断能力提高。”
是呢，那时她把注意都放在了后面这句话上。她又让人失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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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姜年纪最小，却是队里唯二有过真正的实战经验的队员。而其他队友虽然没有过这样的经验，但也是一直在战斗系统中训练。只有她，是刚踏入这个领域的菜鸟。
小婷的军衔仅次于有真，比小姜高一级。她的评级归功于竞技赛的成就，换句话说，她精通各式格斗术，掌握多种作战方案，但从未在实战中运用过，连模拟战也没有。过去的她只专注于在框条繁多的竞技类赛事中与对手进行技术层面的博弈，瞬息万变的实战和无规则的残酷现实总是让她倍感吃力。
扪心自问，要是那时站在隔离玻璃另一头的是她，她确实没法像小姜那样一点都不犹豫。她有可能会让更多队友感染，起码她自己会。
还在选拔期间小婷就注意到了有真和小姜的默契，这不是因为她们早就相熟，实际上她们也才刚刚认识，那种默契来源于相似的阅历和丰富的经验，那是不能从课堂中学到的东西。小婷也见过她们流露出惺惺相惜的眼神，说实话，她很羡慕小姜，甚至有点嫉妒。如果说队伍里有谁能最理解有真，能完全放心将后背交予对方，能够仅用简单的音节默契地交流信息和作战方案，那必然是小姜吧。她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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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天小婷越发频繁地思考自己是否应该来到这里。
也许她应该回到她熟悉的竞技圈，或者如父母所愿，回家乖乖当个淑女。
出身上流阶层，有个优秀又有担当的姐姐，小婷本该被养成一个优雅的小公主。但小小婷根本坐不住，比起蓬蓬裙，军装显然更有吸引力。她操起剪刀把自己的长发剪得比狗啃还惨不忍睹，让发型师不得不给她理了个男仔头。6岁那年，她瞒着父母报名了人生中第一场竞技赛，用拼拼凑凑的三脚猫功夫撑到四强的时候早就被揍得鼻青脸肿。那一战最后是打输了，但她赢到了父母的妥协和一个正经的老师。
她很清楚，父母让她在竞技圈发展技术是为了以后能够顺利进入研究院，安安稳稳做技术研究。但看着满满当当一个房间的奖杯奖牌，小婷觉得她应该把这些应用在前线，应该到她最初向往的地方去。
专业领域转换的困难让小婷在第一次参加队伍选拔时被迅速淘汰，但常年累积的自信没有让她气馁，不到一年的时间，她又奔向了更大规模的选拔应募。
在这里她注意到的第一个人，是川口百合凪。
人群中很难不一眼看到那个高挑的身影，大概是感觉到了目光注视，百合凪转过身来，颔首微微一笑。不凡的气质和得体的礼仪，确认过眼神，她们是同一类人。
自小混在竞技圈，小婷本质是个慕强的人。百合凪在实力上与她不相上下，两个优秀的头脑在共行中碰撞出源源不断的新想法，她们相辅相成，朝着心中理想的方向越跑越快。另一方面，百合凪大方得体的为人处事方式显然更符合她的父母对她的期望。小婷再怎么叛逆，也不可能一心抱着理想完全抛离自己的家人。于是她将更多的关注放在百合凪身上，寻找平衡理想与家人的最佳方式。
几个月的选拔期间小婷与百合凪并肩同行，可以说百合凪是她前进的目标。她在百合凪身上投入了过多的关注，以至于最终只有她通过选拔时，那些被急速的脚步所忽略的问题蜂拥而来，瞬间让她陷入了极大的迷茫和恐慌中。
在那一刻，小婷前所未有地想家了。
与被过早淘汰的上一次选拔不同，这次完整的进程让她体会到了她的理想似乎并不像她想象中那般顺利，模拟战暴露了她常年专注于竞技的不足。她不适应这种新的模式，与接受另一套训练系统的队友配合时很容易出问题，这一点让她和小光经常在小组练习过后坐在一起唉声叹气。小光是活泼乐观的孩子，与她相处总是轻松愉快的，但这对她其实没有任何实质性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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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婷对新队长的第一感受是担心。
崔有真看起来如此瘦小，小婷对她只有保护的想法。当然，往后的相处让她明白了为什么有真是队长，而她自己才是被照顾那个。
