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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认识你,真好!(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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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沐高中生涯的第一次联欢会就要开启了。前一天晚上,等同学们都放学回家后,齐蒙等几个人在王诺的带领下把桌子摆成了一个个圆形,桌上摆满了各种零食,还有抽礼物的扑克牌。这一次王诺为了加深同学之间的交流,特意让每个人都准备一份自己喜欢的礼物,通过抽扑克牌配对的方式来进行交换,黑桃对应红桃,而梅花对应方片,此刻王诺正举着方片2向教室中间走去,寻找着与她交换礼物的梅花2。
“谁是梅花2,来,把你的礼物交出来吧!”王诺话音刚落,凌新雀就站了起来。雀哥是班里响当当的富二代,在刚刚迈入二十一世纪的2001年,就已经每年暑假都去欧洲国家游玩了,他要交换出的礼物,也确实值得期待。果然,他一开口,现场就响起一片羡慕的声音。
“我的礼物是今年暑假从英国带回来的巴士汽车钥匙链,这是英国大街上最具特色的交通工具。”
“英国,哈利波特诞生的地方,希望有一天我也能去。”林沐最近正迷哈利波特,已经出版的4本书被她翻了一遍又一遍,因为太喜欢魔法世界里的故事,她已经安利给了周围所有人,不过最终跟她一样成功入坑的,只有蒋涵。两人已经相约等电影在中国上映,一定要第一时间去看。
“感谢雀哥漂洋过海的礼物,我的礼物呢,也别具一格。”说着,王诺从身后拿出了一个陶笛,“听过一次我就被这个声音吸引了,希望你以后也能吹出动人的旋律。”
王诺话音未落,南华就已经开始起哄了:“雀哥快点学会了吹给喜欢的姑娘听!”
在一片起哄声中,王诺走到南华面前,提高音量:“我倒要看看你的礼物是什么?”
南华似乎胸有成竹,站起身来,走到舞台中央,展示了他的牌,坐在林沐身旁的英紫灵边嘟囔着边站起身来:“南华那么抠,肯定没有好礼物。”林沐同情地看着紫灵,她说的对——南华的礼物,是让对方现场点歌,他献唱一曲,五音不全的声音飘荡在教室里,不知道是礼物还是折磨,而南华拿着紫灵送的札记本,满脸开心的下了场。
“同学们我再提示一下,礼物要是实物的,南华这个礼物不算数,事后还要补给紫灵一个。”王诺话音刚落,南华就拿着笔记本走到紫灵面前,把紫灵送的札记本递还到了她手里,算是“补”了礼物。
“跟南华交换礼物,这样就算不错的结果了。”林沐安慰紫灵,可一向毒舌的紫灵却不这么看,她觉得自己在那儿听了2分钟南华的鬼哭狼嚎,真是亏大了,这么想来,林沐觉得全班都亏了。为了让交换礼物环节重新回到正轨上,王诺把希望寄托在了林沐身上。
“林沐,把你的号牌亮一下。”林沐举起手里的扑克牌——是红桃Q,她在全场期待地寻找黑桃Q,可就在齐蒙站起来的瞬间,林沐的眼神一下子黯淡了下来——好像碰上齐蒙,总不会遇到好事儿。比如军训时,齐蒙站在她前面,踢正步时慢悠悠,导致她踢腿的时候不敢抬高,被教官训斥;征文比赛的作文纸阴错阳差地掉到齐蒙打水的桶里,错过获奖机会,被老林训斥;前几天新买的鞋跟齐蒙是同款不同色,被南华嘲笑两人是情侣鞋,以至于她再也没有在学校穿过那双新鞋,又被老林批评“浪费钱”。这一次,两人交换礼物,不知道会不会又出幺蛾子?为了这个环节,林沐可是精心准备了礼物,花了一个周末的时间绣出来的钱包,就这么给了齐蒙这样不熟还有点“冤家路窄”的人,她有点舍不得,林沐把钱包放在兜里,手护着,上了台。
齐蒙丝毫没有察觉到林沐的小心思,递出礼物时笑得格外开心:“我最喜欢的书,《倚天屠龙记》送给你,新年快乐!”
林沐礼貌地接过书,放于一旁,从兜里掏出了精心制作的钱包,犹豫着还是双手奉上了:“这是我制作的钱包,别看材料简单,但也是花了我不少心血。”
现场的气氛果然被林沐的礼物带动起来,大家纷纷发出惊叹声,齐蒙开心地转动钱包,看到上面秀了个小小的“M”:“林沐你手好巧,这个M是?”
