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心又把霸总攻了》千绮夏

17、不能只是普通朋友 忘记了名字

　　我感觉，也不是感觉，自从我被我爸冻结了银行卡、断掉了经济来源之后，处处都是要用钱的地方，处处都捉襟见肘。

　　有一句游戏台词怎么说来着的？

　　“有钱男子汉，没钱汉子难！！！”

　　我现在深以为然。

　　陈皓曦愣了一下，完全没想到我会找他借钱，当然以往我压根就不是一个缺钱的主，我还在那里天人交战，他却没有问我太多，只说：“你要多少？”

　　我缓缓摊开我的手指，他说：“五千吗？”

　　我摇了摇头，视死如归：“五万。”

　　“现在吗？我看看银行卡限额。”他掏出手机：“转你哪个卡号？”

　　我没想到他如此干脆，如此信得过我，就快感动到执手相看泪眼了，突然想起银行卡冻结了的故事，立马有些尴尬地挠挠头：“也不是转给我，我待会儿发你一个卡号，你晚点有空再转过去吧。”

　　陈皓曦滑动手机屏幕的手指停了下来，终于意识到我是在帮人借钱。

　　我终于明白了守住一个秘密到底有多难，但凡陈皓曦看向我的眼神里有一丝怀疑，我一定会忍不住把何晔告诉我的“秘密”毫无保留地说给他听。

　　但是他看向我的眼神没有丝毫怀疑，也没有任何迟疑，只说：“好，但是我想见一见找你借钱的……这位朋友。”

　　我点点头，发信息给何晔，他回得很快，直接报了一个地址给我，约好了今晚在那里碰头。

　　也算了却一桩大事。

　　我长松一口气，也把地址转给了陈皓曦。

　　他回复了一个OK的表情，收起了手机，这一次有点迟疑，又有点委婉地问我最近是不是手头有点紧。

　　……毕竟以我以往挥金如土的气势，区区五万怎么可能难得到我。

　　我一脸被噎住的表情，先是鬼鬼祟祟环顾了周围一圈，以确保没有人听得见我们两个人的对话，这才朝他招了招手，示意他把头凑过来，然后以惊人的语速、夸张的修辞手法复述了一遍我被我那冷酷无情的爸切断了所有经济来源的故事。

　　当然省去了这场大义灭亲行动的起因——毕竟，半夜进急诊不是什么好事，因为一场失败的X活动进急诊更不是什么值得宣扬的事情了！！！

　　我们两个靠得很近，近的我都可以看见他脸颊上细小的绒毛，还有他专注望着我的眼底自己的倒影，以及这双黑白分明的眼眸里一闪而过的……心疼。

　　“你应该早一点告诉我的……”他轻声地说，杏眼里浮现出不加掩饰的担忧：“那你这几天吃饭怎么办？还有上下班打车，都是要用钱的地方。”

　　我刚想说微信里还有姚远转我的那点钱，他已经解锁了手机操作了起来。

　　我掏出手机就收到一条系统提醒：支付宝收到了一张亲情卡。

　　“最高限额两万，不够再跟我说。”

　　如此的财大气粗、如此的一掷千金。

　　我猛地握住他的双手，千言万语都要化作一声带着颤音的感谢，冷不丁身后传来一道幽幽的声音：“你们这是在进行什么不可告人的交易——”

　　捷西宛如一个游荡在办公室的背后灵，捧着美式就从我的背后探过来半个头，于是我们三个人凑着脑袋面面相觑。

　　但凡此刻有任何一个同事路过，都会怀疑我们三个人在密谋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我干笑着松开手，打着哈哈说没什么。

　　捷西不依不饶，八卦起来：“我看到皓曦给你转账了，这是活动经费吗？”

　　我给陈皓曦使了一个眼色，半真半假地唬捷西：“包养费，你羡慕吗？”

　　她“切”了一声，伸了一个懒腰，说：“好啦，开个玩笑，来讨论一下这次活动的工作分配吧，我订了一个会议室。”

　　——

　　经过一下午的头脑风暴，我们终于敲定了这次活动的大方向，以及分工，预算的事情就交给皓曦，捷西负责联系场地，而我则分到了一个个去联系网红博主的“艰巨任务”。

　　用捷西的话来说，毕竟我报道那天自我介绍的长处就是……善于与人沟通嘛。

　　fine，我不介意在社交媒体上群发消息轰炸别人。

　　何晔发的地址是一家连锁KTV，我跟陈皓曦抵达的时间刚刚好，没有早到也没有迟到，他当时正蹲在门口抽烟，一眼就看到了我，忙掐了烟很热情地冲我挥了挥手：“Karen，这里，这里！”

　　我问他今天约在这里是有什么活动吗，他一脸故作神秘只说我跟着他进去就知道了，我指了指不远处停好车往这边走的陈皓曦，说：“等一下，还有一个。”

