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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重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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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我怀疑,你不是真正的大小姐。
林灵敏锐地抓住了关键词,她在奶油粉色的沙发椅上落座,过程中装作无意地轻抚了一下腕上的天枢。
她赌对了,伊图·林这样喜怒不形于色的老人,也会因为她这一个动作微微有些动容。
“你很久没见林莎了吧。”林灵微笑着送上她的第一击。
她全身僵硬,不用惩罚也接近僵直状态,心跳激烈,遍身冷汗,唯有尽量控制自己的呼吸平稳,声音别抖。
伊图·林紧抿成一线的唇角稍微禹上翘起,“是的。”
“我现在使用新的面孔和身份,你怀疑我不是真的大小姐,就不应该救我。昨天那种绝境死在卡尔斯星,我想……林莎不会怪你的。”
机器人侍女给林灵送上热茶,她端起来抿了一口,“你有一百种办法证明我是谁,偏偏过来告诉我你怀疑……你老糊涂了么?”
最后这一句话带有指责意味,伊图·林瞬间站直了。
林灵知道伊图·林是林莎最信任的人,抚养原身长大,估计有很多影像资料甚至语言、行为的数据库,证实她与原身完全不同。
可是机械猫告诉过林灵一个情报,林莎遭遇过不止一次失忆。
结合她曾经穿越到一百年前的经历,她认为林莎的“失忆”,有可能是时间穿越的后遗症。
她只能赌两点,第一,林莎对伊图·林有明确的限制,就像“林莎的祝福”一样要求星越绝对忠诚;第二,她现在用着原版身体,基因检测等生物学特征一定没问题,穿越这种毫无逻辑事情,只能解释为“失忆”。
刚穿越过来时拼命想摆脱的身份,现在却是她的救命稻草。
林灵觉得命运挺扯淡的。
“请大小姐原谅我的鲁莽……可是之前您从来不喝茶。”伊图·林毫无表情,声音也似乎也没有任何感情,“……也绝对不会指责我。”
“是吗?”林灵缓慢扯动唇角,转眸望向机器人侍女,“我以后不喝含糖饮料,另外让星越给我拟一份健身计划,一张书单,我不想再忍受某些愚蠢的试探。”
“大小姐竟然会生气呢。”伊图·林似赞叹又似讽刺,稍微向林灵鞠躬,“抱歉给您制造不好的情绪,请允许我现在就去领受责罚。”
林灵缓缓望向他,“不,这次让我来惩罚……请您回去好好想想,我五岁的时候,也长这么高吗?”
这句话似乎击中了伊图·林的灵魂,他立即敛眸,鞠躬,退出了起居室。
刹那间他眸中的奇怪神色,还是被林灵注意到了。
她当着机器人侍女也没有松懈,而是又饮了一口茶。
这个起居室整体色调用奶油粉色,所有家具、陈设都是圆润可爱的造型,机器人侍女也是特别甜美的外貌。
林灵身处其中,感受不到这风格的温柔甜美,只觉得命运荒诞无情又冰冷残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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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灵的要求经由伊图·林发给星越时,他正站在“玫瑰灰”号星舰上,目送载着叶宸的星舰远去,顺便给小狐狸讲卡尔斯星发展史。
“你知道吗?在人类第一次踏足卡尔斯星时,发现这个星球所有地表都生长着这种草,所以最早给这种草的命名是‘无尽草’,又称‘无尽海’。”
小狐狸雷吉·福克斯这次没受多大伤,只是全身上下毛被烧得差不多,外形难看,无精打采。
它没回应星越话题,反倒追问了一句,“你为什么要送叶宸走?”
叶宸这一战受伤极重,至今还昏迷未醒,星越联系了叶寒,对方立即派最近的星舰来接。
“你担心他?不是还有树人先生陪着他……”星越闪避了小狐狸的质疑。
正巧收到林灵的要求,他立即眉目舒展,连声音也写满了愉悦,“……你是不是要考虑一下自己?”
小狐狸望着他的笑容发呆,半晌才想起来回应,“啊,我……我不想辜负福克斯先生的信任,他既然把福克斯家族留给我,我就要肩负起来重任。”
“你理解他把财产交给你继承的意思?”
“福克斯家族烂透了,交给谁都是对家族的巨大伤害。”小狐狸点点头,“所以……我想跟你学习,我要成为福克斯家族之主。”
非人智慧生物经过几千年迭代培育,狐狸的智商并不比人类低。
星越望着他问:“你也可以做个什么都不用管的吉祥物……好吧,粉身碎骨也可以的吗?”
小狐狸沉默了。
它犹豫这一点点时间,星越已经把林灵要的健身计划和读书清单整理好,还在落款处画了小小的心形,然后回复了伊图·林。
小狐狸看到后,产生了离奇的误会,表情古怪。
星越敲了敲桌面,“删掉你脑子里那些不正经的想法,我尽快安排好卡尔斯星的事情,回家一趟看看她,你要一起吗?”
“当然!”小狐狸毫不在意他的指责,眼睛亮晶晶地问:“你送走叶宸有多少比例是……吃醋?”
