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明圣女她与黑暗共谋》山丘子

12、Chapter12 秘密盟约

　　男孩从马背上滚下来，王太子连忙上前扶起这狼狈的人。
　　“当心一点，你的骑士没有教你怎么下马吗？”王太子说，他搀扶着差一点被马压住的男孩。

　　“你这小子怎么敢闯进来，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拉特苏不满地说道。

　　男孩慌张地开口：“有怪物，有怪物，扭曲在一团，光明神在上啊。是那些，不，不，我不知道，我希望没有看见。”

　　王太子和拉特苏对视一眼。

　　“你真是一点规矩都没有。好好说话，这里不是你胡言乱语的地方，要是还没有清醒过来你可以去河边洗洗澡。”
　　“我，抱歉，殿下，我是和我的骑士主子在郊外的森林打猎，主人射中了一只狮鹫，我们去找那落下的猎物，结果，结果。”男孩不敢往下说。

　　王太子拍了拍侍从的肩膀。
　　“冷静一点，深呼吸，有我们在。”
　　男孩站起来。将看到的一切说给王子听。

　　“我想我们要派人去看看。”拉特苏说。
　　“我们亲自去看看。不必等了。”王子说，他看了一眼侍从，“你还等上马吗？”
　　男孩摇摇头。
　　“告诉我们具体的位置。”
　　男孩点点头。

　　“你真要去，万一这孩子是看花眼了呢，说不定是那狮鹫压根就没有死透。”
　　“不，拉特苏。这不是唯一的一起。”王子道，他上马。
　　那头红色的头发正好和探出头的日光交相辉映。
　　他的面容完美威严。

　　“这孩子没有说谎，我知道他是谁，他身上的徽章我见过，去年我和他的主人参加过团体比武，那个古河镇的家族。”

　　“你的记忆力可真好。”拉特苏说道，“好了。小子。你去学士要点酒喝，他现在正在西边的礼拜堂祷告，就说是王子的安排。”
　　说着拉特苏也上了马。

　　*
　　金色的叶子落在了地板上。
　　凉亭下坐着两个人，他们对坐着，桌子上摆满了美酒喝美食。

　　伊克蒙的庭院里邀请次数最多的客人只有玛蒂尔德，这间包裹在魔法结界里的异域风格的北院里时不时会听见舒缓精神的水流声。

　　伊克蒙花了不少心思布置这里。

　　酒杯重重放在桌子上，玛蒂尔德皱着眉头，她盯着坐在对面的伊克蒙。
　　在恬静的环境里，玛蒂尔德的愤怒显得有些突兀。

　　“应该是我赢的，现在好了，我为什么要和你分权啊！”玛蒂尔德的不高兴就写在脸上。
　　在伊克蒙面前，她很随意的表露出自己的情绪来，完全忘记对方的真实身份，玛蒂尔德想着之前也没有将对方当回事看过，现在这个情况也无所谓了。
　　“我最不喜欢和人分享了。跟不要说这可是我真正的握在手中的权力啊。”玛蒂尔德有些恼怒，她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在伊克蒙私人庭院里，玛蒂尔德放开了吐槽，反正这里也没有她想要顾及的人。
　　“可以重新比试一次，或者你应该让给你，不，不能说你让给我，本来就应该是属于我的。”玛蒂尔德说出了心里话，“我比你更需要这个，我需要有军队来保护我，以及保护我的国家。”

　　伊克蒙面容淡漠，他脸上总是浮现出漠然的表情，看着又神圣又高傲，和玛蒂尔德的活色生香相对，完全是两个极端。

　　“我明白你要说什么，你要说这也是为了我们好，等到下次希芙莱试炼开始，这中间还不知道要哪些乱子呢。那帮虎视眈眈的家伙以为自己设计能让我们两人中起了嫌隙，答应下来反而能平息事端，让躲在暗处的对手自鸣得意起来，现在的话我们最起码抱住了手中的军权。对你我都有好吃，你就是这个意思对吧。”玛蒂尔德说道。
　　伊克蒙看着有些喝醉的玛蒂尔德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你都知道为什么要要灌醉自己。”伊克蒙说。
　　“我厌恶弱小。”玛蒂尔德道。
　　“可你一点也不弱小，玛蒂尔德。”伊克蒙说。

　　“那么你当我是你最好的对手。”玛蒂尔德说，“对手我们除了这场比试好像还在很多地方有过争执，我还记得前年的辩论和去年在山河谷的打斗。一起追过一条灰色的火蜥蜴。”

　　玛蒂尔德笑了，她笑起来的样子带着一些孩子的天真，又像是狡猾的狐狸，她的眼睛很大，又大又明亮，让人联想到很多美好的事物。

　　“不止是对手，你是我的好友。”
　　伊克蒙语气平淡。

　　玛蒂尔德站起来，捏住伊克蒙的脸。

　　“好吧，要是朋友的话你一定要帮我，要是我死了，朋友会伤心的。”
　　“你不会死。”伊克蒙说。

　　“我要是没有军队我很有可能会死，伊克蒙，我作了一个梦。”玛蒂尔德坐回扶手椅上，整个人瘫软下来，打卷的长发垂落，像是漂亮的垂丝。

　　“我梦见我会被天使杀死。”玛蒂尔德说，她闭上一只眼睛，“是执法天使呢。”

