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五章：家长 “爸爸，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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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的决定还是让温雨沐演哑巴——毕竟傻子有点儿过分了，而完全健康又无法突显他们家里的条件之恶劣，所以还是演个最容易表演的残疾人比较好。
出租车停在了一座非常宏伟的建筑门口。这种高度是在他们曾经记忆里的京城完全不可能实现的，不过来到二百年之后的新时代已经有一旬了，倒也不至于现在还对这些人类的工程伟业大惊小怪。
那位司机师傅把一张打印出来的支付二维码递给温雅：“二十八，电子支付和现金都行。”
温雅愣了一下儿，她寻思着如果早知道要她付钱，那她肯定会改道坐地铁。况且她手里也没钱——所有钱和证件都在阿沐那儿。
白果涵看这穷鬼一点儿要付钱的意思都没有，连忙把手机从后排伸过来：“我来付。”
那司机大姐多少对温雅露出了些许微妙的神色。但总之付了钱，就可以下车了。
虽然在下车之后，白果涵还是嫌弃地打量了温雅那头垂到腰间的长发，因为带点儿自然卷，她这头发乱得跟一把枯草一样——虽然邋遢的形象确实适合吓一吓家长，但她这未免也太邋遢了。
“算了算了。”白果涵还是决定将计就计，“一会儿你去了少说话——对了，你应该上过高中吧？”
高中是……什么？
温雅不好说，她只知道科考及第的有类似叫法，在《正音法》里写作“高中”，但口语发音显然不同。况且朝政系统的科考仅限男性参加，而针对科考进行教学的那些个教材，温雅属于是一页都看不下去。
因为是拿钱办事儿，她还是诚实地否认：“没上过。”
“啥？你没上过——”白果涵立刻冒火，然而强压下去，“没事儿，就这样吧——对了，你是哪儿的人？”
旧京出生的年轻女人显然是不可能没上过高中的，不过正好温雅也准备按照她身份证上写着的户籍回答：“极多尔比。”
“好家伙，还真是穷乡僻壤。”白果涵摆了摆手，“也行，让我爸他们知道我想嫁到少数民族自治县，那场面才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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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酒店，这里面简约却莫名显得高档的装潢，也是有些令人惊讶。
温雅对于“高贵”的理解还停留在越复杂精致就越贵的阶段，不过这些新式艺术的表达，即使没有多少相关的美学教育也一样能看得懂。
他们进了电梯——就是一种电动的升降笼，想来也知道对于高层建筑来说是必备的——然后上到了三十七层。
这一层的东南角是这家高档酒店的餐厅，属于“当日菜单放题+其他餐品自取”的模式，门口并没有摆放类似于价目表的那种有损格调的东西。不过在白果涵付钱的时候，温雅还是看到了：正价342元，女客/老人折扣价171元。
没想到这折扣能到50%，还是很令人意外的。但再一想也正常，毕竟是门票制不限量的餐厅，餐费肯定是得跟平均食量挂钩。
不过即使只花171元让温雅进去吃饭，那也得亏大了。好在不是花的自己的钱。
现在晚餐刚开始营业，走进餐厅能看到些许女性客人已经落座了，打扮都比较随意，有的头发还是湿的，有的拿着笔记本电脑来边吃边办公，看样子应该就是这酒店的住客。
而白果涵选在这个酒店让家长跟他的假未婚妻见面，也是因为他家长住在这酒店里。
温雅稍微猜测了一下儿，这小子的父亲是日城人，但给家里打电话还是用的孟地方言，说明祖上从孟地移居到日城之后也还是主要保留着孟人的习惯。那么他家里人到旧京住酒店，就意味着白果涵本人现在多半儿是在旧京独居，他家长则是“突袭”到旧京逮他的——这对于注重家族观念的孟人来说，确实有些特立独行了。
也难怪需要临时找个假未婚妻搪塞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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绕过一些盛放着不知是什么食物的花花绿绿的餐台，服务员将他们领到了白果涵家长所在的桌子。
那张桌上坐着三个男人，最年长的看着是周人——或者说孟人，同宗同源的民族——大概率并非白果涵的生父，而是他母亲的正夫。而最年轻的看着像是混血，或者说是周人和泛香族人在日城多代混居已经分不清具体算哪边儿血统的居民。
中间那个明显看起来像是泛香族人的，应该就是白果涵那位名字叫“梅谢”的生父。好消息是他长得并不像梅谢，不至于让温雅产生过多关于过去的联想，坏消息是他看着可比梅谢脾气差多了，目光从温雅和温雨沐的脸上扫过去，满脸都写着“不爽”。
