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病发，成孤儿了 “那你们去 ...
-
转学来的生活比周嘉可想的要好过许多，但在高二下学期姚女士的病情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周嘉可拿着老徐开的假条，坐在出租车里浑身冒着冷汗，老许说不是姚女士打来的电话，是一个男士打电话来说姚女士晕倒在家。
他将脸埋在手掌心，克制不住的颤抖......
“妈！”一进门，周嘉可就急不可耐地找人，差点撞上在门口的人。“你......我妈呢？”
就这么点距离他跑的满头大汗，不等气喘匀就急着找人。
言佲穿着西装，衣服上的褶皱与上次的平整大相庭径，神情颓废几番吞吐只说了句：
“在房间，刚刚醒了。”
周嘉可到房间时，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姚女士面色苍白，整个人看起来没一点生气，就这么静静地仰躺在床上。
“妈......”他脚步仿佛被注了千斤铁，又昏又沉，眼前也一阵眩晕，摸到姚女士偏低的体温时更是整个人都发颤，他将她的手贴在脸颊上，轻声问“怎么了，咱坚强美丽的姚女士这么这副没生气的模样，嗯？”
姚女士紧闭着眼，却还是没能阻止眼泪，她侧身将脸埋进枕头里，整个人都透露着低弥。
“小意，我本来没打算告诉你的，但是......”姚清毫无预兆地哭了起来，声音哽咽，断断续续的“但是我想，我凭什么啊......我也是一腔热忱来的，凭什么我要遭遇这些，我也想活下去。”
周嘉可的心像是被一只大手攥着，没办法透气，他知道姚清说的是什么，知道这一切的源头。
“我要去美国了，严佲说他早就约好了医生，只是我不肯去，我......对不起......”
周嘉可闭上眼，心里一团麻，但出奇的，当姚清说出这话时，他心里更多的是松了口气。
“去美国吧，治好眼睛，你不是还有很多事情没做吗？”他手上的温度好像被姚清传染了，也开始降低“我在学校住的挺好的，你不用担心我，我这么大了能照顾好自己。”
如果说姚女士之前不肯配合治疗的原因，那就是恢复的可能性极小，另一个就是对他的复杂感情，他爸跑了，法律上的后妈带着一个拖油瓶怎么看这么招人闲话，关键是这一切厄运的源头都是这个家。
很多时候他都佩服姚清，究竟是什么能支撑她走到现在，把他抚养到十八岁，是对他的怜悯还是对这个家的恨意？
姚女士抓着他的手，控制不住地抖，想说点别的，但始终张不了口。
“姚清，助理订了今天晚上八点的机票，医生说你的情况不能再拖了，得尽早过去，不然可能随时有意外发生。”
严佲像是刚接完一通电话，刚打算再交代一点就又有电话进来了，他皱眉：
“喂，是，把所有工作往后推我会在一个月内处理完，还有近一年不要再接任何的工作，嗯，私事无可奉告，好，就这样。”
他将手机抓在手上，青筋暴起，一双眼熬的通红，用了很大的力气克制住才说：
“我会带着姚清去美国治疗，你不用担心，但医生说想要恢复最少都要两年，你......”
周嘉可给姚女士掖了掖被子，平静道：
“我知道，我自己一个人可以，万一，我说万一我高考之后你们没回来，我说不定就跑美国读大学了也说不定。”
他撑起一个笑，问他：
“你上次给我的名片和电话号码应该是私人的吧？”
严佲一愣，说：
“是。”
“那你们去了美国应该不会换号码吧？”
房间里瞬间静了，就连呼吸都是小心翼翼的，严佲望着那孩子期待的眼，喉间涌上酸涩，怎么都咽不下去：
“不会，你要是有需要随时可以给我们打电话。”
周嘉可将姚女士的手放进被窝，站起来真诚地朝他鞠躬道了个谢。
下午五点的时候，周嘉可拒绝了严佲一起去机场的邀请，他在家门口望着姚清被他扶着进了车，走的时候她终究还是对他撒了谎，到底没能叫一声他的名字再走。
隔壁大娘的小狗因为陌生人的气味总叫个不停，大娘训斥了它几句就招呼着吃饭了，太阳也挺善解人意的，落下前特意让他观赏了最后的余晖，美的不像话。
姚女士说这个房子就不再转手了，留给他，偶尔放假还可以回来。他没作声，默默接了钥匙。
晚上七点时，周嘉可像发了疯一样，穿着拖鞋就跑到马路上拦出租车，哭着对司机说：
“师傅，去......去长虹机场，跑快点行吗？我给你加钱。”
司机见他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吓了一大跳试着安慰他：
“唉，行行行，我快点，你别哭啊，送人哭成这样那你家人朋友不得更难受啊。”
周嘉可的眼泪越擦越多，他强撑的坚强淡定到现在全面崩盘，心里仿佛有一个巨大的漩涡，里面的恐惧无线的拉扯着他，他感到无比的窒息。
车走到一半，遇上了堵车，高架桥上，周嘉可望着外面数不尽的车流眼里的失望急剧增加，到最后汇成了绝望。
