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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第八十七章:还是朋友 “别多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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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实现对勒罗伊辖区的卵细胞供给,安琛需要和卡斯帕进行必要的行为。整个过程,理论上简单明确,如同完成一项既定的生物程序。
然而,当两人真正独处于这个为达成目的而准备的私密房间时,空气里弥漫的首先是挥之不去的尴尬。卡斯帕的容貌无可挑剔,但问题就在于,安琛跟他实在太熟了。
沉默持续了几秒,过于安静反而让呼吸声都显得清晰。
“咳。”安琛率先打破沉默,试图给空气里注入一点轻松因子,“说起来,我一直有个疑问没找到合适机会问。”
卡斯帕抬起眼,示意她在听。
“阿笙和杰斯,”安琛歪了歪头,“他俩到底是怎么开始的?”
“杰斯一直喜欢秦笙。”卡斯帕的回答简洁得像一条定理。
“嗯?”安琛真的惊讶了,“有吗?完全没看出来。”
卡斯帕瞥了她一眼,那眼神里带了点“你是傻子吗”的意味:“如果你看不出来,那你实际上也跟秦笙一样木。”
他顿了一下,想起来自己也有类似的疑问:“那颜其岚和柏安卡到底怎么回事?曦落传得绘声绘色,说她俩天天在一起。”
“岚师姐啊……”安琛想了想,“她应该是有点喜欢柏安卡。但你也知道,这种事本来就不合法,被曦落这么一传八卦,她就更不敢明着表现了,最近都在刻意避嫌。”
她话锋一转,追究起传播者的责任:“说到这个,曦落到底为什么非要嗑她俩?玛莉娜和克拉拉整天凑在一起的时间比谁都多,怎么不见他传啊?”
卡斯帕脸上露出一丝无语:“她俩就是俩小孩儿。”
安琛提醒他:“克拉拉比你年纪大。”
“心理年龄。”卡斯帕补充道。
聊了几句金曦落八卦网络的覆盖范围和逻辑漏洞后,卡斯帕似乎被勾起了某种好奇心,他看向安琛,语气里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探询:“那你和狄安娜……发生过么?”
这个问题显然源自金曦落近期最热门的“嗑点”之一。
安琛很坦率地点头:“嗯,有过。”
卡斯帕脸上立刻浮现出一种混合着嫌弃和难以置信的表情:“那样的你都行?”
他顿了顿,又问:“那达丽雅呢?”
“当然没有。”安琛回答得干脆,甚至有点义正辞严,“我是那种利用职权的人吗?”
卡斯帕摇了摇头,客观评价:“狄安娜还不如达丽雅呢。”
他意识到了什么从而感到更加尴尬,只能强行用一种开玩笑的口吻说:“那我岂不是成为我认识的人里,第三个跟你……过的人了?”
安琛愣了一下:“第二个是谁?”
这回轮到卡斯帕惊讶了,他微微睁大眼睛:“难道阿箫没有?”
“怎么可能?”安琛的语气理所当然,甚至带了点保护性的意味。圣子在婚前发生关系是违背规定的,即使秦箫再想追求完全不受约束的自由恋爱,她也得注意到保护秦家族的名誉不受这种潜在的非议影响。
又闲聊了几句,话题终究无法永远绕开正题。房间里的空气再次慢慢沉淀下来。
真的要进行了。安琛的目光落在卡斯帕身上,她捕捉到了他几不可察的细微动作——指尖无意识地蜷缩,喉结轻微滚动了一下,那并非期待,而是……紧绷。一种近乎本能的恐惧被冷静的外壳勉强包裹着。
她停下了所有动作。
“卡斯帕,”安琛的声音很平静,“你实在接受不了的话,就算了。我可以去研究一下,看有没有其他医学手段能绕开这个步骤。”
这话像一根针,瞬间刺破了卡斯帕努力维持的镇定。恐惧被点破,反而催生出加倍的尴尬,以及一股被看轻的恼火。他抬眼,语气有点冲:“你在找借口?是看不上我?”
安琛被他问得有点迷惑:“这跟我看不看得上你有什么关系?”
卡斯帕像是破罐子破摔,把更深层的不安说了出来:“你如果真想进行,直接对我用‘神迹’不就行了?”
元女性在这种场合下,理论上可以动用“神迹”来彻底消除对方的抗拒——实际上古往今来也不罕见,曾经那些“侍奉”圣母的虔诚信徒,连自己都分不清到底是自愿还是被自愿的。
安琛正是因为知道,才绝不会如此使用:“我犯不上用‘神迹’做这个。”
“……那你不会用点别的吗?”卡斯帕的声音低了下去,尴尬和某种难以启齿的期待混杂在一起,“起码……别开这么大灯?这跟实验室取样有什么区别?”
安琛眨了眨眼,几秒后,脸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甚至带上了点业务咨询般的从容:“哦——你想要点氛围?早说啊。”
她之前谈的平民男友多了,不但类型齐全,玩的花样更是齐全:“我这边‘服务’还挺丰富的,你想要什么类型?温馨的?朦胧的?还是带点……其他效果的?”
卡斯帕被她这过于坦然和放浪的姿态震住了,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之前那点强撑的气势瞬间崩塌,羞窘得几乎想把自己埋起来:“……你还是……算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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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要的环节终于结束。
结束后片刻的安静里,卡斯帕的身体先于意识做出反应,手臂有些不自觉地想再环住身旁的人,哪怕只是短暂地停留一刻。这是一种混乱过后寻求安定感的本能。
然而,几乎在他刚有细微动作的瞬间,安琛已经利落地起身,拉开了距离。
卡斯帕的手臂僵在半空,随后默默收回。一股冰冷的、混合着难堪和自我厌恶的感觉猛地攫住了他。他撑起身,看向安琛的背影,声音因为情绪波动而有些不稳:“……你就这么嫌我?!”
安琛只是去喝口水,闻言诧异地回过头:“怎么可能?”
她的表情很认真,带着点完成任务后的如释重负,以及一如既往的平和:“别多想,卡斯帕。无论如何,咱们还是朋友。”
朋友。
这个词像一把精确的双刃剑,一面斩断了他不该有的、荒谬的脆弱依赖,一面也划清了所有可能越界的想象。
卡斯帕怔怔地看着她,胸口那股郁结的情绪翻涌着,却找不到任何宣泄的出口。最终,所有激烈的情绪都坍缩成一种深重的疲惫和认命。他垂下眼睛,扯了扯嘴角,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是么?”
停顿了很久,他才补上后半句,不知是说给安琛听,还是说给自己听:“……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