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文豪野犬]书写人生》墨白回溯1

54、恶作剧报复与泪

　　“好疼啊。”恶作剧似的，我这样说着，作为报复以回应曾经——而我本来不会恶作剧与报复，现在也只是在回应织网者的期待，像一个正常人一样报复他。
　　织网者稍稍有点慌神，误以为自己太过用力伤到我了，但他很快就意识到我在说什么——我在说我的过去，遵循他的期待向他诉说着自己的脆弱，似依赖似撒娇似报复，而非无波无澜的好像人偶一样，不会生气不会报复不会撒娇也不会埋怨什么。
　　无心的人偶怎会生气、怎会报复、怎会伤心？无心之人又怎么会哭泣？难道不应该无血无泪吗？
　　可无心之人也是会哭泣的。
　　织网者原本稍稍放松了一些力度，现在他再次加深这个拥抱，低声在我耳边说：“我在，我在，我会永远陪伴着你，无论你怎么赶我，都不会将我赶走，一直一直纠缠着你，直到生命的尽头——不，没有尽头，连死亡也无法将我们分开。”
　　一旦被人安慰了，原本不算什么早已过去的事情，也好像没有过去一样很在意很难受，让人情不自禁的哭泣，泪水一滴一滴的落下，自然而然的出现在眼眶里，视界朦胧又模糊，恍惚间好像做梦一样，不像在现实，也不似真实。
　　好像与现实分离一样，安静的流了一段时间眼泪，才麻木的迟钝的意识到自己原来哭了，后知后觉的眨眨眼，让悬挂于眼睫毛的一滴泪顺着脸颊流下来，再次划出一道泪痕。
　　迟缓的再次眨了眨眼睛，我居然缓缓的笑了出来：“很有趣。”
　　品尝着我的泪水，织网者同样笑了起来：“很有趣，也很美味。”
　　好像是为了品尝我的泪水，才特意这样做的样子——但我们都知道不是这样子，织网者确实是真心实意的想要安慰我。
　　只是意识到我流泪的那一刻，就情不自禁的想要品尝我的泪水是什么样的滋味，于是就行动了。
　　“甘甜的呢。”织网者这样说，虽然是苦痛酝酿的果实，却意外的是甘甜的滋味。
　　“泪水应该是咸的才对吧。”我反驳这一点。
　　“你的一切对我来说都是甜的——只要是你，就是甜的。”织网者神情认真，理所当然的说。
　　“所以不会帮我吗？”我却这样说了。
　　“你知道我永远都只会帮你。”织网者神情无奈，“虽然你的苦痛与泪水也很美，但我更想要你喜悦的笑容，希望你能永远开心愉快，不被伤害，于美好如幻梦一样的现实中生活着。”
　　“我只是无能为力。”织网者坦然的承认了这一点。
　　“所以，也很有趣啊。”我仍然一副反常的模样，“最后的结果却呈现了从苦至甜，自绝望之中品尝甘美——绝望之际反笑焉，痛苦之极反轻快，在极为痛苦的人生中，反而轻快前行起来了呢。”
　　“好像我不在意一样。”我最后讽刺这一点，“明明在意着，却每一次都若无其事的样子，好像自己根本不在意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