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师尊的白月光》春十一娘

39、第 39 章

　　在一片沉重的气氛里，栖鸾忍不住动了动屁股，过不了多久，又忍不住动了动屁股。
　　不知道为什么，不管什么时候在哪里，只要是开会，她都是屁股长针坐不安席的一员。平时发懒能一动不动地躺一天，但是一到开会就一分钟都坐不住，起身走人和什么时候开完两个想法来回交织。
　　看着正在激情探讨如何处理凤晚的长老们，栖鸾和洛寒都沉默着，洛寒是本来就没打算参与，栖鸾是纯粹坐不住，满脑子都是什么时候开完会。在旁人眼里看来，他们是心情复杂，沉默也在所难免。
　　而且栖鸾也清楚，现在多说一句护着凤晚的话，估计就要被质问是否早就知晓，还包庇凤晚和魔修同流合污了。毕竟凤晚再怎么样也是出自洛寒门下的，在今天之前，宗门都对她寄予厚望，谁知道啪一个耳刮子就甩他们脸上了。
　　当初云竹成魔修之后，即使是颇有善名的妙音真人，都有人说了不少闲话。逼得人家为了不拖累宗门，直接出门远游了十几年，小怜就是在游历中收的。
　　就是没想到妙音真人眼神和运气都相当烂，在云竹之后又培养出小怜这个魔头。真就是积攒名声靠自己，败坏名声靠徒弟。今天之后，倒霉蛋师父俱乐部又喜迎新成员洛寒。
　　如果凤晚真一心向魔，估计云竹、小怜和凤晚这三人能凑一个魔修三剑客呢，全是从正道转职的，交流起来应该相当有话聊。
　　栖鸾想着想着，思想就开始跑偏了。反正她现在是说不上话的，如果是私下里发现，还能问清原因，如果是被暗算了还能偷偷解决了。现在云极宗丢了这么个大脸，肯定要严惩杀鸡儆猴。
　　“即使如此，凤晚在之前的比试中也没有问题。不若将她带上来，问清是何种原因导致的？若是真是被魔修暗算，贸然逐出宗门，岂不是遂了他们的意？”灵犀尊者听了一会，突然出声，“早年我曾听闻魔修中有一种果实，能让人短暂形成魔纹，配合魔修的魔气，可能会导致短时间内修士看起来像魔修。”
　　“还有这种东西？这，你是如何得知的？”其中一人迟疑道。
　　“早些年救过误入魔修地盘的修士听闻的。”
　　这几个人都露出了迟疑的神色，若是只是一时中暗算，便是有人算计他们，想逼得他们舍去凤晚这个好苗子。毕竟听闻魔修已经好几年没有惊才绝艳的人物了，新生的魔尊又未曾听过太多消息。如果真是被坑害的，那魔修此行是不是魔尊授意？万一……
　　“不如带上来问问吧，这么多人在这里，还能让她破了禁制不成？”重阳尊者说道，“总得清楚这魔气的来龙去脉。”
　　这么一想确实，好端端的弟子一下成了魔修，怎么样都得查一下。即便是入魔，也得弄清楚到底是什么原因生了心魔啊。
　　几个长老琢磨了一下，同意了，掌门便命人去带了凤晚过来。
　　凤晚被带上来时，身上依旧被捆仙锁捆着。并且邢堂弟子在捆仙锁上加了几道禁制，锁链上华光流转着，衬着她的脸色更加苍白。昔日众人羡慕嫉妒，又或者给予厚望的弟子落到如今这番模样，大家都有些唏嘘。
　　掌门催动灵力唤醒了凤晚，沉声问话。
　　“弟子……”凤晚似乎清醒了过来，环顾四周后惨然一笑，低头道，“弟子之前历练误入巫灵山秘地，重伤之后不得已服了双心莲。”
　　几人都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色，双心莲确实有生死人的功效，即使就剩一口气也能拉回来。但双心莲有一个致命的弊端就是混沌属性，且根据生长地的不同，能够使得体内魔气灵气增长或是颠倒。
　　若是生在灵地的双心莲，能救的是魔修，越是身负血债，促进魔气运转的效果越好。若是生在魔地，自然就是能救正道修士的救命药草。如果灵地的双心莲被正道修士服用，虽然也能救回来，但是体内滋生出魔气，且越修炼灵力，魔气滋生就越快，最后体内两种力量互相撕扯。并且大量魔气的滋生，就会产生心魔。