不知道多久，他耳朵里仿佛响起了机场播报的声音：
“各位旅客请注意，您乘坐的飞往美国的CA8158次航班马上就要起飞了，请您从22号登机口上飞机。”
窗外的华灯初上车水马龙，于他眼里都成了灰色，车里寂寥无声他耳朵里只剩下一句话。
好像来不及了呢......周嘉可捂住脸，不想去接受，在司机一次又一次的叫喊声中回过神来：
“小伙子，你还去吗？前面估计还得堵个四十多分钟。”
周嘉可抬起脸，眼神空洞地看着窗外，在夜空中捕捉到了一颗闪着光的星星，以缓慢的速度移动着，他无意识的追随者它直至再也看不见。
“回去吧。”他说。
我已经见到她了，周嘉可捂着心脏，轻声说了句：
“姚清，一切平安，再见了。”
老徐给他打了好几个电话，说给他批一天假，调节一下心情。
当晚，周嘉可将大胖放了出来，给它喂了点猫粮，一天都没吃东西饿的不行，埋头吃的哪都是，他坐在地上看着他吃：
“大胖，你妈走了，去美国了。”
他拆了条猫条，撕开递到他面前：
“她的情况越来越来严重了，我什么都做不了，还要成为他的负担。”
房子冷清的不像话，之前姚女士还会骂骂他，现在是真的一点动静都没了。
“你以后成孤儿了，害怕吗？但是没关系，你哥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严叔叔说最少都要治疗两年，也不知道姚女士在美国能不能吃的习惯，毕竟她嘴那么挑。”
“就像你一样，明明刚来家里的时候什么都吃，现在嘴巴挑的跟什么一样，都怪姚女士把你嘴养刁了。”
“小胖，你说你明明不胖姚女士为什么要给你起名叫小胖啊，是想要你多吃点长胖吗？”
他一下一下地摸着猫喃喃自语，像是说给它听来求个答案的。
“晚上跟哥哥睡，哥给你唱摇篮曲。”
“喵~”
小胖吃饱了，拿头蹭他的掌心，这个猫都蜷在周嘉可怀里。
周嘉可失笑，笑着说它：
“羞不羞啊，成天就是吃和睡，也不见你抓老鼠，你抓不到老鼠是没有媳妇的。”
“喵喵~”
“行了行了，睡觉了，走着，带你睡觉去。”
周嘉可抱着猫，关了客厅的灯往房间走去，房子的结构他很熟悉，就算看不见他也能准确走回房间。
“啪”周嘉可将房间的灯打开，怀里的小胖“喵”一声就熟练的跳上了床，开始追着自己的尾巴转圈圈玩。
枕头边的手机震动个不停，周嘉可身心俱疲本想不管，奈何它压根就没停下的趋势，靠在床头看也没看就接起来：
“喂？”
“周嘉可！你在哪呢，短信短信不回，电话电话不接，玩失踪吗？”
沈逾！
周嘉可看见是沈逾的电话，身体下意识地紧绷住了，解释道：
“太忙了没看手机。”他下意识地不想将这件事告诉他。
沈逾的声线透过电话传过来明显低了一个度，很奇妙的，周嘉可一下子就听出他情绪不太好。也很显然的，沈逾不好糊弄：
“忙什么？忙到我几十上百条信息看都不看，电话闻也不闻？”
“我......”他抓着床单，不知道怎么接。
“给我开门！”
周嘉可听见这话瞪大了眼睛，呼吸都顿了一下，不可置信地问他：
“什么？”
“我联系不到你心慌的厉害，下了晚自习就来了，同桌行行好，给我开次门。”
周嘉可甚至来不及穿鞋就跑了出去，当看到一身湿透的沈逾站在自己面前时眼眶忽地就热了。
“你怎么就这么来了？都湿了感冒怎么办？”
沈逾揽着冲到怀里的周嘉可，终于是放下心来，笑着说：
“那谁知道突然下雨啊，车也不好打，那今晚你可得好好给我暖暖身子别让我感冒了，嗯？”
周嘉可闷在他怀里，点头点头又点头：
“我给你煮姜汤，给你放热水洗澡，还给你暖被窝。”
沈逾揉了揉他的头，看到了探着脑袋向外张望的小胖，顺势掰着周嘉可的肩膀调侃他：
“行了行了，小胖都出来了找你了，走吧，先进去。”
“喵~”小胖来回转了好几圈最终一屁股坐在了沈逾的腿上，张着肚皮求撸。
沈逾坐着拿着毛巾擦头发，很是敷衍地摸了两下。
“水放好了，快去洗，我去给你煮姜汤。”
沈逾将猫挪了个位置，答应。
周嘉可发房间有个大浴缸，还带按摩功能，沈逾躺在里面思绪逐渐远了，脑海里都是周嘉可满是慌乱跑出教室的身影和开门时委屈的神情，挥之不去，牢牢定在了脑子里。
不知过了多久，周嘉可来了：
“沈逾，你洗个澡都洗了快一个小时了，好了没，别晕在里面了。”
这话一出，沈逾才惊觉，他晃了晃头，扫了圈没看到他上次买的浴巾：
“我的浴巾呢？”
“你的洗了还没干，穿我的吧，我的在柜子里。”
沈逾手搭在浴缸上，闻言轻笑了出来，听话地找来了周嘉可的浴袍穿上。见他穿好出来，周嘉可感觉牵着他去客厅：
“姜汤煮好了，赶紧趁热喝。”
沈逾看着俩人交叠在一起的手，反手握住他的，十指紧扣：
“遵命。”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病发，成孤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