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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农民工翻身做老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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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事难料,老板可能怎么也想不到那晚团建对白青鸟的大肆宣传,已经全然转化成此刻俩人对峙的尴尬,那张单薄的离职申请书还孤零零地躺在木质的具有恢弘气派的办公桌上,只等待着老板的签字。
老板名叫徐建,几年前的商业成绩还算拿的出手,却贪财恋权,不怀好意地妄图圈林家的地盘,林家是海城有头有脸的商业大族,主靠blrd咖啡运营,做产品一流,做口碑前线,销量拉起来后更是一路碾压大大小小的潜力品牌一跃成为家喻户晓的代名词。现如今又爆出blrd总裁年轻有为,长得一张让人为之痴迷的脸,又算是给blrd锦上添花。林家是整个海城上流圈子里人人敬畏三分的世家大族,以至于在徐建被报道有意篡位时已经查无此人了,据说是被海城彻底除名,封禁得算是什么也不剩了。
当然,这些仍待考证的消息人人皆知,但没人知道报道所说的徐建到底还有没有苟活在海城,到底死没死。
“青鸟啊,是公司哪让你不满意了吗?”徐建小心翼翼着,企图挽留这个来之不易的摇钱树。他看见白青鸟摇了摇头,心里生出几分希望,刚想拉着白青鸟的手说点什么公司未来的发展希望,什么人力资源优势的,就被白青鸟短短几句话打没辙了。 “只是不想待了,老板,咱俩已经在这对望一小时了,您不累吗?” 面对突如其来的嘲讽,徐建愣了一下,非但没生气,还十分殷勤地给白青鸟倒水。
看着送过来的水,白青鸟的眼神变得很复杂,微微蹙眉最终还是接了下来,老板笑着跟他说: “青鸟啊,你看看小杰,人家比你进公司时间还长点,受过的待遇比你还差点,人家都没说啥呢,人得学会知足常乐嘛。”白青鸟仰头喝水的动作僵硬了一下,随后剧烈咳嗽起来,显然是被呛到了,平缓呼吸后白青鸟刚想开口,就听见办公室的门被有礼貌地敲了三下,随后顾杰一手插兜走了进来,他这次戴了个白帽子,另一只手不知道攥了什么东西。俩人都直愣愣地看着他走进来,太直白的目光让顾杰有些错愕。 “都看着我干嘛?”顾杰径直走到徐建的桌子前,把白花花的离职申请书往木桌上一放。 “老板,劳烦您签个字。”
徐建的目光更呆了,盯了会儿桌上总算不孤单的两张白纸,又抬头望了一眼并肩站着的俩摇钱树,嘴角抽了抽,眼神复杂地看着白青鸟。 白青鸟耸耸肩,嗯,对,他刚才是想说顾杰也辞职的来着。 徐建无可奈何地揉了揉眉心,又盯着桌上的两张白纸泄气一般叹了口气,终于拿起笔在公司管理人一栏签上了名字。白青鸟有意观察了一下,依稀辨认着那不算好看的字。
白纸上签着,木青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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俩人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出了大门,因为打不着车就只能在街上慢慢走,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俩被辞退了。“总算甩掉这个累赘了,当初让我来这历练的时候我到底是抱着怎样的心态才同意的啊!真想穿回去扇自己一巴掌。”顾杰背着他的标志性背包仰天长嚎,转头就看见白青鸟用看智障一样的眼神看着他。
他有点后知后觉的尴尬,紧急转移了话题: “话说咱前老板这名取得我实在没想到,叫什么来着?木青......然?是吧,还挺文雅的,我以为他会叫什么广福广财啥的呢。” 这话把白青鸟逗乐了:“为什么这么说?” “你没看他那个眼神,看咱俩跟看摇钱树一样,这名字难道不是才更适合他吗?”顾杰腾不出手,只好抬起腿把自己身上的东西又往上怼了怼,一脸的忧凄悲凉。 “白哥,现在好了,我没工作了。提前跟你说吧,我不准备回我爸那,他还跟我置着气呢,硬是让我找个有钱有权有前途的女明星回家,不然他就不给我钱,我一个风流出圈,自由随性的人,怎么会找个开口找我要钱的女明星供着。白哥,我没地去了你不能坐视不管啊,我在海城可都是跟着你混的,你得把我供舒服了。”白青鸟帮他拿了抵在顾杰下巴上的小盒子,笑了笑没说什么,就在顾杰以为他对自己的提议不爽的时候,少话的白青鸟终于有了表示: “行吧,农民工翻身做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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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白青鸟来说,他这一生都挺顺风顺水的,要钱有钱,要颜有颜,许多人都喜欢拿他当饭后调侃的对象,话题都出奇的一致:24了不准备找个对象吗。白青鸟不是没想过要找,是实在没有看上眼的,别人推荐的要么是大家闺秀,要么是名门贵族,在白青鸟眼里,这些人除了长相以外都没什么区别:挥霍资本自由随性。连他自己和顾杰免不了都是,越是生活在钱多到愁花出去的生活层次,越是感到无边的孤独和无趣,好不容易决定体验平民生活,没多久还是得回来。
上流生活是无趣,平民生活是活不下去。
对于大家的谈资,白青鸟大部分情况下还是很迁就的,只有当别人提及他的十八岁时才会罕见地打断谈话。顾杰是第一个被这样对待过的人,那年白青鸟十八岁成人派对,家里聚集了很多名门望族,同学们围在包厢里起哄让白青鸟发红包,白青鸟也很直接地转了一万二出去,被大家一抢而空。这时有同学跳起来举着手机大喊道: “3000!3000啊!感谢白哥送来的一个月零花钱!”
顾杰笑得前仰马翻,对着那个举手机的同学喊了一句:“诶,小胖!你记得给林哥留点,林哥没来不能让你占这便宜了!我跟你说,咱林哥要是知道......”
“好了先别说了,大家分蛋糕吧。”门外有人端了个三层的蛋糕进来,稳稳地放在桌上,随后退了出去。这样一来倒也没什么问题,但顾杰却从这短短一句话里听出了不一样的感觉。
白青鸟从来不会打断人说话。
直觉告诉他一定是刚才他这番话出了问题,小胖没问题,大家都这么叫,是嫌我烦了?平时在他耳边吵也没怎么样,那是......林哥?林措言? 大概是那晚大家都觉出了白青鸟的反常,自那以后,再没人在白青鸟面前提过“林措言”这个名字,也再没有人提及过他的十八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