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你以为计划会按照计划进行 ...
-
前面拍完前代和我。
我搞了这样那样的事情，就快速地溜回去开始进行成年人应有的对话——“不如我们一起拍个照？做个纪念。”
我笑眯眯地朝着这两个在我家蹭牛肉火锅的成年人做出了有意义的提议。
虽然牛肉和锅甚至被炉都是福泽社长买的。
严格来说他不算蹭。但这都不是重点。
我刚一回到那破出租屋，一坐到原位时间就瞬间开始了流动，压根没有休息。
我就仿佛一天打六份工回了家还得写楼上小学生给的暑假作业的苦逼打工人一样惨。
不要吐槽打工人为什么写楼上小学生的作业，问就是小学生有钱。
对于我这个没头没尾的提议，森鸥外和福泽谕吉的表情可谓是大写的两个字。
嫌弃。
“当然，我不会勉强。”反正这会儿都快过完下午了，他们也差不多该走人了。
我趴在桌上疲倦地打着哈欠。
“你好像很累啊？”这是假惺惺关心我的森鸥外。
“我刚刚吃饭累到下巴了。”这是同样假惺惺的我。
“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
我笑累了拿起热茶打算润润嘴，旁边就来一句：“你们是家属吗？”
“噗！！”
“噗！！”
我和森鸥外同时一口茶喷了出去。来不及哀嚎我的榻榻米地板，我的目光像死了一样地望向了刚做出惊人发言的福泽谕吉。“别的不说……单从我和他头发的量来说就没有可能吧？”
我比划了一下就算有绷带也非常浓密翘卷的头发，以及森鸥外那头黑长……半长直。
你说他和好心的俄罗斯人是家属都比我靠谱啊。
和我一样喷了一口热茶的森鸥外皮笑肉不笑地吐槽福泽社长：“福泽殿下，你什么时候干起千里寻亲了啊？”
福泽社长沉默了一下，用那种很难形容的眼神打量着我们。
“……”
他没说什么了。
但是他眼睛在说话。你俩连喷水动作都一样，真不是什么亲属，尤其是直系亲属吗？
我就当我看不懂了。
笑死，森鸥外当爹，我原地直接去世。
“那个，D君你要攻击我的发量多少次啊？”
“等医生的毛囊全部坏死吧。”
“好过分的时间限定！”
我和老森极为没营养的对决没有影响到福泽社长。他放下茶杯，盯着我看了一会，那目光感觉就和激光一样能在我身上刻字。
“怎、怎么了？”
我也就刚刚非法入侵杀人未遂外加窃取资料和扰乱……算了，这些捅出去够我被枪毙十来回了。
子弹扫完正面扫背面的那种来回。
我心虚地把眼神固定在桌面上。背后感觉微微冒出一丢冷汗。
“你有工作吗？”
“目前算无业游民吧。”有钱为什么要打工。首领宰钱包里的钱我感觉那卡要是能用，我这辈子估计都不愁钱了。更别提那从我自己身上摘下来的什么宝石袖扣啦胸针啦。
我要把有钱打在我的脸上……我的眼前突然出现了一张名片。
非常简约的名片。白色底印着黑色的字。
武装侦探社。
社长：福泽谕吉。
地址……不是啊！
啥？
“福泽社长？”我有些错愕的抬起头，如果我理解的意思没有错。他这是要问我去不去——“你有兴趣来武装侦探社工作吗？”
福泽社长把手揣在袖子里，静静地看着我。
还真的是。
这名片要是扔到我们那个世界，应该能变成稀有海景周边吧。不合时宜地我脑子里闪过这么一句话。
我还没欣赏这个名片多久，一只手就抽走了那张名片。
是森鸥外。
他用食指和大拇指的指甲尖拎着名片的一角。然后啪地折掉了。
喂！这可是海景啊！
“福泽殿下，人家问你拍照你给人家介绍工作做什么啊？太煞风景了吧？总不是到了年纪就喜欢操心小辈的事情？”
人家就比你大五岁。
你装哪门子嫩啊。
不管我心里怎么吐槽，森鸥外还是笑容满面。但是他完全没笑到眼睛里：“福泽社长那个小侦探社连财政问题都没能解决就要招人了吗？最近文员招募的怎么样了，总不会还是您亲自处理对接吧？”
是我的错觉吗？
老森这语气，感觉茶的可以用来泡一桶绿茶了。
对于森鸥外的质问，福泽社长的回复只有一句。
“我比你有钱。”
“……”
不，不愧是有银狼之称的社长。
我努力忍笑。
一击必杀啊。
【玩家“黑皮美人赛高”哈哈大笑，送出钻石】
【玩家“加班都去死”哈哈大笑，送出钻石】
【玩家“一个屁股”对森鸥外表示同情，送出棒棒糖】
【玩家“织田作不会吐槽”送出火箭筒】
至于森鸥外，他也还在笑。
就是笑得我背后发凉。
“D君/你，想去哪里？”
我哪都不想去只想当咸鱼。
