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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应水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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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阅跟罗韵提议,“下午我去找空明问清楚尘水和观澜的来历,你留在这里。”
他觉得留徐昭欢在这里始终有些危险,让罗韵找机会送她离开,他朝着紧闭的屋门颔首,“她留在这里很容易被人发现,你自己留心些,找个时间让她离开这里。”
“我会的。”罗韵也想到这件事,“目前应水寺都有侍卫在巡逻,不好让她现在离开,只能看时机再做打算。”
“嗯。”
万阅想到今早他看见徐昭欢的事,他不清楚罗韵救她的具体理由,问她:“你为什么救她?只因为她是个好人?”
说完话,万阅觉得这话不妥,解释道:“我不是觉得好人不该救,只是觉得这样有些草率。一不小心被发现,你容易引火上身。”
罗韵见万阅对徐昭欢还存在怀疑,她对着万阅伸出五个手指头,不由勾起嘴角,露出得意一笑,眼神中透出一股灵巧劲,“因为她知恩图报,答应了我五个条件。”
看着罗韵的一副‘赚到了’的样子,万阅顿时觉得自己多虑了,“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有很多东西我不知道,所以我没有办法判断。”
罗韵听到万阅在向自己解释询问徐昭欢的缘由,心里感到一丝混乱的情绪,她居然在万阅的语气中听到了关心。
她不禁低下头,不再看他的眼睛,“好,我自己会注意的。”
“小姐、小姐!”
听到冬月的声音,两人不约而同地望向门外。
只听到吱呀一声,见冬月提着两个食盒匆忙推开门跑进来。
冬月看到罗韵在哪后,直奔着她跑过去,边喘着气边兴奋地说:“抓到刺客了!羽林卫…呵、在斋堂抓到刺客了!”
罗韵和万阅听见这话,心里一惊,都望向徐昭欢所在的屋子,最后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彼此间看到各自眼神中的疑惑。
没等罗韵着急问抓到谁,冬月一股脑全都说出来,语气甚是激动,仿佛见到了什么大场面一样。
“我和苏典去拿斋食,刚出门就看见几个羽林卫快步走去斋堂。那会正值日中,是僧人师父们进食的时辰。羽林卫直接闯进去抓了一个师父出来,带头的羽林卫当场交代,说那人就是昨晚给四皇子下毒的刺客!”
听到抓到师父,罗韵心里已经大概确定被抓的人不是徐昭欢,但她还是想确认一下,“刺客是男的女的?”
听到罗韵的话,冬月一愣,但还如实回答,“是个师父,是男的。”
经罗韵一提醒,冬月想起昨晚的遭遇,喊了一声:“对啊!”
“昨晚打晕我的是女刺客,怎么抓到的刺客是男的呢?”
这下,冬月有些困惑了,“小姐,他们会不会弄错了?”
听到刺客不是徐昭欢,罗韵心里虽庆幸徐昭欢没有被抓,但是她现在依旧脑子紧绷、混乱。
因为观澜被关起来,抓起来的就不是观澜,是别人。
所以,下毒的也不是观澜。
她一直都猜错了。
万阅心里也觉得不可思议,他们一开始把怀疑对象放在观澜身上,没有想到下毒者另有其人。
万阅见罗韵神情烦闷和气馁,宽慰道:“不必懊恼,我们知道的线索并不多,只有别人的一面之词,猜错了很正常。”
罗韵瞧见冬月站在旁边,她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她看着万阅,“你先回去吧,中午到了,该吃饭了。”
万阅用余光看了冬月一眼,“好,我先回去。”
他没忘记刚才的提议,临走前跟罗韵强调道:“你下午就待在厢房吧,休息休息。”
罗韵看见万阅说休息二字时,他的眼睛往房间方向看去。
她立刻明了,万阅这是让她留意一下徐昭欢那里有没有出问题。
罗韵点点头,朝万阅快速眨了两下眼睛,“好,我休息。”
万阅走后,罗韵找了一个理由让冬月回自己的房间吃饭,自己带着另一个食盒回到她的屋子。
一进门,罗韵就看见徐昭欢躺在床上呼呼大睡,完全不害怕有人忽然闯入把她抓起来。
徐昭欢听到动静,缓缓睁开眼睛,“回来了?”
“抓到刺客了?抓到谁了?”
徐昭欢没有起床,翻身侧躺看着罗韵,“竟然还有人想要刺杀四皇子,啧啧,他的命真够值钱的。”
罗韵把食盒放在桌子上,收敛起情绪,一步一步朝徐昭欢走来,和床位隔着一个地毯的距离,“你刚才听到我们的对话?”
“那个丫头喊得很大声,我被吵醒了,自然就听见了。”
徐昭欢忽视罗韵沉下来的脸色,继续说:“我就听见那丫头说的刺客的事情,在她来之前的事情我一概不知。”
作为习武之人,她的耳力定是与常人不同,那两个随从离开后,罗韵和万阅的对话她听的一清二楚。
只不过,有些事还是装聋作哑得好。
徐昭欢起身站起来穿好鞋子,走到食盒前悠哉地坐下来,动作自然地像是在自己家一样。
“刚好我也饿了,我们先吃饭吧!”徐昭欢招呼着罗韵过来。
罗韵看着徐昭欢已经动手把食盒里的菜端出来,她望着徐昭欢的目光异常平淡,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徐昭欢大口吃面。
过了一小会儿,罗韵走过去,在她对面的椅子前坐下,把徐昭欢分出来的另一半面条挪到自己面前。
今日的斋食是素菜拌面,素菜的种类有五种,都是一些罗韵叫不上名的青菜。
还有一叠糕点,颜色是杏色的,罗韵看不出来是什么糕点。
“冬月跟我说,她碰到的侍卫说是另一个刺客下的毒,不是观澜。”
“观澜是谁?”
