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师尊的白月光》春十一娘

36、第 36 章

　　栖鸾软绵绵地躺在床上，感觉从头到脚没一处能使力的，就连翻身都觉得累得慌，动动手指都困难。
　　眼皮沉重得要命，偏偏精神上又非常清醒，正在脑海里反复重播着昨夜到今早的记忆。提醒她昨晚是有多么厚脸皮，多么不知死活，才导致她今天起不来床的现状。
　　一想起来栖鸾就觉得腰以下又开始酸痛了，她现在后悔得要命，应该说早就后悔了，从清醒开始就一直后悔到现在。
　　谁知道洛寒这么吓人，一直折腾到大早上，不管她如何嗷嗷求饶都不停下。甚至洛寒一看她求饶，就往她嘴里塞颗回元丹，直接给她回复体力，然后继续往死里折腾她。
　　简直令人发指。
　　要不是掌门那边叫他过去议事，还不知道要继续折磨她多久。就连临走前，洛寒还往她嘴里塞了个回元丹。然后精神抖擞的给两人用了净身咒，自己穿好了衣服，给她盖好被子，吻了她一下，说了尽量早点回来才离开。
　　栖鸾想说他还是晚点回来吧，但当时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含着泪看他离开，然后闭着眼睛开始自我反省。
　　这是她有生以来最认真的一次反省了。
　　从应该认真修炼不然也不至于体力跟洛寒差距这么大，到昨天就不该喝上头了被美色勾引一时冲动。
　　果然，在哪里都是一样的真理。
　　美色误人啊！
　　现在她动弹不得的样子，就是最好的现世报。
　　乱七八糟想了好一会，倦意上涌，栖鸾干脆自暴自弃睡了过去。
　　等栖鸾再醒来的时候，感觉有人抱着自己，一下下抚摸着自己的头发，手法熟练轻柔，有一种在撸猫的感觉。
　　“醒了？”洛寒看着她迷迷糊糊地半睁着眼睛，一副极力和睡意抗争的懵懂样子，忍不住笑起来，“还难受吗？”
　　不说还好，一说就戳到了栖鸾的尴尬点，立刻又闭上了眼睛，哆哆嗦嗦地不敢说话。
　　人果然还是要遭过罪，才能深刻意识到喝酒是真的不能贪杯的，酒色害人。
　　“下次别喝那么多了，即使是万药谷的酒，喝多了也是不好的。”洛寒担心她头疼，伸手贴在她脸上慢慢输着灵力，虽然他昨夜已经尽力帮她散酒劲了，但不知道今日会不会头疼。
　　毕竟也没人像他们这几个一样，能这么猛灌万药谷的酒，灌得人事不省，也就不知道醉了会有什么后遗症。
　　栖鸾闭着眼睛点点头，忍不住挪动了一下身体，这一动又感觉腰以下一阵酸爽。平日里没觉得，真到这时候才知道自己真是身体不够好，再这样折腾几次，她估计要成为第一个死在床上的女修了。
　　洛寒看她微微皱眉，便伸手去替她按摩后腰，轻声询问，“这儿不舒服吗？”
　　一边按一边输着灵力，让栖鸾一下舒服了不少。
　　栖鸾想着反正都这样了，死猪不怕开水烫，还能有什么更丢人的事情吗？
　　于是栖鸾就干脆睁开了眼睛，一睁眼目光就被洛寒脖颈上星星点点，又扎眼得不行的红痕吸引了目光，然后在洛寒关切的脸色和洛寒脖颈处的红痕上，惊恐地来回移动视线。
　　颤抖着瞳孔来回看了好一会，栖鸾终于接受这是昨天自己犯下的罪证，绝望地闭了下眼睛，抖着声音问道，“你就……就这么出去的？”
　　之前她困得眼皮都睁不开，精神都到涣散边缘了，洛寒穿衣服时叮嘱了几句她都没记住，只阖着眼皮昏昏欲睡，嘴里随意嗯嗯应付着，自然就没注意到洛寒脖子上这堆遗留问题。
　　现在看来，真是明晃晃的罪证，足以让她本就不够正经的风评雪上加霜。尤其是这红痕又明显又多，还夹杂着牙印，偏偏还在衣领都遮不住的位置，这下不是让所有人都觉得她生啃了洛寒吗？
　　可是明明受罪的是她啊。
　　洛寒用手摸了下脖子，看她眼睛瞪得圆圆的，语气都颤抖着，笑着替她撩开垂到脸上的鬓发，安慰道，“我用障眼法遮了的。”
　　闻言，栖鸾心里松了一大口气。
　　反正他两本来在别人眼里就不清白了，只要他不顶着这个明晃晃的罪证出去晃，显得她有多过分，一切都是还能接受的。
