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奔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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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平静而缓慢地过去了一年，唐清云终于艰难地迈过了成年人的大坎，而小灯凭借着优秀的外貌，甜蜜的话语，成功挤占了她在唐家二老心中的地位。
“我家二妮呀，什么也不会，考科举中了个秀才就不再往上考了，没有一点上进心，幸好方大夫人好心善收留了她，让她学会了一门手艺混口饭吃，只有小灯你不嫌弃她，还觉得她哪哪儿都好。”
这是唐张氏对她的评价，唐清云听后表示合情合理，符合她咸鱼人设。
“要是我有个像你这么乖巧的小儿子就好了。”
“小灯呀！你父母还健在吗？他们是做什么的呀！家里有没有兄弟姊妹呀？要是差不多，你能嫁给我家二妮就更好了！”
唐清云立刻拦住了调查户口的唐张氏：“爹，娘！时间不早了，我得去医馆了。”
“这孩子……我们别管她了，刚刚说到哪里来着？”
小灯恰到好处地羞红了一张脸，眼神拉丝地看向了唐清云离开的方向：“我……我已经记不起来家中父母了，自从清云姐将我救回来后，就忘记了不少东西。”
“我自然是……是喜欢清云姐的……”
声音越来越小，却根本瞒不过唐家父母，两人互换了眼神，瞬间觉得这事儿有戏！
“我家清云啊……虽然读书不行，但那身医术是实打实的好……我跟你说啊……”
唐家二老的画风突然一转，对唐清云的批判瞬间成为了夸赞，若是她本人听到，一定会感慨原来人真的有两副面孔。
唐清云此时已经坐在了牛车上，人还没怎么动，身上就热出了一身汗，一路上听到了不少的话。
“这天是一天比一天热了，一点雨水也没有，今年的收成该怎么办呀？”
“说的就是呢，去年一冬天都没下雪，今年都不知道能不能交得起赋税了。”
“你听说了没，最近边关和大戎又在打仗了，南边还有那些南蛮，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要征兵了，到时候要是实在没得吃，就报名去，起码能给家里省点粮食，要是运气好活着回来，还能得到一笔不小的钱。”
“说的轻巧，能不能活着把钱花了都不知道呢！”
“干活干活，咱们没人家唐锦那本事，不知道种了个什么什么菜，还弄出了什么菜谱，得到了上面的赏识，还在镇上买了个大房子呢！”
“谁能想到当初那个小混混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比我们所有人都有能耐。”
“你说当初要是那木棉跟了他，现在不得飞黄腾达呀！要我说，哪个女人不打男人，打他，他就得受着。”
“就是就是，你看看那唐锦，现在穿金戴银的，再看看她唐清梅，不跟咱们一样，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在地里干活。”
“快别说了，人唐大妮再怎么比不过唐锦，比起你我还是绰绰有余的。”
唐清梅架着牛车从她们的身边经过，淡淡扫了她们一眼，田埂里的两人彻底不吭声了，埋头干活。
走过了田埂，唐清梅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几分沙哑：“二妮，你说木棉当初是不是选错了。”
语气里终究有几分意难平：“要是他当初继续跟着唐锦，现在说不定享着荣华富贵，不必跟着我在这田地上讨生活。”
“姐，你别听她们瞎说，姐夫不是那样的人，当初成亲之前我曾问他，若是唐锦以后飞黄腾达，他会不会后悔。”
“当时你也听见了，他不曾说过后悔，每当提起你名字的时候，眼睛里仿佛有星星一般。”
“是你跟我说过，不要和唐锦作比较，如今你自己却钻了牛角尖，世上没有如果，他当时坚定地选择了你，朝着你奔赴，所以你也不能退缩。”
唐清梅轻笑了一声：“你这小妮子，说话一套一套的。”
“不过你说的对，木棉的月份也大了，我也得多给他和孩子攒点钱，再给他买点好的补补。”
唐清云立刻制止了她的想法和未实践的做法：“姐，你最近已经买了不少补品，家里天天有肉和菜吃，都是我搭配出来营养均衡的食物，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偷偷给姐夫加餐，姐夫让你补地都胖了不少，体重过重的话影响生孩子！”