看见罗韵的一个眼神飞过来,徐昭欢才反应过来,“哦!是昨晚那个僧人。”
罗韵拿起筷子夹起面条,面条还未入口前回答她,“是他。”
徐昭欢放下筷子,恍然大悟地笑了笑,“你是在怀疑我没说实话?”
罗韵抬起头,眉尾轻挑,“嗯”的一声。
徐昭欢笑着闭上眼,又一下子睁开,“行吧,你怀疑我也是事出有因,毕竟这会又多了一个刺客。这刺客跟刺客嘛,是同行,你怀疑我和他是同谋也正常。”
罗韵停下筷子,盯着徐昭赞叹一句,“你很聪明。”
罗韵觉得,徐昭欢完全知道她现在在想什么。刚才她和万阅说的话,徐昭欢应该都听见了,只是装作没听到而已。
“我是怀疑过你和那个刺客是同谋,但更怀疑你骗我有人雇佣你杀人一事。”
“欸、欸、欸!”徐昭欢伸出手做出一个阻挡的手势,“这个我没有骗你,你不用怀疑我。”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还会有其他刺客出现,也许想要四皇子命的人不只一个人,还有其他人也雇佣杀手去杀他。”
罗韵听着徐昭欢辩解,想起她昨晚见到观澜并且和他打起来。罗韵向她再次确认一件事情,“昨晚那个僧人会武?”
“没错。”
那就和尘水说的对上了。
猎虎村以猎虎闻名,观澜是猎虎村的人,会猎虎的话,那会武也正常。
徐昭欢回想起观澜快速握住她的手臂,那股手劲非常稳健且力道异于常人,“此人虽然空有力气,却没有技巧招式。”
“不过,单论武艺,他不在我之上!”
徐昭欢一直对自己的武艺很自豪,要不是她昨晚故意与他周旋,这四皇子还真能被她杀掉。
罗韵听得出徐昭欢对自己的武艺很有信心。
如今,下毒的刺客已落网,那么观澜应该会被放出来。
罗韵对尘水、观澜和那个锦妃的事情有些兴趣,但更多是存疑。
他们之间究竟存在何种关系?
这个锦妃是病死的?还是被人谋杀?其中会不会跟四皇子有关联?
如果跟四皇子有关,那么只能跟他在后宫里的生母有关。
四皇子的生母是谁呢…
罗韵一时间想不起来,她只记得四皇子的生母在后宫的地位仅次于皇后。
徐昭欢看见罗韵正在冥思苦想,她对罗韵的行为不解,“你为何对这事如此上心?仅仅是为了找出凶手后,以为四皇子会像我一样知恩图报,会答应帮你搞黄你和那个谁的亲事?”
“我们江湖中人最讲信义和恩情,他们这些朝廷官员和皇子皇孙们可不一定讲究这个,别忘恩负义就好了。之前有一官员找我们杀手追捕一个人犯,抓到人犯后,立刻转头就把那个杀手给捕了,他花几乎全部家当,府衙才放人。”
徐昭欢提醒道:“你可别掺和着把自己搭进去了。”
她也就是看罗韵救过她,才好心提醒,要不然她可不掺和他们这些事。
罗韵听见徐昭欢适时的关心,心里感到一点温暖,“放心吧,我不轻举妄动。”
只是,她还是不甘心,“眼前就有一个能让我可以跟四皇子谈判的机会,虽然这个机会渺茫,但我为何不去抓取?万一成功了呢?”
眼下,刺客已被抓,罗韵连最后一丝机会都没有。
只凭借对观澜三人身世的几分猜测,还是让罗韵觉得事情还有变化。
她想弄清楚这些事情。
“四皇子与其他皇子不同,他在朝堂势力强大,但也不是阴险刁钻之人,不至于恩将仇报。”
徐昭欢知道罗韵已经有了主意,她也没有再劝阻,“可是刺客已经抓到了,你还怎么去抓刺客?”
“难道还有第三个刺客?”
见罗韵没有回应,徐昭欢瞪大眼睛,“总不能抓我吧?那你这样可就不讲道义了!就算要抓,也应该抓雇佣我的人,我说过我不知道他是谁。”
罗韵听到徐昭欢某句话,心里忽然茅塞顿开,瞳孔一瞬间发亮,“没错!”
她抬起眼看向徐昭欢,脸色又惊有喜,大胆揣测道:“万一是有三个刺客呢?”
徐昭欢愣了,“啊?三个?不就是两个吗?被抓的他和躲藏的我。”
罗韵看着她,一本正经道:“万一下药的两个人呢?”
一个让四皇子昏迷不醒,另一个要让他断子绝孙。
罗韵知道自己是异想天开,但是她不想一直陷入等待和被动,所以才会对这件事格外上心。
如果真的能帮四皇子抓到剩下的凶手,那么她或许真的可以以此作为一份恩情,挟恩求报。
就算不能接触婚约,但按照四皇子的势力,至少能帮她拖延婚期。
罗韵在知道自己穿书后,就已经做好回不去的打算。
所以,无论怎么样,她都要抓紧能出现的转机把这门婚事退掉。
她不能坐以待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