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虫装奶要贴贴》初廿

8、第 8 章

　　“全虫族都知道席漠陛下喜欢冰蓝玉髓。”福都洛含笑解答，随即问道，“你打算给他做什么？”

　　冰蓝玉髓虽然普通，但材质脆弱，雕刻过程稍不注意就会损毁全部价值，尤其是莱泽要送给的人是席漠这位德高望重的虫皇，需要更加小心。

　　莱泽并不打算说他要制作的东西，注意力转移到席漠的喜欢上面，“他的喜好倒是很好让人理解啊。”

　　第一眼瞥见这块玉髓时，他就想起席漠，来虫族一直受后者庇护，即兴想给人弄份礼物，如今知道相中的玉髓居然是对方感兴趣之物，倒也算投其所好。

　　选完玉髓，莱泽便嚷嚷着离开，这里的东西固然心动，奈何要价太高，席漠虽然在光脑里放置许多货币，但他不好使用太多。

　　刚出门，迎面走来一群气势磅礴的凶悍虫族。

　　“来人，给我拿下他！”

　　几个大汉走到莱泽站在身后，企图禁锢他的自由。

　　莱泽泰然自若地收起玉髓放进兜里，迅捷躲开雄虫大汉对自己的逮捕。

　　几人显然没料到区区一只没什么大用的废虫会反抗，发愣地看着自己的手。

　　福都洛见状立即挡在莱泽面前，不卑不亢行礼道：“雄父，您不能抓他。”

　　“闪开，别竟跟阿猫阿狗待一起，有辱福家声誉。”福家主雄面色不悦，示意福都洛赶紧让开。

　　“他是陛下的人。”

　　福家主雄身体一顿，闷声道：“他和最近几起废虫杀人事件有关，就算是陛下也不能包庇凶犯。”

　　“说我杀人，你们有证据吗？”莱泽反驳，心里隐约想起前几天被他干掉的福家家眷。
　　这起案件他属于正当防卫，对峙起来不会理亏，可眼前雄虫所言的几起让他费解。

　　“监控显示他们尾随你之后遇害，有这个作案时间的人选只有你一人。”

　　“光凭这点就要定我的罪？”莱泽忍不住翻白眼，讥笑连连，“我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废虫，没有理由去杀人吧。”

　　“其中应该有误会，雄父你肯定找错人了。”

　　“来人，把大少带回去，别让他在这里添乱。”

　　“福家雄主，陛下的人还轮不到你缉拿。”

　　僵持之际，待在飞船上等待莱泽回归的侍从突然出现，拦住想要抓捕莱泽两人的队伍。

　　“威侍，陛下那边福家已经禀报。”朴斯上前一步，眼神暗示自己的人赶紧动手。

　　威侍不为所动，干脆掏出武器指着妄想带走莱泽的一伙人，“同样的话我不想再说第二遍。”

　　朴斯拳头紧握，咬牙切齿道：“区区一个废虫而已，陛下真要包庇到底吗？”

　　不再看面目狰狞的朴斯，威侍恭敬朝莱泽拱手，“莱泽大人，天色不早了，您也该回宫了。”

　　莱泽担忧一眼身侧的福都洛，后者含笑摇头，让他不要担心。

　　深深看眼团团围住他们的福家队伍，他道：“我会让陛下彻查此事，福家可别波及无辜之人。”

　　说完，两人径直从包围圈穿插而过。

　　朴斯冷哼一声，瞪眼这个时候还站在自己对立面的福都洛，不高兴地看着莱泽离开。

　　“雄父，你今天属实鲁莽了，莱泽他……”

　　打断福都洛说话，朴斯不悦迈步，厉声道：“我听说你把小晏打进医院，先担心家法审判吧。”

　　福都洛含笑摇头，无须有的罪名太多，他早就习惯那些施加在他身上的指责。

　　另一边，莱泽安全登上飞船。

　　看着窗外虚幻如梦的风景，他不禁问道：“刚才的杀人事件是怎么回事？”

　　“您想知道的问题可以直接找陛下，由他来详细解释更合适。”威侍婉拒回答，认真驾驶飞船。

　　靠坐在窗边，莱泽回想起这些天遇上的事情，虫族的等级制度比他想的还要复杂，性别差异带来的不平太多，废虫压根没有人权可言。

　　回溯和席漠出逃的时候，他恍然大悟后者为什么说那些话，想必是因为自己性别鉴定为废虫，担心他因此自暴自弃。

　　想到这，忽然记起自己有要事没做，连忙把玉髓拿出来细心雕刻。

　　席漠送给他可以在虫族自由行走的光脑，他便打算给席漠做块可以携带的随身挂件，考虑到对方是虫皇什么都不缺，莱泽最终选择做个符合贵族气质的配饰。

　　冰蓝玉髓不愧是出了名的材质脆弱，莱泽刮了几下弄坏很多原石。

　　当他们抵达皇宫，莱泽堪堪把东西弄好，这还多亏从兽族带出来的刻刀，不然无法短时间完成。

　　精巧的雕饰比指甲还要小，镂空又光滑的雪花造型，搭配冰蓝玉髓自身携带的凉意，切实还原冰雪。

　　仔细打量手心里不能称作配饰的小件物品，莱泽叹了口气，实在不知道这东西能不能送出手。虽然成品不错，奈何东西太小，应该只能送给席漠当纪念品。

　　“莱泽大人手真巧，陛下一定会喜欢。”

