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明圣女她与黑暗共谋》山丘子

40、Chapter40 火龙之舞

　　开门的男人大约四十来岁，有一头浓密的黑发，一双宛如猎鹰一般的眼睛。要是不因为他的脸型偏圆。脸上的表情也是颇为眼神，故作深沉的样子，也穿着和那天见到的小男孩一样的袍子，玛蒂尔德差一点还没有认出费曼先生来。

　　“解除了，花了些功夫，该死的女巫和那条狗。”费曼说。他语调冷淡，表情丰富，说道不对付的地方咬牙切齿的，恨不得现在立刻就除掉自己的敌人。

　　看见主人，索菲亚直冲过去，一把抱住费曼，孩子气的有双腿钩住对方的腰。
　　“我想你了。”索菲亚说。女孩天真灿漫，也没有一点避嫌的意思。
　　费曼看着索菲亚，装作嫌弃的样子，实际手忍不住的抚摸她。

　　“你是现在是个大姑娘了，不要这样。听话点，不让我把你变小。”费曼十分无奈地看着索菲亚，抚摸她浓密的头发。
　　“你才不会呢，你舍不得我，我知道你一个人寂寞，想要陪伴，我和火焰都回来了。”
　　索菲亚圆溜溜眼睛眨巴着。

　　“玛蒂尔德将你养得挺好的，看着真像个贵族小姐。好日子过久了，对吧。”
　　玛蒂尔德得意地笑笑。索菲亚看着玛蒂尔德，也露出笑容来。

　　“玛蒂尔德小姐送了我好多衣服和珠宝。”
　　“你还好意思拿。”

　　“我之前在学院里经常打扮我的朋友们。”玛蒂尔德说。
　　费曼邀请他们进屋子。

　　“你们的那个魔法学院啊，年轻的时候我也在那里学习过。瑟维尔魔女还是我的一位故人呢。”

　　“她是我的魔导师。”玛蒂尔德说，“我和她很熟。”
　　“她最近可还好，我听说魔法学院内部也是一团乱，各自为政，说是魔法学院与世隔绝，是个象牙塔，实际上暗流涌动，各个都难对付着。”费曼讽刺，“哪里还有做学问的样子，全部是为了权贵服务，多是赛进去些福贵人见的白痴。”

　　玛蒂尔德和伊克蒙没有接话。

　　“看得出来，你像是她会喜欢的学生。”费曼说，“你们要的咒术卷轴还有魔法使的制作笔记我都给你，以及，我想你们会想要这个。”

　　说着，费曼随手将桌子上的魔法卷轴放在了玛蒂尔德手中。
　　“是龙的魔法，火龙的魔法，这卷轴上的魔法我研究得差不多了，都是禁术，禁术才是好东西呢。”费曼若有所思。

　　索菲亚还爬在费曼的身上。
　　费曼走几步实在是受不了就将索菲亚打下来，苏菲亚气鼓鼓地站在一边。
　　“听话。”费曼说。
　　“多亏你们还有好脾气照顾这个小东西。”费曼说。
　　“苏菲亚是个好姑娘。”伊克蒙说。
　　苏菲亚看看伊克蒙又瞧瞧玛蒂尔德。

　　“那当然，我还是个懂得世故的大人。”说着她坏笑道，“好了蜥蜴，你要下来了。”
　　火焰蜥蜴这才从伊克蒙的脖子上爬下来。
　　“火焰你真是找位置。”费曼让火焰蜥蜴跳到了自己的手指上，“你愿意回来我很高兴，可惜了我的狼。”

　　玛蒂尔德说了狼护卫的决心。

　　“这是一件好事，对他来说，他本来是我拿守护骑士的灵魂制作出来的，当时我手中的材料只有狼骨，不然他还能去当圣职呢，准比宫廷中的那位要好。”

　　费曼邀请玛蒂尔德和伊克蒙坐下。
　　“苏菲亚你给我泡茶去。”
　　苏菲亚做了个鬼脸，然后乖乖去干活。

　　伊克蒙坐在扶手椅上，他的肌肤透亮，容光焕发。
　　“小主教最近是遇上了值得开心的事情。”费曼打量着伊克蒙，“你看起来和之前不一样了。”

　　“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伊克蒙问道，表情随和。
　　“变得更加坦诚了，这是一件好事。特别是在年轻的时候。”
　　玛蒂尔德看了一眼伊克蒙，接着偷偷一乐。

　　“坦诚是一件好事，面对自己的欲望，明面上恐惧的事物往往是内心所求。”费曼摊开手中的卷轴。

　　“红龙之舞。”他轻声说道，“过去，人们学习龙的魔法，和龙共享知识，龙是我们这些火焰术士的老师。”费曼道，“拒绝龙的魔法就是在拒绝生命的力量啊。收下吧，这对你们有帮助。无论你们是在寻找什么。”
　　玛蒂尔德接下卷轴，仔细看了看。这上面的咒语边上还写着笔记，字迹工整，内容详细，玛蒂尔德不由得感动。这可是一件不得了的宝物。

