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二十二章：购物 这对前朝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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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雅本意是觉得赚了——啊不是，借了点儿钱，带她家阿沐去吃点儿轻松愉快的食物，比如涮锅。
然而她出了快捷酒店的门，借着快捷酒店还没消减完的无线网络在手机上查了一圈儿，才发现新时代的涮锅也不比点菜的馆子便宜。
旧京作为众周的二线城市又占了运输便利，物价确实比极多尔比县城那种物流不发达的偏远地区略低一些，不过在导航软件上查到涮肉类的两人餐也得要一百多了。相比之下，她又刷到了一种火锅自助，单人49.9元，工作日女客29.9元。
而把手机切回桌面，可以从插件上看到，今天是三月上旬辛日。
在旧周，每个月上旬和下旬各有一个休沐日在旬末，中旬有两个休沐日，一个在旬中，也就是月中十五那天，另一个常规的在旬末。而根据这新时代的日历，可以看到现在每一旬都有足足三个休沐日，分别是第五天戊日、第九天壬日和第十天癸日。这据说跟工人运动有关，不过反过来，劳动者的休息时间增加了，其实也能促进娱乐消费的增长。
但无论如何，辛日在任何规则下都不是休沐日，因此肯定能享受到工作日折扣。
于是温雅就高高兴兴地领着温雨沐去了。那家火锅自助店开在附近一个“购物广场”里，导航软件上写得清清楚楚，甚至还可以根据什么“卫星”的信号实时确定他们行走的位置。
这种“卫星”定位的原理，温雅也顺便查了一下儿。其实并不复杂，就是通过接受“卫星”发射的信号，再把电磁波速度代入延迟时间从而计算出相对距离，只要接收到三个“卫星”的信号，就能够确定这台手机在三维空间里的确切位置。
不过由此可见，为了让速度极快的电磁波都产生时间差，那种“卫星”必须得离得相当远才行，还不能受到地球曲率的影响。温雅又具体搜了那种“卫星”是什么，才发现那东西就是真的字面意思上的“卫星”——是围绕地球公转的人造天体。
新时代人类的伟力，还真是令旧时代的遗民无法不惊叹。
好在他们现在也是新时代的人了，相当荣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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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他俩还是成功地到达了那家火锅自助店。
因为现在已经过了饭点儿，店里并没有多少人，但这种旋转小火锅的模式还是很有新奇感。所有的食客都围在一条传送带的外侧，电磁炉加热的锅在他们面前，而食材就装在碗里从传送带上缓缓通过。
电磁感应生热会降低线圈的效率，在过去是需要想办法消减的，而至于用感应生热来加热食物，以前的人绝对会认为这是极大的浪费——毕竟电能可是二次能源，建造发电站可是很贵的。
而现在这店铺用着由热能转换成的电力，却反而将其用于加热火锅……只能说新时代的电网真是太发达了。
温雅和温雨沐找了两个不起眼的连座坐下来，跟服务员说好了要什么锅底——温雨沐选了这家海报上标注为“招牌”的酸汤辣锅，而温雅点了菌菇汤底，看着应该都是人工养殖的菌，不至于吃出什么毛病。
不一会儿，两个小锅就端上来了。
在他们等电磁炉把锅里的液体加热到沸腾的时候，这家店的服务员又带着职业微笑地走过来：“对了两位同志，我们店里现在有给好评送冰粉的活动，您两位有兴趣参加吗？”
“要如何给‘好评’？”温雅问他。
那位服务员把手机拿出来，从点开团购平台软件到写评价的页面演示了一遍：“……只需要放一张照片，然后给三个五星就可以了。”
温雅一眼就瞧得出来，这恐怕是平台上顾客给出的分数会参与某种排名，所以店家才想方设法地刷评分。不过这评分刷了也就刷了，帮个忙而已，毕竟还能送冰粉。
于是她照着那服务员演示的流程给了好评。然后那服务员又问温雨沐能不能也给一个。
温雨沐对此的反应是，安静又无辜地眨了眨他那双平日里高傲又凌厉的丹凤眼：“我没有手机呢。”
不得不说，他在跟之前那快捷酒店的前台聊过天之后，模仿新时代人的语气也很有精进。
但是服务员愣了——怎么会有人没有手机啊？不想好评就不想呗，开这个玩笑干嘛？
“哦也不是。”温雨沐补充解释，“我的手机丢了。”
这还算合理，但是一个正常的年轻男人，真的会在手机丢了且没有备用机的情况下，还能开开心心吃火锅吗？
不好说，不过这也不是服务员的事儿，反正他只是个打工的，店铺评分高了也不会让他多赚一分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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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起来不到八十块钱的旋转小火锅自助，汤底一如既往地鲜美，食材也一如既往地新鲜——新时代的味精和物流业发力了。
