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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对他感觉不太对劲 天气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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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冷了下来,再过段时间走读的学生就可以不用上早操了。
沈逾和往常一样,6点就从床上准时爬起,他打起精神穿上衣服,一把捞过手机。
周嘉可没给他发信息。
昨天晚上到家后,他给周嘉可发了个晚安,对方到现在也没回。
唉,沈逾叹了口气,性子慢热的人急不得。
他打开对话框,发了个早安过去:
“小周同学早啊,早上想吃什么,我在外边给你带?”
作为走读的稀有人物代表,沈逾可算是把给大家带早餐的这个重任扛在了肩上。
“你想吃的发我手机里,我等会来学校一起帮你买了。”
随后打开“精神港湾”的群聊,看着他们犹如嗷嗷待哺的人一样在里边狂刷消息,简单粗暴地回了个“好”就赶紧退了出去。
沈逾拿着书包刚打算下楼,就在他房间门口看到了沈父,黑眼圈浓重的沈父。
刚抬手打算敲门的沈父尴尬地放下了手,他幽怨的看着沈逾,语气间满是控诉:
“好你个小兔崽子,昨天告状告的挺快啊。”
沈逾瞅着一脸没睡好的亲爹,善解人意地说到:
“爸,好汉还不提当年勇呢,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沙发睡得不舒服可以来我房间补个觉。”说着就对着房间做出了请的手势。
沈父打了个哈欠,回到正题:
“哪有时间,你妈昨天吩咐我今天早上送你去学校,走吧。”
沈逾闻言挑了下眉,这机会难得啊,还得是文女士。
沈父一边下楼梯一边问:
“早餐是在家里吃还是外边?”
“外边买。”
“行,刚好挺久没吃外边的早餐了,今天陪你吃点。”沈父从鞋柜上找到钥匙,突然间转头问他:“你这衣服新买的?还挺好看的。”
沈逾穿的正是和周嘉可一起买的棒球服,他神色自然:
“就昨天买的,昨天你气急把我放路边的时候就没发现它孤零零地躺在后座吗?”
沈父:“......”
早上车流少,没花多久就到了学校。他站在路边等沈父停车,这个时间刚好是大部分走读生去学校的高峰期,一眼撇过去各个早餐铺子前都有不少人。
“走吧,吃什么?”沈父停好车,走到他边上问他。
本来想买包子,但是包子铺实在太多人了,他把目光转向了旁边的肠粉店。
“吃肠粉吧。”
两人走到店里,沈逾对着老板说:
“老板,两份肠粉,一份加蛋,一份......”说着看向沈父,沈父会意,接着补充“另一份也加蛋。”
老板得了要求,应了声,就开始去忙活了。
坐下还没3分钟,沈父就耐不住了:
“现在这个场景我想到了当年我跟你妈上学那会,也是两个人一起去吃早餐,有时候买包子,有时候买豆浆油条,很少吃肠粉,那个时候学校周围的早餐都没这个,吃这玩意要跑到另一头呢。”
沈逾拿了瓶豆奶,咬着吸管听自己亲爹追忆过往,时不时还跟着附和两句,显然是习惯了。
“您的肠粉,慢用啊。”老板端着刚做好的肠粉放在桌子上,有点不太好意思地笑了笑:“要是酱料不够记得喊我给你们加啊,这些碗太浅了,加多了溢出来,等过几天我就换些新碗。”
沈父看着卖相不错的肠粉,笑着答应:
“好好好,不够我们自己会去加的,老兄你忙你的去吧。”
老板走后,沈父问他:
“上次让你邀请周周来家里做客,你叫了人家吗?”
沈逾往碗里加了勺辣椒,尝了不怎么辣之后又给沈父加了勺:
“当然了,他答应这个周末来家里。”
沈父尝着这肠粉味道真的还可以,就又叫老板做了一份打包。
“答应了那挺好的,要不是他那个混账爸,你们可就真的一起长大了。”
沈逾没说话,刚巧手机屏幕亮了,是周嘉可发的:
“买两个菜包加杯豆浆就行,谢了。”
他看了眼时间觉得差不多了就对沈父说:
“爸,你结个账,还剩一点时间我去给班里的同学带点早餐。”
沈父忙着吃,挥手同意了。
沈逾跑到包子铺,上一个人刚好买完,他对老板娘说:
“包子跟之前的一样,然后再加两菜包和一杯豆浆。”
老板娘一边拿包子,一边问:
“今天菜包卖的差不多了,只有豆腐,韭菜跟包菜的,要哪个?”
沈逾觉得按照周嘉可的性子,应该是不能在教室吃韭菜馅包子的,就说:
“拿一个豆腐的跟包菜的。”
“好。”
没多久老板娘就全部装好了,双手递给他:
“一共30。”
沈逾扫码付钱,又听到老板娘说:
“小伙子,你人真好啊,天天给同学带早饭。”
沈逾笑着回答:
“顺手的事,也不麻烦。钱转过去了,走了。”
他朝老板娘展示了一下手机的支付页面。
“好,明天再来啊。”
沈逾到教室时发现他心心念念的同桌竟然来了,他稍显惊讶,
“真来写作业了啊?”