星越微笑着,温柔又无情地将它的脑袋按在了桌面上。
入侵卡尔斯星第十九中等学校的无尽草已经被彻底清剿干净,人类在与“无尽海”争夺地盘的过程中又一次获得小小的胜利。
一天时间,施工图纸已经确定,清理出来的面积是原先学校的三倍大小,林氏旗下的工程集团已经开始施工。
罗南的旅馆这次损失严重,罪魁祸首没有抓到,混乱中一些关键证据也没有找到,比如导致“无尽海”入侵的那个受伤的人。
复盘整件事,当然是有人特意为之,造成危机四伏的假象,促使林灵一行人向下层躲避。
下层空间是早已经布好的局,拍卖会吸引了大部分人前去,少量住客被雇佣的屠杀机器杀死,令林灵一行人判断只能通过地下通道离开此处。
地下通道只有三条,很容易就猜到他们要走的路。困住他们的同时,还通过拍卖吸引了食人狂魔安德烈来捕猎。
最终成交价格1亿星币是真的,幕后黑手并没有收这笔钱,只是告诉安德烈他只要捕获林灵就可以立即带走。
这个可怕的幕后黑手没有出现,全程通过星网操作一个机器人代理完成。
针对的目标很清晰,就是林灵。
没有抓到潜伏的敌人之前,林灵的逃家之旅危险指数急剧攀升,这也是星越通知叶寒来接人的真正原因。
毕竟只要没有叶宸,大小姐九成半连自家大宅都逃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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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荷绿号”次日抵达M63-66,重新回到林家大宅的林灵,立即开始了自己的计划。
星越懂她需要什么,从《能力学概论》、《能力学史》、《近代宇宙风云人物史》、《初级能力学》等等专业课本到《非五行能力学研究》、《三年学能力,五年能力学》等等课外读物,开了长长一串清单。
林灵可太熟悉了,她自己的高中生涯本来就是炼狱模式,对于知识的高密度学习一点也不怵。
每天除了睡觉健身之后就是学习,她很快就沉浸在知识的海洋里。
回到M63-66之后,伊图·林再也没有出现在她面前,星越发来的无论是文字、语音、视频,她也一概已阅不回。
整个林家大宅的活人不多,她是唯一的主人。
她手腕上的“破手表”自从那天发威后,又陷入了沉寂,直到星越回来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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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63-66星球整体温度偏低,可居住地带常年最高温度不超过25度,全年大部分时间都是遍地冰霜。
星越回来之前给她发了消息,说自己带和小狐狸两三天后回来。林灵破天荒地给他回复了一个“好”字。
从卡尔斯星回来大概有三十多天时间,她已经看完了四本教材,正在啃《初级能力学·火系卷》。
突然接触一门全新的学科还没有导师,她每天都有困惑想不通,只好先死记硬背,有疑问记录下来,等有机会再请教高人。
理论课没问题,但是她的修行成果……实在差强人意。
火系能力还是只有细针那么一点,其他系能力更是连基础形态都没有。书上说是因为身体强度不足导致的承载能力低。
大小姐这个身体想要提升强度,尽管她已经按照星越给的计划玩命加量,时间太短并没有改善。
身体强度决定战斗节奏,一切能力以身体强度为基础。
这是《能力学》奠基人、被誉为“三百年来宇宙第一能力者”顾弈的金句。他强调必须放弃传统称呼的“异能”而改用“能力”,就是在向宇宙所有智慧生物说明“力”的重要性。
他这个观点到底是穿凿附会还是见解独到,学术界并没有定论。
三百年来智慧生物无论是人类还是非人,大都能够在顾弈的《能力学》指导下,成功学会提炼宇宙能量为己用。
能力强到可以用于战斗的凤毛麟角,比如叶宸,他的评级至少在A+以上,算是千万分之一的强者。
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鹅毛大雪,天地间苍灰一片。
林灵端坐在书桌前,对着阅读器打盹,看两眼睡一会儿,醒来再看两眼,就差没找个绳子把自己头发吊起来了。
直到有个柔软的小东西窜上了她的桌子,带起一阵微风。
林灵悚然惊醒,看到竟然是久违了的机械猫,立即松了一口气,毫无仪态地瘫在椅子上,没好气地喊,“救命啊!”
机械猫轻轻“喵”了一声,试探性地向她伸出毛茸茸的前爪。
林灵发现异常,突然扭头,看到了身着正式礼服的星越。
一个多月没见,他明显清瘦了一圈,笑容明亮也难掩疲倦之意。
“重色轻友!”
小狐狸轻盈地窜上书桌,一巴掌拍开机械猫,甩了甩毛茸茸的大尾巴,“想我了吗?”
它今天竟然似模像样穿了礼服,脑袋上还多戴了顶礼帽,与星越是同样的颜色款式。
林灵忍不住与它握了握手,“嗨,你看起来气色真好。”
机械猫委屈地在旁又“喵”了一声,这下连小狐狸都发现异常了,只不过它一个字都没说出口就被星越按住了。
“这只猫才修好,总管让我带过来给你。”
星越特意加重了“总管”两个字的读音。
林灵从书桌前挣扎着起身,两人从卡尔斯星的悬浮飞车里说清楚之后,各自经历战斗与生死,此时才是别后第一次见面。
这个世界里,星越是她最熟悉的人之一。
林灵心里翻涌着滚烫的千层浪,手臂才抬起一点点,就被星越握住了。
两人距离极近,可他没一点要拥抱的意思,只是望着林灵的眼睛,轻声问:“学习很辛苦吗?”
林灵立即将自己可能会有的一丁点绮思邪念,认定成过于孤独没人说话的错觉,心里恶狠狠地回答:不辛苦,早点学早点跑路,老子才不想在这个监狱继续呆呢。
她的答案没来得及整理成淑女版的说出来,因为星越随即放开了她的手臂,给了她一个温柔的拥抱。
标准,生硬,没有超过普通朋友界限的那种拥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