“你这样说还挺有道理的，男人生孩子就是在鬼门关上走一遭，那我还是多买点肉吧。”
唐清云叹了口气，也不再劝了，只能回去让唐张氏和小灯拉着木棉多走动走动，防止孕期体重过重影响生育。
自己真是为了这一家子操碎了心，还整天被人埋汰，最近的地位连家里的鸡都不如了。
唐清云到了镇上，按部就班地开了济世堂的门，然后认真地打扫着桌椅和百子柜，这一年自己跟着师傅学了不少东西。
因为有医学思维的理念，而且曾经也接触过中医，经历了最开始从生理化到哲学辨证思维转换的困难，后续就十分得心应手。
“你最近肝部有些淤气，所以才感觉眼睛灼热，用这些夏枯草做成的草露，配上一点点绿茶，可以清肝明目。”
“谢谢小神医！这些草露多少钱？”
唐清云对于“小神医”这个称呼，从一开始地极力辩解，到中间耐心解释，再到如今的麻木无力，但是每次一听到总感觉受之有愧。
“二十文。”
“好嘞，这些钱给您。”
“方大夫真是教出了一个好徒弟呀，有了您和方大夫，我们平乐镇当真是幸运。”
“不敢当，不敢当。”
正当唐清云把钱放进罐子里，一脸无奈地回想起自己那位不会管账，生活技能基本为零的师傅怎么还没回来，就听到门外有人急呼。
“小唐大夫，小唐大夫你在吗？”
唐清云锁上了钱柜，连忙应了声：“在呢，有什么急事吗？”
对方抓住了她的手，拼命将她往外拉，满脸都是焦急：“小唐大夫，不好了……”
唐清云止住了她的动作，递给了他一杯茶：“不着急，先喝口水慢慢说。”
“喝什么茶呀……”那人把茶杯放在了桌上，语气十分焦急，“小唐大夫，你快跟我走吧，好像是方大夫出事啦！”
唐清云放下了茶盏，背上了药箱，乱中有序地锁好了医馆的门，边走边问：“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今天早上我来镇上的时候，在山路上有一个背着药篓的人，躺倒在了路边，就赶过去看看，身上都是血，吓得我赶紧跑了，等到镇上这才回过神，想起那位有可能是方老呀！我们别多说了，赶紧走吧，万一还有口气呢。”
“也怪我，当时被吓坏了。”
“什么！？”
这一年的时间里，虽然唐清云吐槽了自己这位不着调的师傅很多次，但是早就将她当做了自己的亲朋挚友，不仅照顾她的生活，两人还一起分享书中的乐趣，甚至在中西医理念发生纠纷之时，各有看法，互相攻讦对方的论点。
“人在哪里？哪条路走最近？”
最初的那一瞬震惊过后，唐清云立刻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加快了脚步：“你最初看到她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
“身上，地上都是血，我被吓坏了，就赶紧跑了，真想不起来了，都怪我，都怪我……”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加快脚步带路。”
唐清云希望这个人说的不是方老，但是心中已经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昨日里师傅跟自己说今天要去桃花村里采药，还背着药篓……
她不愿再想下去，路上还有不少人听说她们要去桃花村救人，怕脚程太慢耽误，专门借了她们牛车，跟着一起过去。
等走到断崖旁，那股不安愈发加深，哪怕冷静如唐清云此时双手已经有些发颤，死死地咬住了自己的后槽牙，她告诉自己，还没有确认那人到底是不是师傅，她不能妄加猜测。
可是当靠近那满身都是血的血人，看着那熟悉的药篓，还有那双刚洗好的高筒雨鞋重新粘上污泥，昨日景象历历在目。
“师傅，刚下过雨，路滑，穿个雨鞋吧，要是太滑的话就别去了，下次我和您一起去采药。”
“你懂什么，就是雨后才能采到那些党参，丹参！”
“那我也不放心，我和您一起去吧。”
“别看小老儿我年级大了，采药我可是一把好手，你这小身子骨，还没爬几下就喘的不行，我才不带你这个拖油瓶呢！”
“要是你也走了，医馆里谁来出诊呢！”
“行吧，那您路上可一定慢点，要是不好爬的山壁，就先别去了。”
“知道啦，知道啦，也不知道跟谁学的，小小年纪，跟个管家公一样，你看你家大妮，多安稳可靠，就你小嘴叭叭的，一天天地特别能说。”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奔赴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