但我感觉电火花都快从两人的眼睛里迸出来了。这俩人之间电闪雷鸣的，要是能现实化的话，整个霓虹的电今年都不用愁了。
你们不要为了我打架啊，柔弱.jpg。
我望向窗外，看着那两个院子里满地打滚的小孩。他俩玩闹看着倒是挺快乐的。我感觉我这儿都快出杀人案了。
“我都不是很想诶？毕竟我也挺有钱的？而且医生你都没和我说过名字，突然到这地步我有点不安。”
“D君能请不认识的人回来过正月，还真是心胸广阔啊。”
森鸥外这是嘲讽我的前后矛盾。
我微微一笑。
“你说得对。”
谁在意啊？
我觉得我超勇，我甚至还问了一下原本的重点内容：“所以你们照片还拍吗？”
潜台词，不拍等会你们收拾收拾可以回家了。
“……”
“……”
森鸥外和福泽社长这俩人先是愣了愣，然后互相看了两眼。那白眼翻的恨不得眼睛里就没黑色瞳仁存在过。
“那就拍吧。”
结果在我以为拍照要无疾而终的时候，森鸥外那个老狐狸主动地同意了我的拍照想法。
森鸥外啊，那没事了。
森……
。
……？
？？？？？
没什么事儿啊？
这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啊？
我估计我脸上那表情就和被雷劈了一样。“福泽社长是……”
“我没有影响。”
【玩家“屑老板”对森鸥外表示理解，送出钻石】
你又懂了是吗？
合着我喝口茶的功夫你们达成共识了？
算了。
他们同意对我来说更有意义。
森鸥外走出了室内，在福泽社长也要出门时，我叫住了福泽社长。
“福泽社长。”
“嗯？”
我将自己手机中的的ic储存卡拆卸下来递给了他。
里面储存着我很多珍贵的照片。比如织田作少年的，织田作少年的，织田作少年的。
和一些没什么用但是要命的照片。
“如果有一天，我走上不归路的时候，就麻烦你了。”
福泽社长定定地看着我，以及我伸出去的手。
他说。
……
我敲了敲窗户。
“喂——”
院子里快滚成两个黑泥球的俩小孩顿时抬起了头。明明一个十七岁一个十六岁。此刻两个人却都像是刚回农村的去田里野了一圈的萨摩耶。
哈……我真是服气了。
“回来了！”
乱步举着织田作少年的手，单手叉腰站在院子里。明明屋外下着雪，他们却和白色洁净这种词汇一点关系都没有。
“要拍了哦——”拿着相机的我将镜头对准了站在我院子里的人。这相机我还是从资料室里顺出来的，估计是资料管理人的，以后有机会再还回去好了。
我设置好了定时。
路过的鸡还在和这没有草种的地过不去，森鸥外和福泽谕吉站在相机摄像头的分界线上，两个人就差直接说咱俩不熟了。
乱步和织田作站在两个大人中间，和两个黑煤球似的。背景的建筑上躺着一只三花猫。
……夏目漱石。
为什么你也在啊？
感情你刚刚一直偷听的很开心啊。
横滨这群老一辈的都什么奇奇怪怪的兴趣爱好。
我大步冲过去一把勾住了乱步和织田作少年的肩膀。他俩被我带得人整个一晃，乱步甚至连帽子都飞了起来。
“啊！你干什么啊！”
“抱歉抱歉啦~”
我歪头装可爱的样子倒映在乱步翠绿的眼眸里，他那就和春天湖水一样的眼睛里愣是多了一些嫌弃。
我还没做啥吧？
乱步皱着眉看我，就像是打量着没救的大人。
“真不知道你做这些到底是为了什么，不做不是会更有利吗？”
他意有所指那样朝着织田作少年抬了抬下巴。
“看到了吗？他就是会做这些矛盾的事情。”
他们在说什么啊？
“……”织田作少年没说话，安静极了。就好像在发呆。
我把头靠在织田作少年的肩膀上，叹了口气。
“看镜头。”
雪花落在我们的肩膀上。
“咔擦。”
就如我所计划的那样，我们拍下了照片。
不过我的计划里，可没有把这群要命的神仙送走之后，要面临这个场面——“D，如果那本小说和你说的结局一样。”洗碗的水哗啦啦地流动着，织田作在水池里捣腾碗的动作停了下来。“那我也许更适合待在黑暗里。”
【玩家“织田作不会吐槽”表示一头雾水。】
【玩家“黑皮美人赛高”提醒你小心。】
【玩家“屑老板”开始关注你。】
【您是否开通客服服务？】
织田作少年看着我。
“活在暴力和血腥的漩涡里，也许这才是属于杀手的赦免。”
他刷着锅，平淡地仿佛在说明天吃咖喱。
“……”
所以——这又是哪里出了问题。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你以为计划会按照计划进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