　　“我会认真的研究。”玛蒂尔德说道。

　　“禁止的秘术可不一样都是坏的。”费曼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不过眼神却颇为温和。
　　玛蒂尔德仔细收好这份礼物。

　　“我做了龙虾，如果你愿意吃的话可以留下来。”费曼说。
　　“还真是龙虾啊，我一进来就闻到了香味。”伊克蒙开口。
　　“人活着就是要满足自己的各种欲望啊。”费曼说道。

　　“龙虾，龙虾。”索菲亚冒出来，开心的大叫着，“我最喜欢的就是龙虾了。”
　　“可以饱餐一顿，真是走运。”玛蒂尔德说道。

　　“感谢你们。”费曼说。
　　“是伯爵引荐的。”玛蒂尔德笑着说。
　　“苏斯曼国你们也不必久待，这里已经没有你们需要的东西了，最好的咒术都在我这里。”费曼指着自己的脑袋。

　　“国王在征兵。”伊克蒙说。
　　“我们回来的这一路看见不少募兵活动。”玛蒂尔德说。
　　索菲亚高兴的往厨房跑，开始前前后后忙碌，摆放餐具。

　　“我们的的这位国王是个蠢货，他的新宠儿更是愚不可及，我当时太轻敌了。”费曼提起这件事眼睛都瞪大了。

　　“那位圣职。”伊克蒙说。
　　“一个叛徒而已，信仰恶魔的怪物罢了。”费曼不屑地说道，“要是一对一光明正大的比试，他这种水平还不够资格。”

　　“好了，全部摆好，餐具也放好，开吃。”索菲亚兴奋地跑过来。
　　费曼身上的火焰蜥蜴头顶闪过一簇火苗。
　　“我知道你们两个都饿了。”费曼说，“来吃点吧，这些龙虾是在月光下长大的。”

　　吃了龙虾后，费曼邀请玛蒂尔德和伊克蒙喝了点酒，聊了些关于苏斯曼国宫廷的事情，大部分时候费曼情绪稳定，说道国王和玛吉夫人的时候他会格外的激动，对于这两人的厌恶溢于言表。

　　“玛吉夫人是个野心勃勃又没有脑子的女人，国王是个自视甚高的白痴，要不是有王后，我像宫廷早就乱起来。”费曼说，“可惜王子们都不在，王太子这些年过着不务正业的日子，只会抱怨，现在远离了朝政，要不就是明哲保身下一盘大棋，要么，就是和他父亲一样的愚蠢。“费曼说起王室成员来可是毫不客气的。

　　“苏斯国的王子其中有一位是不是在自由城邦，哦，我知道听过这个传闻。”伊克蒙道。
　　“他嘛，对于知道真相的人来说，我想这也不是什么秘密了。”
　　玛蒂尔德倒是没有听说这件事，她默默的听着，没有加入对话，而是观察而费曼和伊克蒙。

　　“所谓的自由城邦，自然是什么势力都能插一脚的意思，哪里有什么真自由，自由要靠权力，要靠军队，要靠金钱呢。”费曼说，“就像魔法学院里面一样，不照样挤满了贵族，占据知识就能堵上上升的通道，魔法是人类的奇迹，魔法不止是人类对抗黑暗的武器，也是我们彼此用来撕杀的工具。”费曼喝了一口酒。

　　他们在露台上用餐，看着沼泽地，看着充满生命的水源，晚霞将水面照成了玫瑰色。白鹭飞舞着，鱼儿在水中游泳。

　　“我算是明白了，什么样的事情才值得使用奇迹，是保护这些自然的美好，是去创造美妙的生命。”费曼说着，他像个满怀热情的年轻人，对着世界还抱有深厚的感情。
　　玛蒂尔德喜欢他说的话。

　　“为了公正和美好干杯。”伊克蒙说。
　　“干杯。”索菲亚说道。
　　“为了美好的生活。”玛蒂尔德说道。

　　*
　　【光之国.王城】

　　女王不安地在房间里来回的踱步，她前前后后走了三圈，一刻也不敢停下来，坐在一边的侍女很是疑惑。

　　“陛下您在房间里走了半个钟头了。”侍女忍不住说道。

　　侍女名叫雅拉是个女王少女时期的玩伴，雅拉是位伯爵之女，长大后嫁给了一位男爵，后来那位男爵死于战乱，雅拉就成为了富有的寡妇，就带着八岁的女儿受邀在女王身边生活，雅拉在宫廷中还兼职半个女管家的职位，宫廷中的大小舞会和骑士长枪比武以及魔法竞技的比赛她都会负责一些。

　　“雅拉，你还记得我说过的那件事吗，那个漂亮的少年。”
　　“您是说，那位艺术家，会弹琴唱歌，还会画画的那位。”
　　“是他，我好像又看见他了。”
　　“您一定是看眼花了。”
　　“不，雅拉，我可没有眼花呢。就是看到了，他还和从前一样。一点变化都没有。”

　　“您一定是累了，女王陛下，过去了十几年了，玛蒂尔德都快十八岁。”
　　“十六年，十六年，他就这样悄无声息地走了，不愿意给我添麻烦。”
　　“要是这样，您何必去给自己找麻烦呢。”雅拉好心宽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