　　威侍突如其来开口，让莱泽受宠若惊。

　　“陛下照顾我良多，一点小心意而已，他喜欢就好。”

　　含笑收起东西，莱泽缓慢走进皇宫。

　　把人送到皇宫后，威侍自行离开，这里是席漠的地盘，已经不需要他看护莱泽安危。

　　目光深邃地注视着莱泽渐行渐远的背影，威侍喃喃自语：“陛下喜欢玉髓尽人皆知，可这蓝冰玉髓……”

　　莱泽回到偏殿没多久，席漠立刻赶来。

　　“谢谢。”席漠郑重收起莱泽给他的东西，关心道，“他们今天没对你动手动脚吧？”

　　深知对方指代福家那群人，莱泽摇头晃脑，很是乖巧地回答：“没有，他们很忌惮哥哥的威望。”

　　认真端详躺在手心的冰蓝雪花，席漠喜爱得不得了，他喜欢一切玉髓制造的东西，能让他时刻回忆蓝星，提醒他有家要回。

　　“哥哥，那个杀人事件是怎么回事？”莱泽好奇问道。

　　话音刚落，他就发现席漠把耳坠取下来，两三下把自己送给对方的饰品弄成新耳坠，干脆利落地戴上去。

　　“好看吗？”

　　莱泽一阵恍惚，后知后觉东西还能这样使用，最关键是他没想到席漠会喜欢到立刻把东西活用起来，让他心生愉悦的同时更加不解。

　　席漠对他设防太低，低到他不得不怀疑席漠另有所图。

　　不过……确实很好看，莱泽暗想。

　　很快回过神，莱泽含笑夸赞：“哥哥真好看。”

　　“是你动手能力强，居然能把玉髓雕刻得这么栩栩如生。”

　　“送给哥哥的东西当然不能含糊。”莱泽莞尔一笑。

　　就在他暗自庆幸歪打正着时，席漠悠悠开口的话让他茫然。

　　“这蓝冰玉髓我看过好几次，一直不敢买下来，生怕底下人因此大动干戈，为了我把这自然界的美玉全破坏。”

　　想要当选雄后的贵族素来凌厉风行，投桃报李鼓捣不少席漠喜欢的事物呈上来，让后者又爱又恨，对蓝冰玉髓的喜欢只能深埋心底。

　　见人发愣，席漠喊道：“莱泽？”

　　迅速回神，莱泽含笑道：“哥哥还有什么喜欢的可以告诉我，保证不让其他人知晓。”

　　席漠缄默许久，轻叹道：“是不是在想杀人事件，是我连累你了，抱歉。”

　　接下来的时间里，席漠跟莱泽解释事情的全部真相。

　　早在他们认识之前，废虫行凶事件就已经出现，出事的虫族大多是各贵族散落在社会角落寻找极品的工作者。

　　这块蛋糕持续多年，有人跑出来搞破坏彻底激怒贵族们，也引起席漠注意，才有辛泰赌场伪装废虫那一遭。

　　“所以你当时是冲着杀人犯去的？”莱泽恍然大悟道。

　　席漠颔首，瞥见墙上时间不早，关怀道：“今天玩一天也累了吧，早点休息。”

　　说完就离开了，丝毫不等莱泽反应。

　　明白对方点到为止，莱泽倒也没开口多言，任凭大门被人关上，紧绷得心情松懈些许。

　　席漠对他有戒心是对的，能把事情坦荡告诉他已经不易，再深究下去又要怀疑前者另有所图了。

　　思来想去，莱泽没有把终止话题的行径归在席漠担心他玩累了上面，完美避开正确答案。

　　夜深人静。

　　莱泽躺在床上，睡得十分香甜，压根不知道有人悄然闯进来。

　　席漠面色复杂地注视莱泽睡颜，手指揣摩耳垂那枚被他换上没取下来的雪花耳坠，久久没有其他举动。

　　不知过去多久，当席漠出现在殿外时，威侍恭敬地跪在地上。

　　“陛下，臣有罪。”

　　“跟你没关系，我也没想到他会把目标放在莱泽身上，斛冕集市一切正常吧？”

　　“我一直按照您的吩咐盯着他，没发现任何反常行为。”

　　席漠“嗯”一声，手不自觉抬起，想着属下在场又默默放下来，继续说道：“莱泽年幼，他要出去时你跟着点，别让那些人说闲话。”

　　“陛下！”威侍欲言又止，再三思索之后说道，“今晚又发生了起命案，福家大少有不在场证明，您对他的怀疑是不是该打消了？”

　　瞥眼神色不对劲的威侍，席漠淡然道：

　　“我知道你欣赏他，但有些事情光凭印象无法根解，更别说他好几次出现在案发现场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