但总而言之，旧周的传奇帝后是不会被人看一看就退缩的。温雅和温雨沐从容不迫地在空位上坐下，甚至由于白果涵也没跟家长打招呼，他们都没理这三位“长辈”。
显然，这三位父亲得知孩子找了个啥也不是的女人，本来就憋着一肚子火，如果此时温雅对他们点头哈腰地讨好，反而会让他们直接把火撒在她身上。而她现在一脸不在乎的样子，倒让这三位难找发作时间了，毕竟像他们这个身份的人，在这种消费水平的酒店，肯定不能跟集市里的莽夫撒泼一样对着儿子的女朋友痛骂。
白果涵看这对儿穷鬼装得一脸无辜，心里嘀咕他俩确实有点儿东西，面儿上还是云淡风轻地给爸爸们介绍：“爸爸，这位就是我的女朋友。”
“您好。”温雅甚至没有从座位上起来，“我叫温雅。”
由于她这个名字在从前压根儿没有正式使用过，现在做出任何有辱这个名字的行为，都不会让她感觉到任何不适。
那位最年轻的父亲蹙眉看了她一眼，表情难掩嫌弃。他侧过身对旁边白果涵的生父说了些什么，大概率不是什么好话。
不过那位白家的正夫还是相对和颜悦色地对温雅说：“小温同志，这个造型还真是……艺术。”
也是没啥能匹配得上的好词儿了。
然后白果涵又接着介绍穿着穷苦外观貌美一脸安静无辜的温雨沐：“这位是她的夫郎——以后就是我们家的第一夫郎了。”
温雨沐睁着一双漂亮的丹凤眼，安静无辜地对三位长辈点了点头。
那三位父亲等着他说话，但是等了足有十秒，他什么都没说。
白果涵才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一样，连忙解释：“他是听人，但是有言语障碍。”
这用词像是很玄乎，说白了就是哑巴，意味着白果涵不仅要嫁给一个无业游民，上面还有个哑巴正夫。三位家长不约而同地吸了口气，然后各自用喝水、擦手和卷头发掩饰过去。
“这位……小同志，有言语障碍，还真是可惜了。”那位白果涵的生父勉强接起了话题，“今天也就是我们来旧京旅游，顺便一起吃个便饭——那就赶紧点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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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务员给他们呈上了餐单——这种高端酒店的便餐通常都是分餐制，每人各点各的。
温雅先扫了一遍菜品。
「迎宾饮：杏仁茶/桂花酸梅汤」
「冷碟：熏鱼配蜜汁叉烧/水晶虾仁/凉拌蜇头羊肚菌/冷切肉拼盘/蓝莓酱苹果鹅肝」
「主菜：葱烧海参/鲍汁花菇扣鹅掌/清蒸石斑/吊炉烤鸭/宫保虾球/烟熏慢烤牛肋眼/迷迭香烤羊鞍/奶酪焗牡蛎与扇贝」
「汤：花胶鸡汤/番茄疙瘩汤/奶油蘑菇汤/红菜汤」
「主食：担担面/云吞面/腊味煲仔饭/香肠土豆泥」
「点心：虾饺皇/羊肉烧麦/脱骨蒸凤爪/酥皮蛋挞」
「甜品：豌豆黄/杏仁豆腐/杨枝甘露/时令鲜果奶糕」
看起来意外地丰富。要知道温雅以前就算是在宫里吃膳房，每月的菜谱也基本上是一旬固定的轮三次①。
然而坏就坏在看起来丰富上了，这每一项竟然有超过两个选择，立刻触发了温雅的选择恐惧症，而且视觉上占得满满当当，看着就感觉饱了。
如果是在正常的情况，她还可以参考一下儿阿沐的意见，然而此时转过头看温雨沐，已经在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的情况下完全靠手势把这张餐单点了一遍。
温雅只好闭上眼，用手指随便在餐单上戳了几下儿，戳到哪算哪：“我要……酸梅汤……宫保虾球……蒸凤爪……杏仁豆腐。”
那位打扮很精致的服务员面带微笑地问她：“您需要什么冷碟、主食和甜品吗？我们这里都是一人份，后续可以无限加点呢。”
一听到后续还能无限加，温雅就仿佛回到了某年冬至，那些羊肉水饺也是不知为何无限地出现在她碗里……
“不必了。”温雅把餐单给他，“麻烦您，先将甜品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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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①皇宫膳房每天需要给非常多人供餐，本质是一种机关食堂，食品安全第一，稳定供应第二，其次是个别人的忌口限制，以及没有冷库的时代存在新鲜食材运输和储存的限制……味道好和菜式有新鲜感属于排在末位的因素。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十五章：家长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