“是我个人的品牌标记,如果你不喜欢可以扯掉它。”
“不,不,正好跟我的蒙是一个音,多巧!”林沐一瞬间愣住了,这样的巧合似乎让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但还没来及细想,就被南华起哄的声音打断了。
“齐蒙你小子有福啊!林沐这么贤惠就收了吧!”
王诺瞪了南华一眼,搂着林沐回到了座位,又开始征集下一个交换礼物的人:“林沐的礼物给大家开了个好头,希望后面的同学都能拿出别致的礼物来……”
林沐把书放在桌上,紫灵好奇地拿了起来:“射雕三部曲啊,这部很经典啊,是一个情圣和他n个备胎的故事,男主角好像爱过不同的女生,伤了一个又一个……”
“齐蒙他竟然喜欢这种故事?”林沐惊讶地翻着书,“听你介绍我就不想看了,爱情就应该是专一且唯一的。紫灵你那么爱看书,给你了。”
“行,我帮你看看这男的到底有多差劲!”紫灵笑着把书收了起来,拍了拍林沐的肩膀,故作深沉地说,“看来今天最亏的不是我,是你,送出一份礼物,收回来的还给了我,还被迫听了南华唱歌。”
这么看来,今天确实有点惨。林沐看着讲台上交换礼物的两个人,突然心生一计,从包里翻出一张没写过的贺卡,在上面一笔一划地写道:“齐蒙,祝你新年快乐,学业进步!”既然讲台上的同学把贺卡当做礼物交换,那自己是不是也能用贺卡再换回钱包呢?
林沐的想法终究失败了,晚会结束后,她的贺卡是送出了,可礼物还是没拿回来,因为齐蒙已经把它当钱包用了,而且还频频对林沐致以谢意:“正好我要买个钱包,真不知道你手这么巧,太感谢了!”
林沐的话堵在嘴里,最终没有说出来,她安慰自己,也是,送出去的礼物怎么能收回来呢?算了算了,反正以后跟齐蒙也不会有交集了。
“你的快字和乐字写得很有趣啊!”齐蒙打开贺卡,看到林沐写的“快乐”两个字最后一笔都往上翘了起来。
“是吧?这是我的原创。”林沐仰起头骄傲地笑了起来,“这么看,你是不是觉得字都快乐起来了?”
字有没有快乐不知道,但齐蒙看着满脸阳光快乐的林沐,一刹那却真的觉得快乐了起来,心好像漏跳了一拍。
“林沐,快来,你又偷懒不干活!”南华的大嗓门从远处传来,“你快回来,我一人承受不来……”
“来了。”林沐冲着南华喊过去,“明明每次偷懒的都是你!”她快步跑向南华,他要再这么唱下去,承受不来的可就不止她一个了。
齐蒙举起贺卡看了看字,又看向远处和南华斗嘴干活的林沐,突然觉得“快乐”这两个字确实有点魔力,字和他都真的快乐起来了。直到宋磊拍了拍他的肩膀,才把他从沉思中唤醒。
“想什么呢?”
“没什么。”齐蒙的脸突然红了,还好他皮肤有点黑,在昏暗的灯光下不明显,“来找王诺?她在那边呢!”
远处,干完活的南华正在帮王诺摆桌椅:“班长,这个摆完了就没事了,我请你吃饭,然后送你回家吧!”
王诺没好气地拒绝了南华。南华正要再次开口时,宋磊已经走到了两人身旁,从王诺的桌上拿走了她的背包:“走,吃饭去。”
南华抬头看到宋磊,对视了一秒,然后拿起书包,快步往外走:“班长再见!新的一年我们再约饭!”迅速消失在了走廊里。
王诺无奈地笑笑,穿好外套,锁了班门。
看到王诺的穿着,宋磊皱了皱眉:“天这么冷,羽绒服都没穿?”
“一年一度的新年联欢会,当然美丽最重要。”王诺说完就打了个喷嚏,但还是倔强地说,“我不冷,回去我还要吃冰淇淋。”
冰淇淋是两个人之间的童年回忆。那时过新年,王诺爸爸妈妈有事就把她寄存在了宋磊家,小王诺偷偷地哭鼻子,小宋磊就从抽屉里拿出两块糖,塞到她手里,告诉她新年吃甜的,新的一年就会心想事成,小王诺把糖放回到小宋磊手里,说更想吃冰淇淋,他就真的跑出去给她买了回来。
从小他就是这么照顾她过来的,一如此刻宋磊直接把衣服罩在王诺身上,然后一手抱紧裹着的她,快步走到了停车场。
“上车,要不回去你就冻得吃不了冰淇淋了。”
“那你冷怎么办?”
“我不冷。”
宋磊蹬上了自行车,一阵寒风吹过,他还是打了个寒噤。王诺坐在车后座,用衣服把自己和宋磊裹在了一起。两人的身影,就这样消失在了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