有真偶尔会用小婷的家乡话与她交流，她想，这是因为她曾经有一位队友与自己来自同一个地方。小婷对于有真借她怀念前队友有点别扭，同时又非常庆幸自己能因此得到特殊的照顾。
除了调整行动配合，有真会有意识地发展队员们的长处，比如不时给采炫翻出一些奇怪的语言资料，或是“纵容”舞白和伊叶频繁地检查舰船和大胆搞试验的行为。至于她，就会学到很多譬如快速拆解枪支的关键零件是哪一个，拉住一个突然坠落的人应该如何发力，美拉洛努卡兽准备进攻的标志性动作是什么，人在失血过多却无法及时获得医疗救护时能怎样临时输血之类的涉及各领域的信息。有真要求她记住，并将这些信息融进认知层面。
“直觉源于认知，而正确的直觉才能作出正确的反应。”有真一直这样对她说。
可以这样形容，百合凪能让她不停地跟着一路往前走，而有真会把茫然地坐在地上的她拉起来，然后告诉她，她还可以怎么走。
小婷对有真的态度在照顾和渴望被照顾之间反复横跳，不过可以肯定的是有真是自己可以真心追随的队长。
这两天小婷很不安，她静下来的时候容易想得很多，而找到的资料和回忆相处的细节让她在短时间内得到了太多信息，零零散散的碎片组合成很多疑问，脑子里一片混沌。
直到站在病房里这一刻，小婷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似乎又把过多的关注放在了一个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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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小婷第二次见到睡着的有真。
与早前安静地乖乖平躺的昏迷状态不一样——蜷成一团的身体，放不下的眉头，明显急促的呼吸频率，扑面而来是令人心碎的脆弱感。
就像庆功宴那晚见到的崔有真。
那是小队第一次任务成功，又恰逢节日休假，当晚大家都放开来喝了不少。作为第一个喝跪的人，小婷也成了第一个醒来的人。
室内没有开灯，就着窗外微微一点光亮，小婷看到简单收拾过的大厅里东倒西歪地躺着她的队友们。自己因为早早就被安置到一旁，此时是最舒服地窝在了单人沙发里，脸朝着的方向正巧是旁边长沙发靠近角落那头，在场唯二清醒的人。
崔有真半倚着靠垫望向天窗外的星空，拎起手边小桌上喝剩的酒瓶和酒杯，不急不缓地将剩酒清空。小婷没有出声，静静看着有真机械地将杯子举到嘴边，一口一口饮尽，放下空杯，又拿起另一个酒瓶。直到最后一瓶，有真终于收回眼神，对着一桌空杯空瓶沉默了两秒，然后卸了力一般倒回沙发里，慢慢蜷起身体，闭上眼不动了。
过了好久，小婷才意识到有真是睡着了。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睡着的有真。无论是在总部还是舰船上，每个队员都有独立的房间。不过几个妹妹会喜欢串房间，像舞白那种工作狂时不时就在轮机舱眯一会，而自己行动队的几个更不用说，经常得挤在荒郊野外不知道什么鬼地方将就休息。唯独是崔有真，她努力搜刮记忆，发现自己似乎连队长疲惫的样子都没有见过。
小婷不自觉地爬起来，拖着被酒精所累的沉重躯体往那边凑过去一点，再近一点。最终她仗着身高优势横过两张沙发的间隙趴到了另一张的坐垫上，轻易地就注意到了有真皱起的眉头，以及凌晨时分的寂静中格外清晰的呼吸和心跳声。
于是这次小婷趴到了床沿，像那天一样凑近有真，近得有真呼出的气息能拂动她额前的发丝。小婷闭上眼，绕过监测和医疗仪器的动静去听有真的心跳声。“砰砰，砰砰”，她努力去跟随那节奏，仿佛身临一场惊心动魄的搏斗。
大概是…那一次吧。
零散的信息一下子串联起来，脑海中一直迷惑的疑问开始明晰，随之而来是不可名状的悲伤和疼惜。
枕着的被单突然被抽动，小婷还没来得及反应，就感觉到攥紧被子那双手又松开了，与此同时是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
“…丞延呐”
这一声落到小婷心里如同惊雷，寒意电流一般游遍四肢，将她整个冻在了原地。错过了时机，小婷只好继续一动不动地趴着，听着有真悉悉索索坐起身。可那动作又戛然而止，令人窒息的气氛中小婷感受到有两道目光钉在了她的后脑勺，极度冰冷从这两点开始蔓延，她发僵的身体又开始了新一轮降温。
她正在被冻硬，冻脆，然后只需一丁点触碰，就会瞬间粉碎成尘靡。也许就是下一刻。她想。
然而一条薄毯轻轻落在了她身上。
【TBC.】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Rescue me（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