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明星空降七十年代》漫愈

23、反应 门票难求。

　　闻见微和骆老师一下台，就被后台的工作人员和候场的演员们包围了，“太精彩了，骆老师，闻老师，你们的表演太精彩了。”

　　大家笑着赞叹、恭喜。

　　吕红混在人群里，刘志红隔了一段距离远远看着。

　　骆老师还牵着闻见微，礼貌地笑着和大家道谢，而后给闻见微介绍一些认识的人。

　　空军政/治部下属的后勤部、宣传部、文/化部的领导、空政话剧团的人、各驻院单位的人，以及子弟学校组织师生表演的老师。

　　骆老师笑着说：“闻同志是刚归国的烈士遗属，现在在京大外语系教书，不止专业能力强，唱歌、跳舞也都十分优秀，你们以后有什么表演机会，多想着点她啊。”

　　闻见微只配合地微笑。

　　后勤部的领导笑着说：“求之不得呢，您不说我也要问，我们二月一整个月，演出多得不得了，正需要闻老师这样的人才。”

　　宣传部的人笑着说：“元旦后，我们就要开始物色春节演出人员，准备春节节目，您两位的节目，我看都不用选，直接能上春节演出。”

　　气氛热络。

　　从踏入礼堂开始，闻见微的每一帧的表情，每一刻的表现和应对，是拿放大镜都找不出问题的漂亮、大方、得体。

　　但对于表演投入的感情、演出达成的效果……

　　看见台下那么多老同志的眼泪，还有骆老师泛红的眼眶，闻见微心里不是没有感触，但可能是演员出戏比较快，或者她经历的类似场面比较多，总之这会儿，闻见微的心里只有四个字，出道成功！

　　尤其演出结束后，她还被大院的几位领导请过去说话。

　　薛畅四人一直在找机会，想结束后找闻见微说话。

　　但他们从礼堂里等到礼堂外，一直凑不上前。

　　围着闻见微的人太太太多了。

　　不说今晚的演出人员、以黄明刚为首的本大院内的一大帮姑娘小伙，还有外围的大院邻居、一些前排没走的观众，一些想和闻见微说说话的老同志。

　　薛畅四人对视一眼，只能无奈败退。

　　黎平平的视线在黄明刚身上格外停留了一会儿，伸手扯了扯高振兴和樊东。

　　高振兴五官扭曲了片刻，吐出三个字，“我、尽量。”

　　樊东双手插兜说：“放心吧，肯定有机会。”

　　闻见微跨时空感受了一回从前的工作节奏，难得心情不错，吃着方春苗掐时间准备好的晚饭，捏捏腰上的肉，放心地又夹了两块带鱼。

　　电话响了。

　　闻见微很意外，“罗局长，这个点您还忙着呢？”

　　罗局长没答，只说：“听说你今晚的演出很轰动啊，恭喜啊闻同志。”

　　“消息传得这么快，您都知道了？”闻见微有点得意，忍不住翘尾巴：“其实也就还行吧，舞台条件有限，都不好发挥。”

　　罗局长轻咳了一声，“我是想问你借的衣服。”

　　闻见微听说为这，说：“您不打电话，我也会给您打电话说这事儿，帝政裙明天可以还回去，但那套朝鲜服，我还要多借两天，今天我隔壁的骆老师帮我介绍了不少人，我估计我挣文工团演出费的路子就要打开了，等您安排啊，真是……”

　　这埋怨的未尽之语，罗局长哪好再催衣服的事儿。

　　还好他原本也不是为这事。

　　罗局长再次转移话题，“你今晚上的第一场演出，就学校那次，你觉得怎么样？”

　　“也一般般吧，场地不行，收音不行，而且英文歌，至少98%以上的观众听不懂，欣赏的难度肯定比较高，但是，”闻见微说：“我的节目也一定是当晚观众们印象最深刻的节目。”

　　罗局长想到晚上接到的电话，“是是是。”

　　学校的电话都连夜打到文/化部办公室来了，那印象很难浅了。

　　闻见微知道他在担心什么，“有这么一句话，‘音乐和微笑是全世界的通用语言’，您就安心吧，好好过节，啊。”

　　像在哄孩子。

　　罗局长叹息一声，那京大的观众怎么没听懂这通用语言，“你明天上午过来一趟。”

　　闻见微皱眉，她只打算让司机跑一趟，“我明天上午有事儿。”

　　“那后天？”

　　闻见微说：“到时候再说吧。”

　　看她档期。

　　没准儿她驾驶员都没档期呢。

　　“您先好好过节，元旦快乐。”

　　“元旦快乐。”罗局长也知道自己有点焦虑了，但是，这是他头一次牵头负责外汇投入这么高的项目，按说这是后世已经经过市场验证的成功项目，但是，要是这样一个成功项目砸他手里了……

　　罗局长深吸气，因为闻见微和词曲的特殊来历，外贸部和宣传部都只是按规配合，文/化部负责主要工作，当然也承担主要责任，偏偏别的部门不说给意见给鼓励，言语和态度间还很不看好。

　　罗局长内心的苦闷，没法也不能和别人说，只能来‘骚扰’闻见微。

　　“好，你先休息。”

　　“嗯嗯。”闻见微迅速挂了电话。

　　第二天，闻见微头天晚上的演出效果，进一步发酵。

　　首先是学校那边，难得的元旦假期，校长和东语系、西语系的两位主任碰了个头。

　　虽说昨晚上监察委和校工会就向文/化部确认过了，闻见微的节目是他们那边出于一些组织任务，特意安排的，但学校的举报信一直没停，他们暂时还不好解释，昨儿晚会，今天放节假，明天是周末。