　　故而一般人不到危急关头都不敢用，毕竟服用了相克的双心莲后，虽无性命之虞，但是日后每一次修炼都会伴随着心魔困扰。除非能找到洗髓净灵的东西，不然灵气越多，体内魔气也越多。所以双心莲即使是天材地宝，但弊端过于明显，想采摘符合的双心莲更是困难重重。一般修士不到快咽气，是不会随意服用双心莲的。
　　而凤晚去的那个巫灵山，虽然如今被各大妖怪瓜分占据，整座山上都是冲天妖气，但是本质上还属于灵地，自然生不出契合正道修士服用的双心莲。
　　“不对，即使服用了双心莲，也不至于一下就变成如今模样的。”灵犀尊者皱起眉，看着凤晚身上虽然被压制下去，但依旧源源不断冒出来的微弱魔气。“你现在几乎是魔修了。”
　　双心莲的副作用固然折磨，但不至于一下子就能把人变成魔修。只会长期经受魔气和心魔折磨，如果没有洗髓净灵的机缘，只能堕魔之后洗炼体内灵气成魔气。可凤晚却是在魔气爆发前，还是能够自如使用灵气的，爆发之后没经历洗炼，却基本感受不到身上的灵气了。
　　凤晚张了张嘴，慢慢地垂下头，神色颓靡，好半天没说话。
　　气氛一下又凝重起来，所有人都不说话，沉默地看着凤晚，等她出声。
　　栖鸾忍不住又动了动屁股，真心后悔自己不该跟来了。自己在这里就是当个木头人的，杵在这里，又不能出声，还不能躺下，纯受罪。
　　洛寒轻轻捏了捏她的手，侧头看她的眼中带着询问，怕她在这白挨着受累。
　　栖鸾赶紧摇摇头，把头靠在洛寒身上，小小地叹了一口气。即使累了也不能走人，虽然她和洛寒就是两个木头人，但是这两个木头人又必须在这里。
　　谁让凤晚出自重阳尊者一脉的门下呢？还是洛寒的弟子，自己又跟洛寒是道侣，凤晚出事了洛寒怎么也得在这里。
　　“弟子认罪。”等了半天，凤晚闭了闭眼，挣扎着俯身低头，额头抵在地板上，出声说道。
　　这样看起来凤晚是不打算解释其中原因了。
　　几个长老面面相觑，脸色都有点难看，凤晚拒绝说原因这点，让他们有些担心其他弟子也会如此，毕竟不知道原因就无从预防。谁知道下一个给予厚望的弟子，会不会也突然出这种变故。那不是白白培养了？
　　“为何不说原因？若是事出有因……”
　　“弟子，无话可说。愿接受任何惩罚。”凤晚闭了闭眼，惨然一笑。
　　“冥顽不灵！”刑事堂的非墨长老脸色阴沉着怒斥了一声，凤晚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不为所动。
　　一瞬间气氛陷入了僵局，掌门看了她半天，见她依旧不声不响地跪着，半天也不肯吭声，一副任意惩罚的模样。只得长长叹了一口气，“你也是宗门寄予厚望的弟子，为何走到如此地步？”
　　凤晚依旧一声不吭，被捆缚在背后的手轻微动了动。
　　掌门一下咽下去了想说的话，沉默半天，瞥了一眼正作木头人状的栖鸾和一脸漠然的洛寒，肃容说道，“按宗门规矩，若是有发现与魔修有关联，且修炼及行事已叛离正道者，打骨鞭二十后逐出宗门。”
　　所有人都沉默了下去，对这个决定也没有任何异议。只是有些唏嘘，那个拼命修炼，天赋卓绝的凤晚是怎么走到如今这个地步的。
　　打骨鞭是祖师爷留下来的神器，打的是灵骨和神魂，欺师灭祖的罪名都只打十鞭。如今出了凤晚成魔修的事，打二十鞭虽然有些重了，但凤晚的这副模样，以及云极宗必须给外界的交代也实属合理。
　　凤晚听到打骨鞭，身体抖了一下，但最终也未说什么，只重重地磕了三个头。
　　掌门叹息一声，让邢堂弟子把凤晚带下去，继续关着，“发门派召集令，让在外的弟子全部回宗门。待弟子都回宗后，即刻行刑，以示警告。”
　　栖鸾看看一身狼狈的凤晚被带走，又看看面色各异的长老们，只觉得好大一盆狗血。
　　兜兜转转，女主又回到了她的路，不管怎么样就是在这个宗门待不下去。没有师徒恋就能整出别的事来，不懂该说这是凤晚开启逆袭剧本的必经之路，还是真的倒霉只能走剧情线。
　　“诸位回去都多加注意门下弟子，避免再有此事。”掌门挥了挥袖子，宣布可以散会了。
　　洛寒微微颔首，也没有再多等，直接牵着栖鸾就走。