　　伊克蒙表情严肃起来。
　　“我也梦见过相似的画面，玛蒂尔德。”

　　他的话让玛蒂尔德汗毛竖起，酒算是醒了些。不过也就醒了一点点而已。
　　看着玛蒂尔德清醒过来，伊克蒙用淡淡的语气开口。

　　“但是，你不会死。”
　　“难不成我还能杀死那些天使不成，不过，是我的话应该可以办到的。”
　　“是的。以为，我需要你，玛蒂尔德。”
　　“那很好，我们就算是结盟了。”
　　伊克蒙倒酒。不过不是给玛蒂尔德，而是倒给自己。黄金酒杯里盛满了碧绿色的液体，酒香四溢。

　　“是的。所以，你不要为了小事生气，像个失败者一样灌酒，军队的使用权自然全部都在你手中，毕竟，要是真比下去，说不定输的会是我。”
　　“一定会是你，我看得出来，你有些吃力，和我体力不支不同，你当时是不是在计算自己的魔力。”

　　“你察觉到了。”
　　“嗯，当然，伊克蒙你必须告诉我真相，那诅咒是不是又开始反复了。”
　　玛蒂尔德放缓了语速，变得温柔起来，这是一种刻意的温和语气，伊克蒙皱起眉头。

　　“我厌恶这种感觉，好像是我活该要受这处罚。”

　　玛蒂尔德知晓他的秘密，那是很多年前她亲眼所见的。这个秘密是他们友谊开始的契机，也是玛蒂尔德第一次见识到恶魔的可怕之处。

　　伊克蒙不是一开始的那个伊克蒙。

　　最开始的那个伊克蒙只是一个普通的凡人，最起码看起来是这样的，玛蒂尔德第一次见到的男孩不是眼前这个和她有过无数回忆的少年。

　　这一点玛蒂尔德很清楚，那个一开始人们称之为圣者的男孩身上所散发出的魔力和现在的这位完全不同。在玛蒂尔德还没有恢复记忆不知道自己是穿越者的时候，她见过一次还是光明天使转世的纯凡人体的伊克蒙。
　　眼前的这位伊克蒙是占据了过去的那个男孩的身体。
　　既是黑太阳，地狱之主，祂在魔界战败后灵魂徘徊在人间，不得不寻找
　　宿体。
　　不过这倒不是，赫尔蒂斯故意作恶，而是原本的那个男孩原本就活不长，他被病痛折磨，临死之前召唤了地狱之主，央求祂给自己一个解脱。

　　和堕落之神，光明大天使长，神的继承人希尔一样，当时的第一批光明天使全部被放逐，其中光明神将以自身力量为本源制造的几个天使，以希尔为本体的那几只强大的天使不是堕落地狱成为魔鬼，就是变成了飘荡在人间的邪魔的口粮，唯一一个转世在了圣者家族，成为了命定的教皇候选人。
　　结果，阴差阳错，光明教皇的命运成为地狱之主的宿命。
　　如今的伊克蒙觉得是个机会。
　　他要成为地狱与人间共同的神。

　　“神早就抛弃了我们，对于神来说，我们不过是一件件工具，一旦没有用直接就会被抛弃，神不是什么好东西。”伊克蒙说，“原来的那个人也曾是天使，我们过去共同组成了光明大天使。”

　　最起码现在的那个伊克蒙是这么解释的。

　　过去在玩游戏的过程中，玛蒂尔德在一件天使圣枪的物品介绍一栏里也看到了相似的信息介绍。

　　【神依据自身的完美所创造的武器，光明天使们，他们共用一个灵魂，但拥有不同的记忆。其中最完美的大天使为神的继承者，堕落后其余天使反目，后光明神抛下天使，凡间的天使无法归天，寄生于人间。】

　　其中伊克蒙就是如此。
　　【光明天使的其他分身死去后连精神体都没有留下，唯独伊克蒙和赫然蒂斯结合，存活下来，并保完美天使的外表。】

　　“光明神为什么要诅咒你们呢。”玛蒂尔德说道。她的语气懒洋洋的，看着外貌精致的伊克蒙。

　　“神怕死，就这么简单，等继承者长大后，神就会死亡，活着的生物都惧怕死亡。天使所创造的天使强大，他就会弱小，”

　　“那这样看来你所信仰的古典派魔法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就连一切光明的来源也不过如此。”玛蒂尔德说。
　　“那不一样，你知道些什么。”伊克蒙说。
　　玛蒂尔德抬眼，望着满脸哀伤的伊克蒙。先不计较他对自己说中重话的事情。

　　“我可以帮助你，不过这次净化我要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玛蒂尔德笑道。
　　“什么表情啊，蠢女人。”伊克蒙觉得玛蒂尔德笑起来像狐狸。

　　“你要和我一起去收集魔法残卷和咒术以及传说中的武器。”
　　“你要这些东西做什么。”
　　玛蒂尔德绕着头发丝。

　　“我不想死，就像你说的那样，活着的生物都惧怕死亡。我想你也害怕吧，如果你害怕，就脱下你的长袍吧，我知道你到极限了，别假装了，你快要被那诅咒撕咬到崩溃了吧，光明神，我看祂们才是最可怕的魔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