　　但，“就这样放着？不管？”

　　那周一闻同志来学校……

　　龚主任说：“现在怎么解释？挨家挨户地找上门？”

　　校长只说：“那明天还得收一大摞举报信。”

　　汪主任问：“您的意见是？”

　　校长沉吟片刻，“等周一吧，这是个机会。”

　　龚主任说：“也是时候了。”

　　大院里消息传得快，上午，附近的通信兵大院、炮兵大院、工程兵大院，几个1号元旦汇演的大院都向闻见微和骆老师发出邀请。

　　“昨天的演出，我们都听说了，反响很热烈……”三个大院的人热情相邀，但闻见微和骆老师只有两个人。

　　“我们也很愿意为同志们表演，只是这个时间。”答应哪个拒绝哪个都为难。

　　三个大院的人彼此对视，“这个好安排啊，整场演出差不多都是两个小时，咱们又都离得近，稍微错错时间，完全可以都安排。”

　　骆老师看闻见微，“你看呢？”

　　闻见微微笑，“我都可以，只是骆老师会不会太累。”

　　三个大院的人明显都很想争取，但闻言都忙说：“对，骆老师要注意身体。”

　　骆老师笑道：“我只是唱一段，不累。”

　　“那咱们现在排一下时间？”三个大院的人笑着说，恨不能现在就把人拉回自己大院。

　　“行。”

　　骆老师的部分还好，闻见微的部分必须要去现场彩排一次，是得抓紧时间。

　　薛畅四个，这次加上了高振东，还有闻见微大院的黄明刚等人，也在抓紧时间。

　　秦其芳坐在沙发，举着报纸，支着耳朵，听小儿子打电话。

　　“哥！平野哥！帮帮忙！你不是认识炮兵大院的人吗？求你了，帮我搞四个位置！”

　　“四个？”电话对面的高平野气笑了，“你当炮兵大院是我家的啊？”

　　同时也来了点兴趣，“你这到底是为表演，还是为表演的人啊？”

　　《映山红》他也听说了，但他觉得这小子没长那个细胞。

　　高振兴脸有点红，转了个身背对他妈，“是我一个朋友的演出。”

　　“哦，朋友，”高平野拖着调，“是你的朋友，还是你哥的朋友？振东也给我打了电话，他没你小子心黑，只要一个位置。”

　　高振兴只磨他，“哥，求你了，拜托拜托！”

　　高平野想想，“这样，你把平安带过去。”

　　“诶，好，没问题哥，谢谢哥！”高振兴一口答应，又连忙给樊东打电话，“你那边怎么样，我搞定了，你再多要一个位置……”

　　秦其芳拿着报纸悄悄出了门，“马大姐，你认识炮兵大院的人不，我想请你帮个忙。”

　　闻见微白天把三个大院的礼堂全跑了一遍，晚上的第一场正式演出在炮兵大院。

　　演出毋庸置疑的成功，但高振兴一行人还是没能单独和闻见微说上话。

　　负责组织炮兵大院元旦演出的一位领导，带着一对双胞胎兄妹，正在和骆老师和闻见微说话，一行人边走边说。

　　这样的演出没有补贴，但为表谢意，炮兵大院送了慰问品。

　　是炮兵大院的‘军工特产’，也是所有大院里最受欢迎的‘军工特产’，炮弹壳做的工艺品，一个精致的花瓶和一个立体奔马图案的笔筒。

　　炮兵大院的领导带着那对兄妹，直接把骆老师和闻见微连人带东西，一起送到车上。

　　等车开走，才折返。

　　后面跟出来的薛振东一行人只看见一个车尾巴。

　　而第一次看闻见微演出的高平安，还在激动兴奋中，“那个闻姐姐好漂亮，好厉害啊。”

　　高振兴拉着堂妹跟着转场，“走，去通信兵大院。”

　　他们两条腿加自行车，可比不上人家四个轮的。

　　别费力搞到了座位，却赶不上演出。

　　秦其芳等到几个孩子都走了，才笑吟吟地走出来。

　　高振兴一行人在通讯兵大院和黄明刚一行人狭路相逢。

　　闻见微不知道他们的故事，更不知道他们追了自己一晚上。

　　演出结束，回空军大院的车上，闻见微和骆老师分慰问品。

　　“骆老师喜欢什么？”

　　骆老师笑道：“我什么都不缺，都给你。”

　　“那不行，”闻见微笑嘻嘻地说：“我不和您客气，工程兵大院送的铁锹，咱们可以一人一把。”

　　骆老师哈哈乐。

　　她就喜欢这孩子大大方方的性子。

　　先送了骆老师回家，闻见微还真给人拿了一把铁锹，骆老师哭笑不得。

　　到了自家院前，刘志红搬车上的慰问品。

　　今天是她跟了一天。

　　各个大院的慰问品都很有特色，也不小气。

　　除了炮兵大院的花瓶和笔筒外，通信兵大院送了两个印着‘科学的千里眼顺风耳’的搪瓷缸、两条同样标语的毛巾，两枚纪念章，还有印着‘通信兵’的两个笔记本和两支圆珠笔。

　　工程兵大院除了搪瓷缸、毛巾、纪念章这老三样外，额外送了两把印着部队番号的铁锹。

　　刘志红说：“感觉大院里的人都好好，我也要努力！”

　　刘志红给自己鼓劲。

　　车已经开走了，闻见微看她一眼。

　　“方向对了，认知有点偏颇。”

　　嗯？刘志红不解。

　　闻见微往屋里走，“不是都是好人，是坏人也有脑子。”

　　啊？刘志红没听懂，闻见微也没解释。

　　总会有没脑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