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苏念第一个不服》窦九

14、第 14 章

　　诺大的办公室，可以俯瞰整个晋城的夜景，落地窗从屋顶连接到地面，铺满一整面墙大小，外面星辉灿烂，更显得室内足足一百五十平米的办公室里，寂静、冷清，甚至有一股消毒水味道。

　　“陆董，请签字。”总裁呈上。

　　陆展言一边处理着文件，一边听他汇报。

　　门被敲响。

　　“什么事？”
　　“陆董，胡董事决定临时召开董事会，”助理吞了下口水，“您明天预定的行程……”

　　陆展言腕上的表针一分不差，精准到可怕，他很快过完这份文件。
　　“我拒绝。”

　　“好的，陆董。”

　　好帅！小助理退下去，公司里，在老板没来之前，这姓胡的是最大的董事，向来嚣张。

　　一阵铃声打破了安静。
　　总裁战术看地板。

　　“陆展言，我亲自来问，你对明天开董事会有意见？”
　　“章程不允许。”
　　胡斯气死：“但是我任性！”

　　“怎么样陆展言，”他洋洋得意，“你不是怕了吧？”

　　回答他的只有——

　　“接转前台，我们继续。”
　　？？？
　　“你好，胡董事，我是小祝，刚才已经跟您复述过了，陆董他明天已经安排了行程，喂喂，啊，信号不好？我这里听不到声音……”

　　胡斯气抖冷，跟着陆展言的果然没什么好东西，就只知道偷奸耍滑！
　　他躺在沙发上，仰天长吼：“常先生！！！”

　　第二天董事会。

　　胡斯如愿看到了陆展言，但是陆展言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神色如常。
　　没关系，等会看他怎么十比一，直接让这个毛头小子哭昏过去。

　　等待着总裁统计出票结果，胡斯拿起一块秘书端上来的拿破仑蛋糕，悠哉悠哉品了品。
　　多优雅的下午茶。

　　“七比三。”总裁面不改色宣布结果。

　　“噗，”胡斯端着的茶全喷了出来。

　　旁边的董事嫌弃的挪了挪。

　　“胡董，胡董。”秘书傻了。

　　“滚！”胡斯擦了擦嘴，“陆展言，你故意耍我？”

　　陆展言拉开转椅，平淡起身，隐隐气势威压他一头：“我与你意见不同，但不是你所说的耍你。”

　　“冠冕堂皇！”胡斯扯着嗓子。
　　“有事，先行一步。”陆展言看了一眼表，出了会议厅。

　　胡斯只得对着剩下人发脾气，扫视一圈：“你们！你们，都是千年的狐狸了，给我他妈的玩什么聊斋呢！”

　　-

　　“陆董，常先生的电话。”

　　陆展言接过，迈步上了迈巴赤，他叮嘱道：“晚上飞回来。”

　　“好的。”助理只能目送。

　　“言言，最近怎么样？”
　　“很好，常先生，您呢？”

　　连接上了蓝牙，低调的车里，老人的声音像浑厚的古钟。
　　“咱们聊聊天，又不是博弈，你看你，什么都不肯透露。”

　　“股票今天涨了五个点。”他将复杂的袖扣单手解开，西装外套放在座位上。

　　常先生捋了捋胡子，哈哈大笑：“言言，还是这么幽默。”

　　“我打来电话，就是小旭的事，他最近忙着录节目，总跟我抱怨，说是太忙了，我想也是该关心关心你们。”
　　“他不是小孩子。”
　　“是，他是我心中的大宝贝。”

　　陆展言沉默半晌后，嗓音里带了几分笑意。
　　他往后靠了靠，静静等着。

　　“最近吧，你也度度假，正好去帮帮小旭做公司如何？先把手上的事情停一停。”
　　“好。”

　　他已经预料到，却没有开口。

　　飞机彻底延误，晋城下起了雨。
　　候机大厅的落地窗前，陆展言看着窗外，下一秒，就已经接到了陆氏娱乐负责人的电话。

　　催促着他赶往海岛。

　　他挂断，驱车五小时，连夜到了墓地。

　　墓地一片肃静，只有凛冽的风，或许还带着一丝潮湿。

　　“阿姨。”
　　当年，他亲眼看见她死去。
　　而今天，是她的忌日。

　　良久，他透不过气来，把深蓝色衬衫最上面的扣子松开。

　　说些什么？

　　“苏念……苏念她长大了很多，很多事情不会再顶嘴了，但是我知道，她不太喜欢我，是排外，一如既往。对您真的很抱歉，在我离开这几年里，疏于对她的管教和引导，她不会再相信我了。”陆展言目光深沉，深邃的比夜色还浓重，他对她向来束手无策，从来都一种深深无力感，却又无可奈何。

　　“她选择的事业并不是一帆风顺，依她的性格，会吃很多苦，我以前只敢期盼她不要出任何问题，所以在伦敦的每天晚上，都会做噩梦，梦到她哭着向我求救，”他闭上眼睛，“现在，我会以我的方式解决。”

　　他还是说出来了。

　　“阿姨，我想给苏念最好最好的人生，尽我所有。”
　　哪怕是命。

　　每年只有这个时候，他才敢把这样的想法说出来，就好像是他有着忠心耿耿的同盟，敢义正言辞，把不该觊觎的东西觊觎，卑劣的、龌龊的，只在夜里寂静疯长。

　　天边初蒙。
　　陆展言微愣，很久才回神。

　　他用手掌把墓碑上的蛛网扯断，把野草拔除，抱起往年的腐烂花束，放上准备好的白菊。

　　回到车上，他拉开车兜。

　　他咬了一支烟，脸上淡漠，中指和食指夹着烟，半倚在车外，妥帖的西服下包裹着一双劲瘦有力的臂。
　　提了精神，硬撑着，连夜开车到最近的机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