　　看她似乎放松了许多，洛寒笑着继续说，“不过师尊倒是问我们什么时候办仪式了。”
　　栖鸾身体又僵硬了一下，终于模糊地想起，之前上课时听过的，障眼法对于中低修为的弟子确实管用，但是对于重阳尊者这种修为高深的，却是不好瞒过去的。就算看不清遮住了什么，也是能看出来用了障眼法的。两个人待了一晚上，第二天洛寒就用上了障眼法，发生了什么谁都猜得出来。栖鸾简直不敢细想，议事的时候那些长老什么表情。
　　“是吗？真是谢谢他老人家的关心。”栖鸾语气缥缈地说着，颇有点自暴自弃的味道。
　　“阿鸾觉得呢？”洛寒倒是不放过她了，含笑着问道，拇指在她眼尾处摩挲着。
　　“师兄决定就好了，我都听师兄的。”栖鸾看着洛寒，第六感告诉自己，这里要是推脱了或者露出不愿意的样子，绝对会没什么好果子吃。
　　而且也没什么好不乐意的，反正她和洛寒最在乎的就是彼此，仪式是今天还是明天都改变不了他们注定纠缠到死的事实。
　　她不相信易变的人心，毕竟修仙者的寿命实在是太漫长了，感情又多变，结为道侣后感情破裂的不在少数。可她愿意相信洛寒，即使没有剑誓也一样，洛寒对她来说永远是不一样的人。
　　栖鸾靠过去，仰着头一边用脑袋蹭他，一边笑嘻嘻地说道，“反正师兄知道我向来懒散，你决定就好啦。我就到时候去个人就好了嘛。”
　　洛寒便抱着她，一手像撸猫一样抚摸着她的后背，低声细细说着仪式上的一些细节，问她的意见。
　　刚开始栖鸾还有些兴趣，跟着洛寒讨论一二，然而没一会便有些昏昏欲睡了，根本听不进他说什么，只能敷衍地嗯嗯嗯个没完，敷衍了一会就直接睡着了。
　　因着精神上实在是太累了，身上又有这样那样的问题不好见人，栖鸾干脆一连在床上懒散了好几天没动弹。每天就过着在床上看看话本等洛寒回来，累了就往旁边一滚呼呼大睡，连她自己偶尔都忍不住反省了一下自己，怎么越过越像猪了。
　　以前虽然等死，但也是有努力在练剑，四处乱窜倒霉的积极等死。现在直接变成了混吃等死，每天躺在床上都不带挪窝的。
　　尤其是她作为修仙者，自然没有那些生理问题要解决了，洗澡也可以靠着净身咒来解决，过分方便直接助长了她犯懒的架势。
　　偏偏洛寒也纵着她，即使仪式越近他越忙，也坚持亲身参与仪式的准备工作。但白莲都偷偷跟她说，所有人都觉得洛寒明明日日都忙得脚不沾地，心情却一日比一日好，都快算上奇观了。
　　毕竟看了洛寒一百多年的冷脸，都对现在这样的他不习惯得很。
　　重阳尊者倒是百忙之中抽空溜来了几次，看她瘫在床上一身废柴样子，居然也难得没有唠叨她，只是沉默了一阵后，塞了她一堆竹简卷轴给她就走了。
　　栖鸾用神识探了一下，发现居然八成都是各种双修口诀和图解，剩下两成就是强身健体的身法，其中蕴藏的含义简直是栖鸾不想懂都难。
　　气得栖鸾把竹简都踢到一边，在心里大骂他多管闲事的老不羞。
　　结果白莲也跑上门来，给她塞了一堆香玉和魔尊的新书，意味深长地叮嘱她要多学习学习，只要他俩日子过好了，她和白鹭就都放心了。
　　然后栖鸾满腔愤怒无处宣泄，把正在奋笔疾书赶截稿日的如玉痛骂了一顿，骂得如玉一脸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懵懂样子，不懂这好事将近的师姐突然又怎么来气了。
　　于是如玉又去和白莲探讨了一下，得出结论大概是婚前焦虑了，反过来又安慰栖鸾，送了一大堆有的没的东西。
　　栖鸾更郁闷了，她一看到这些就想起那腰酸背痛的恐怖，虽然洛寒后来又恢复到克制禁欲的状态，但这样让她更害怕了。就怕洛寒像第一次一样，憋得太久了一发不可收拾。
　　再加上现在日子过得太舒坦了，舒坦得栖鸾难免有点焦虑了。小怜不知所踪，就连云竹和妙音真人都没了消息，溯华阁反倒也没别的表示，只是关起门来查了一通弟子的情况。
　　其他门派更默契，一齐保持了沉默的态度，居然谁也不提云竹和妙音真人的事了。