　　“师兄……”栖鸾靠着他，总觉得这事发生的也太突然了，搞得她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更奇怪的是，凤晚居然没有解释太多。按正常来看，凤晚不该是解释以后，众人不信，最后愤怒之下控诉宗门吗？
　　这也太奇怪了。
　　“累了？”洛寒将她揽进怀里，放柔了语气。“这几日好好休息，若是谁在你面前说闲话，按以前一样打一顿就好了。”
　　“……”
　　为什么会突然说到这个？她也不是那种随随便便就动手打人的人啊。
　　“这是她自己选择的结果，谁也管不了。”洛寒看她脸上纠结，用手指戳了戳她的眉心，替栖鸾抚平皱起的眉头。“她既然做了这个选择，无论后果如何，自己应当有承担的勇气。”
　　女主果然命运多舛，还好她不是女主。本来她就够倒霉的了，要是还是女主，估计就是一路点背美强惨路线了。搞不好就是八百条命重开，才能打到逆袭结局。
　　她前世是很喜欢美强惨这种人设，但不代表自己愿意成为这种霉比中的战斗机。
　　不过栖鸾也不太担心凤晚活不下来，有女主命的人，一般都会在最关键的时刻，绝处逢生凤凰涅槃，最后凯旋打脸所有人。
　　简单说就是，天生命不该绝，咽气都咽不到底，命硬到阎王都不敢收。搞不好就等着行刑这几日，就能出一个大事，比如什么魔尊为爱勇闯邢堂，或者凤晚小宇宙爆发不等刑罚下来，直接出走。
　　很快就证实了她的猜想。
　　第二天晚上，弟子已经回来了一大半，准备翌日就请打骨鞭的时候。
　　凤晚人没了。
　　字面意义上的人没了。
　　还是负责加固禁制的弟子们去的时候，一个弟子看她可怜，伸手给她梳了一下头发。谁知道凤晚突然暴走了，直接超级赛亚人附体，一通无差别狂轰滥炸。不仅炸伤了弟子们，炸裂了捆仙锁，还顺带把周围炸得破破烂烂。邢堂这个山头直接面目全非，顺带还波及了附近好多地方。
　　然后在各大长老赶过来前，凤晚直接嗖地一下人没了。
　　栖鸾知道这件事时都震惊了，她一向睡得死，这么大动静也没把她弄醒，所以根本不知道晚上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如果知道的话，她说什么也要爬起来去围观一下凤傲天。
　　果然是女主，就是不走寻常路，叛离宗门都搞出这么大动静。
　　“师姐，怎么我就一会不在宗门，就出这么大事啊？”白莲本是外出被召回来的，结果因着有弟子受伤了，忙得脚不沾地。目前白鹭还在闭关没出来，溯风跟她不熟，根本没法近距离采访他现在是怎么个心路历程。
　　最后只剩一个刚回来的如玉，两个人抱着瓜子窝在一起，像村里的大妈一样一边嗑瓜子一边说八卦。
　　“你说她会不会其实是，跟哪个魔修爱恨纠葛。什么你爱不爱我，为了正道你不爱我，我偏要你爱我。最后那个魔修恼羞成怒，让她变成魔修，以为这样就可以双宿双飞了？”
　　栖鸾用看弱智的眼神看了他一眼，这是多久以前的强取豪夺的剧情了，现在都不流行了好吗？“别再写正道和魔修的话本子了。”
　　“师姐，你想想啊，这真的很有可能啊。不然为什么凤晚突然就变成魔修了，还一个人跑了？肯定是有人帮了她，捆仙锁哪有这么容易就打开的啊。”如玉越想越觉得有可能，一脸我发现了真相的表情，猛拍着大腿，“难怪她之前伤一好就下山历练，回来又是一身伤。就算疤痕是剑修的勋章，也不能这么作践自己身体啊。”
　　“我觉得，应该不是这样的。”凤晚可是前期师徒恋剧本的，怎么会一点征兆都没有就跨越剧本啊。
　　“越是离谱的，就越是真相。”如玉神色激动，“师姐，这其中一定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爱恨情仇！回头我就下山去追寻真相，一定给师姐第一手信息！”
　　“你还是……”别去送菜了吧。
　　话还没说出口，栖鸾的通信玉佩就亮了，却是重阳尊者传来的，“阿鸾，速来议事堂。”
　　语气是少有的凝重。

作者有话说

　　已修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