但在吃完饭之后，温雅和温雨沐立刻去买了第二台手机——比之前白果涵买给温雅的稍微贵一点儿，不过也就是一千出头，主要贵在存储空间和摄像头上了。
对于新时代如此小巧的设备都能覆盖照相机的功能，也是让温雅略微惊奇了片刻。她之前也注意到了自己手机上的摄像头，但还以为是某种望远镜——嗐，倒是也没错，镜头本身确实仍然是光学的，但数字的图像传感器能做得如此小巧，还是相当惊人。
总之温雨沐也有了手机和电话卡之后，也立刻注册了社交账号，并且跟温雅互相关注了一下儿。
他看着温雅和账号码一致的昵称“701151107”，沉思了一秒：“挺巧，这是个回文数啊。”
“甚至还是个质数呢①。”温雅不自觉地露出了些许得意的笑，显然她的运气不错，或许注册账号时恰好使用了某种符合玄学流程的手法。
不过温雨沐没有仔细研究他那串数有什么特别之处，而是好奇地在输入法软件上左点右点，最终把他的昵称输入成了一个表情：[绵羊]。
“如此设置昵称，想念都念不出来。”温雅表示了轻微的异议。
但温雨沐说：“就该是选个念不出来的，不然跟口头上的小名有什么区别？”
也是哦，很有道理。
温雅也考虑给自己的昵称改个念不出来的，再一想“701151107”其实已经差不多达到正常人不会一个一个字念的程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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配齐了手机、电话卡和带有移动数据流量的通信套餐后，这对前朝余孽帝后终于在社会意义上像两个现代人了。
但在外观上还略有欠缺。
考虑到即将去旧京格物院3所工作，温雅还是给自己买了些那种新时代女人的常见服装——两件浅色长袖上衣，一件白色，一件浅蓝；两条深色工装裤，一件黑色，一件深棕；一件深灰色长款外套，以及一双终于合脚了的34码黑色帆布鞋——没特点就是最大的特点。
倒不是她不想穿点儿以前经常穿的那些颜色鲜艳款式多样的衣服，主要是进了女装店铺看到的东西基本都一模一样。那与其还要在细微的设计上花费挑选的工夫，不如直接买便宜的。
换上符合新时代无产知识分子外观的新衣服之后，温雅再一看镜子里的自己，只感觉像个工匠。
工匠是不错的，她小时候也想过如果格物院毕业留不了院，就去机造司当个工匠。后来才知道，监国军少主的职业规划限定为监国军统帅，本来就不能在格物院工作，当然也当不了工匠。
这么一想，现在真算是弥补她年少时的遗憾了。
然后就是给阿沐买点儿新衣服。
虽说新时代男人的得体着装似乎各种风格都有，但上面带荧光条纹的志愿者羽绒服明显不在其列，而且都已经算是有收入的人了——虽说目前尚且是借的吧——总不能还像个被救助的灾民一样。
首先当然是买鞋——救援营地发的胶鞋虽然耐磨，但为了让所有人都能穿，实际男女两款的均码都显著偏大，就连身高五尺七的温雨沐穿上都拖沓。
不过在按照头顶上的标牌找到鞋店的区域后，迎面而来占据了一面墙的广告就给了温雅极大的震撼。
是一双脚，裸露的，虽然穿着“鞋”，但那“鞋”约等于只绑了几条皮带，还不如不绑……
这……这是能给普通路人看的吗？她没有任何随时随地都想看的意思啊！
好在温雨沐立刻把她从那整面墙的广告前面拉走了。
然而这还不是终点，因为温雅又立刻看到了在旁边的鞋店里，真的有顾客脱了鞋，用只穿了丝袜甚至比裸露还过分的脚直接试穿鞋子。
温雅闭上眼，拉了拉温雨沐的袖子：“阿沐，要不你自己去买吧，我在这坐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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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①考虑所有9位数一共有9×10^8个，而9位回文质数一共有5172个，因此随机抽一个数抽到回文质数的概率约为5.7×10^-6，可以认为是“天命”发力了。不过考虑到此种回文数的格式本身依赖于10进制，或许应该看9位数里随机抽到质数的概率，45086079/(9×10^8)≈5%，概率还是比较高的。
而考虑随机抽取一个9位数，抽到回文数的概率为10^-4，可以注意到抽到回文数概率×抽到质数概率≈5×10^-6，略小于实际抽到回文质数的概率。显然这是由于N位回文数（N为奇数）的末位是奇数的概率高于N位自然数（因为回文数的末位不能是0）。
但以上建立在回文数相比于质数分布是某种类似随机数的假设上。然而即使假设GRH（广义黎曼猜想）成立，目前也尚未有研究确立回文质数概率的下界（倒是有不基于GRH的回文质数上界）。没用的小知识又增加了。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购物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