　　何晔顺着我的目光望过去，信号灯变绿的一刻，十字路口人来人往，有挎着花篮的阿婆步履蹒跚，有年轻的情侣挽着手有说有笑，还有戴着耳机摇头晃脑的酷盖叮叮当当地走过，而陈皓曦的身影在这拥拥攘攘的人潮里格外显眼，他手里搭着一件针织外套，单穿了一身黑色的高领毛衣，清隽的脸庞在夕阳下就跟开了柔光灯似的白得晃眼，偏偏那双杏眼又跟吸满了墨水似的黑到了极点，很难让人不留意到他。

　　我冲陈皓曦招了招手，他误以为我在催促他，一路小跑了过来。

　　何晔的表情隐约有些微妙，似乎想问我什么，却碍于在场不止我们二人，止住了话头，只对陈皓曦点点头，招呼我们一起进去，说今晚有个朋友在这里开生日party，大家可以一起热闹一下。

　　我一下子就联想到他向我借钱的原因——

　　顿时压低了声音问他：“过生日的不会就是那个拉着你出柜，让你跟家里人断绝关系，还刷爆你信用卡又借了网贷的……”

　　“渣男吧。”

　　我一口气不带停顿地说完，又恨铁不成钢地用看恋爱脑的目光上下扫视着何晔。

　　KTV走廊里灯光昏暗，包厢里震耳欲聋的音乐声隔着墙沉闷地透了出来，就快盖过我刻意压低的声线。

　　何晔愣了一下，线条利落的脸孔上闪过一丝尴尬，他有几分心虚地避开我的目光，勉强笑道：“当然不是，待会儿你就知道了，今天过生日的主角你也认识的。”

　　我一脸茫然，陈皓曦问我怎么了，我还来不及解释这些弯弯绕绕，何晔已经推开了包厢的门。

　　一丝清凉的歌声顺着燥热的空气扑面而来。

　　“你怎么现在才来？”有人对着话筒拉长了声音：“迟到的自罚三杯！”

　　还有人看热闹一般地嬉笑道：“这么晚才到，准备了什么生日惊喜给咱们纪老板？”

　　包厢里的人声嘈杂，头顶不断旋转的灯球晃荡出一片闪耀迷离的蓝紫色光晕，闪闪发光的不仅仅是茶几上堆积如山的香槟塔，还有被人簇拥在舞台中央，头戴寿星帽子的年轻男人。

　　他隔着人群遥遥望了过来，嘴角泛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随即放下了手里的话筒，先前唱腔奇特的歌声停了下来，只剩空荡的伴奏带还在包厢里单调的回响。

　　气氛有一些冷落。

　　何晔却好像浑然不觉，一股脑地把站在门口的我推到男人面前，还不忘做出开花一般的手势，嘴里配音道：“铛铛铛铛~惊不惊喜，意不意外？看看我带谁来了？”

　　我又不是什么花果山水帘洞齐天大圣孙悟空，他这个夸张的介绍方式挺让人下不来台的，更何况对方清俊的脸上除了一晃而过的disco球灯光，冷淡得就跟我欠了他八辈子钱还顺带着骗走了他的内裤似的。

　　我硬着头皮露出一脸灿烂的笑容：“嗨，好久不见，生日快乐。”

　　……之所以没有献上连名带姓的祝福，当然是因为我完全记不起他的全名是什么，只记得大概是两个字，但是是纪什么呢？纪河？不对。纪江？好像也不是。

　　好在现场也无人注意到我这微妙的停顿，只有陈皓曦在我身侧小声问我对方的身份。

　　话筒传来一阵刺啦的杂音，在场的人都捂住了耳朵，男人却不以为意地握着话筒从台上走了下来，目光从我尬笑的脸上缓缓挪到陈皓曦身上，陡然又对着话筒指了指自己的鼻尖，微笑着说：“你问我是谁？我是纪溪，陈皓伦的……”

　　“前任。”

　　或许还要加上“之一”二字。

　　我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在场的旁人，少数几个有些眼熟，剩余的估计也是寿星的密友……因为大家脸上都是如出一辙的见怪不怪，无论是对于这场生日宴会主角的性取向，还是我这个横空出世的“surprise”。

　　陈皓曦竟然也分外淡定，甚至安之若素地对纪溪说了一声“生日快乐”。

　　“谢谢。”纪溪终于把话筒递给了别人，包厢里的音乐又响了起来，他安排我们在沙发旁坐下，抬起下巴看向挨着我坐下的陈皓曦，却是问我：“不介绍一下？”

　　我心不在焉地一笔带过都是朋友。

　　那边有人对着话筒鬼哭狼嚎地唱：“但你说~I~I only want to be your firend~做个朋友……”

　　“我在你心中just a friend~~~”

　　“不是情~~人~~~~”

　　纪溪“哦”了一声，应和着包厢里百转千回的歌声，悠悠道：“不能只是普通朋友的朋友，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