周嘉可无精打采,把自己缩进羽绒服里:
“来了啊,我还把完形填空写完了呢。”
沈逾把早餐一一放到每个人对应的位置上,然后提着周嘉可的包子和豆浆返回原位。
“早餐,热乎的,菜包只有豆腐,包菜和韭菜的,我给你拿了豆腐和包菜。”
周嘉可伸手接过,打起精神:
“好,谢谢。”
沈逾的位置在外边,周嘉可靠窗,他起身把周嘉可旁边的窗户关了,
“把窗户关了没事,我们位置靠后,反正风只吹的着我们。”
周嘉可感受着包子传来的热意,终于觉得沈逾开始做人了:
“你没问题就行,毕竟有时候有人需要通风。”
“通风可以在没人的时候,课间10分钟也行。”
还没聊几句,就打了跑操的铃声。
沈逾从抽屉里拿出代表班级的袖章,别在了右手上。
周嘉可看到笑了声:
“唉,我说,沈逾同学真是肩挑大任啊,咱班没了你可能真不行。”
沈逾起身把凳子推到课桌里,也无奈到:
“我也不想啊,奈何今天咱班的班长大人请假,托我顶上。”
这个时候天还没完全亮,教学楼下的大坪上一眼望过去全是密密麻麻的黑影,周嘉可突然就停住了脚步,笑了出来:
“站在西边楼梯上那个是秃头吗?脑袋锃亮锃亮的。”
沈逾探头看了一眼,觉得小同桌嘴还挺损:
“好眼力啊,这都被你看到了,这下秃头估计又要换地方逮人了。”
“其实,他戴顶假发的话,这个位置或许可以站一年。”
眼看秃头就要看向这边,沈逾眼疾手快拉着周嘉可就往旁边一躲:
“走了,再不走秃头就要上来了,他最喜欢逮踩点去的。”
周嘉可赶紧收起看热闹的心思,气喘吁吁地跑下楼,回到队伍里。
早操音乐差不多5分钟,高二的跑操场地就在自己的教学楼周围,学校很大,绿化也好,5分钟下来刚好两圈半。才跑了1圈半,队伍里就有人偷偷溜了出去,等着最后再回来。
周嘉可老老实实跟在队伍末尾,他不是不想溜,是压根就溜不了,沈逾在队尾守着。
沈逾明显也看到溜走的同学,他出声问道:
“同桌,想溜吗?想的话我给你放个水。”
周嘉可仿佛从来没干过这事一样,顶着一脸的正气凛然拒绝道:
“不想,还有一圈而已。”要溜也是等你不在的时候溜,现在溜面子往哪搁?
沈逾心里失笑,没揭穿他,大冷天跑跑也好。
跑完沈逾照常点人数,核对完人数后刚要喊解散,老许就说:
“刚刚私自离队的同学出列,别以为我没看到,我在楼上看的一清二楚。”
逃跑一时爽,被抓火葬场。
好几个同学磨磨蹭蹭,终究还是逃不了。老许站在他们面前,脸上有明显的怒意:
“只要天一冷,你们这些老油条就给我偷懒,你们再跑一遍,我亲自在这等你们跑完,其他人都解散。”
得了命令,其他人作鸟兽散,沈逾凑到周嘉可耳边:
“还好同桌你没逃,今天他们可中奖了。”逃操一直都有,老许有时候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也不是完全不检察,这不,今天这些人就中奖了。
周嘉可歪了下头避开沈逾的气息,刚跑完全身都在冒热气,离这么近属实不自在。
他把拉链往下拉了拉,想让自己透会气:
“总不能什么倒霉的事都找上我吧?”
沈逾看着周嘉可脸上的热汗,顺着脸颊流进了脖颈,隐在了黑色打底上。
他忍不住出神想,为什么自己同桌这么容易出汗,这么怕冷,身体这么脆皮?
周嘉可出声:“看什么呢,杵着等上课?”
沈逾回神,一把摘下自己右手上的袖章,把他抛给周嘉可:
“那什么,你自己先回去,我去趟办公室。”
说完就跑了,步伐仓促的那种。
周嘉可看他火急火燎的样子,在心里纳闷:之前去办公室也没见他这么急啊,难不成是去厕所?
让周嘉可猜对了,沈逾并没有去办公室,真的去了厕所,去的还是教师的厕所。
他打开水龙头接了把水就往自己脸上泼,早上没什么人,就连厕所都只有他一个人。
沈逾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心思往外飘了飘。不是第一次了,具体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沈逾发现自己对周嘉可的感觉不太对劲,还是无法避免突然闯入的那种。
镜子里的人眉头紧锁,瞅着自己身上的衣服稍有愣神。
他清楚的记得自己看到这件衣服的第一反应,他不是想着给自己试,而是想给周嘉可试,那种感觉来的非常强烈,毫无道理可言,就像现在,犹如一团野火,在心里燎了原,留了痕,再也无法忽视和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