　　现在最大的消息不是哪个长老因为麻将和另一个长老动起手来，就是谁谁谁去别的门派做客，顺便打打麻将，结果因为输得只剩个裤衩，躺在牌桌旁撒泼打滚，最后被自家门派上门赎人抬回去。
　　安逸得实在是太过分了，这种安逸一般就是剧情还没开始前，要么就是主线彻底结束了，继续回到日常生活才会有的安逸。
　　凤晚目前倒是没什么奇怪的地方，修炼，下山历练，偶尔参加弟子之间的比武，进步也算快。而且因着栖鸾回来了，也没有人再因师徒关系去招惹她，日子反倒诡异的平和下来。
　　什么事都没发生，仙侠文里应该有的主线大战没打起来，怎么就提前进入老年生活了？
　　常年的霉比体质让栖鸾多少有些惴惴不安，又没法和人说，我觉得我们要经历一场浴血奋战，才能过上这么安逸的生活。
　　难道是因为她活下来了，所以导致凤晚并没有完全搞出师徒恋，也没有因为爱而不得叛出师门，所以没有遇上魔尊，以至于后面的事全部胎死腹中了？
　　思来想去，栖鸾干脆放弃了，反正船到桥头自然直，不直就让洛寒劈直了。天塌下来都有个高的顶着，要是都让她这条咸鱼去拯救世界了，那这世界确实没救了。
　　等到仪式前一日，栖鸾看到洛寒没来才反应过来。第二日被早早抓起来，眯眼歪头地任由别人给自己换衣服梳头发，要不是有人扶着她的脑袋，好几次都差点睡着倒下去。最后被扶着到了现场，仪式的主人公之一栖鸾都被眼前的豪华配置和人山人海惊呆了，这时候才知道搞了多大的场面。
　　所有正道门派都派了人来观礼，还有不少暗恋明恋过洛寒的女修来现场心碎，每走一步被所有人齐齐盯着的感觉让栖鸾头皮发麻，要不是周围喜庆的配置，还以为自己在走登基之路。到了红毯路的一半，洛寒从两个陪同的女修手里接过她，拉着她的手一路向着典礼台走去的时候，栖鸾甚至余光瞥到好几个女修眼里都是莹莹泪光，感觉这条路仿佛是踩着一地破碎的心过去的。
　　栖鸾在典礼台转过身时，随意地一转头，都被台下人山人海的阵仗吓一跳，走过去的时候都觉得人多，现在从上往下看发现人更多了。
　　凤晚在仪式前几日回来了，正坐白鹭和溯风中间，抬头看着两人，因为受伤了刚能起身，顶着苍白的脸色给两个人敬了茶，就被溯风扶着回去了。不知道是不是栖鸾自己的错觉，她隐约感觉凤晚的容貌改变了，不是用了术法的改变，而是本质上在改变。
　　栖鸾看着她的背影，又转头看洛寒，发现他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忍不住笑了起来，抓着他的手轻轻摇了摇，小声道，“师兄。”
　　洛寒回握着她的手，“累了吗？”
　　“不累啊，只是突然想叫叫你。”栖鸾笑嘻嘻说着，手上微微用力捏了捏洛寒的手，手指又在他手上的茧子上摸来摸去。
　　“那就好。”
　　跟着仪式折腾了一天，栖鸾终于从酒席上逃出来，滚回到心心念念的床上。还没滚两下，洛寒褪去外衣翻身上来时，栖鸾懵了一下，一直到洛寒的手指帮她一件件除去繁重的喜服，栖鸾才意识到那句那就好是什么意思。
　　偏偏这次洛寒还拉着她念双修口诀，栖鸾一开始还能催眠自己这是修炼，只是很正常的修炼，跟着一起念口诀。
　　等到了后来，栖鸾被折腾得死去活来嗷嗷求饶，什么口诀全部忘得一干二净。栖鸾一会儿嚷着困了困了，然后被灵力提气，嘤嘤嘤地哭自己累了，就被喂了回元丹。栖鸾都觉得自己要死在新婚第一天了，洛寒依旧游刃有余地继续把她颠过来倒过去的折腾。
　　第二天栖鸾就想为了她的性命，绝对不能继续了。于是趁着洛寒出去，连滚带爬下了床，想去别处避避，结果被洛寒当场逮捕。当晚洛寒倒是好心放过她了，又是给她输灵力，又是喂药的。
　　然后隔天晚上看她精力充沛了，又把她继续折腾得要生要死。从此往后，隔不了一日两人就要进行这种半途而废的双修活动，每每筋疲力尽的时候，栖鸾都深恨自己当日答应得太轻松了，完全没想到是要过这种水深火热的生活。

作者有话说

　　已修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