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瑾握瑜》莫遽求详

15、第十五章

　　“别笑了，晚上陪我去参加一个饭局。”

　　许怀瑾盯着手机屏幕上文瑜发的信息，回道：“需要提前准备什么吗？”

　　文瑜给他发了几个文件，介绍了几个目前公司盈利比较好的项目，“打出来一式六份。”

　　订好饭店，文瑜带着许怀瑾早早等在门口，文瑜是文家少爷，从来都是别人巴结他都来不及，许怀瑾还是第一次看到文瑜亲自来接人。

　　“文总，文总，这儿！”几个看起来略有年纪的男人从东边停车场出来，冲文瑜招手。

　　文瑜迎上去，挨个握手：“陈工、方工、李总，好久不见，难得大家都有空，来，里面请。”

　　许怀瑾怎么看那几个人怎么眼熟。

　　其中一个男人说：“真是好久不见了，本来上周我们仨都约好了，正好碰上您出差不是，这周您要再晚一天，陈工又得去深圳开会，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回来呢，走走......”

　　文瑜笑道：“恰好英国那边有个项目签合同，也需要我亲自过去，这才不得已把时间往后推，李总别见怪。”

　　那个李总叫李缪，也跟着笑，“知道您项目多，能力强，不然我们也不能奔着您来不是？”

　　文瑜引着他们进包厢，转头对许怀瑾说：“让服务员把我存的酒拿出来。”

　　李缪跟文瑜谦让了一下，坐在包厢最里面，点了根烟，问道：“文总，齐小姐还没来吗？”

　　文瑜把提前准备好的资料分发给几个人，说：“思欣马上就到，不过您跟我做生意，怎么总问她，难道没她您还不跟我合作了？”

　　“哪儿能啊，您家S城谁人不知谁人不晓，跟您认识都是我们的荣幸，何况还能一起合作，这不是关心您跟齐小姐……”

　　话音未落，齐思欣便穿着一身嫩黄色的小西服迈着性感的步子踏进包厢，“呦，李哥，陈哥，方总工，你们到的比我还早呢，聊什么呢？”

　　陈工举了举手里的文件，“我们也刚到不久，先全方面了解一下文总的商业版图。”

　　“呀，那我不打扰了，你们先慢慢看。”齐思欣坐到文瑜旁边，用小但确保大家都能听到的声音道：“文哥，我爸刚刚让我问你，下周三晚上有空吗，你上次送他的礼物他很喜欢，想请你到家里吃顿饭。”

　　话音刚落，包厢几个人你看我我看你，互相交换眼神，早有消息放出齐家或许能跟文家联姻，但文瑜跟齐思欣的关系到底好不好，来之前几个人谁都没把握。

　　陈工先发话：“听说齐小姐跟文总好事将近了，本来还不信，如今看来是真的了？”

　　文瑜和齐思欣对视一眼，但笑不语，虽然两个人都没接话，但也没否认，而且这表情在别人看来，几乎约等于害羞默认的意思。

　　许怀瑾在另一边的桌子上为他们分酒，听到男人的话，手微微颤抖，将酒撒出去了几滴。

　　文瑜说过他不会娶齐小姐，她也只是看中文瑜的家世，并不是真心喜欢他，他们或许是在做戏，一定是的。

　　许怀瑾抽了几张纸擦桌子，极力强迫自己不去注意，却还是忍不住抬头，恰好看到文瑜和齐思欣的对视，只一眼，许怀瑾便不敢再看。

　　或许一开始她只是因为文瑜的家世才与文瑜交往，那么现在，她是不是也有些喜欢文瑜呢，毕竟她的眼神……是他再熟悉不过的、是他曾同样无数次落在文瑜身上的——深情。甚至比他还多了几分温柔甜美。

　　李缪对自己大老远来一趟看到的结果很满意，弹了弹烟灰，说道：“好了老陈，咱们今天只谈合作，不谈文总私事。”

　　随后对着文瑜说：“您别介意，虽说我们私底下合作赚钱是你情我愿、皆大欢喜的事情，但毕竟我们几个团队的人才骨干还是齐氏的，如果帮外人做项目，让齐董知道了，那咱们谁都不好过不是？不过有您跟齐小姐这么好的关系在这儿，我们也就放心了，自家人帮自家人干活嘛，就算齐董知道也怪不到我们头上。至于您公司的情况我们之前也大致了解过，实力确实不俗，不然我也不会召集三个团队的人帮您做这个游戏。”

　　“但是——”李总话锋一转，“据我所知，您之前做的项目大多是软件开发，游戏还是第一次做。本子虽好，做生意免不了有风险，我们这群人都是搞技术的，不懂生意场上什么投资、运作的那套规则，所以今天来，主要也想跟您商量，我们只提供技术，干完活拿钱走人，不入股，不分红，这样，您看行不行？”

　　文瑜点点头，状似无奈道：“李总真是算无遗漏，怪不得齐董说您是将才，这样，您的要求我答应，甚至我还能比咱们原先谈的价格再跟您提高百分之二十，但我也有个条件——”

　　李缪有些被文瑜说的百分之二十吓到了，之前文瑜就许诺会将盈利额百分之二十付给他们，如果再加上百分之二十，那就是百分之四十。

　　开发一个游戏，制作、宣传样样要钱，百分之四十几乎等同于把所有的盈利额都让给了他们，文瑜自己不赚钱吗？他大费周章图什么？

　　几个人放下手里的文件，坐直身子，看向文瑜。

　　文瑜笑着说：“我要你们团队的每一个人，一对一带我们团队的人，从现在开始一直到游戏上市的两年内，要有问必答、有求必应，不得推诿、不得应付。”

　　李缪问：“文总让我们带的人是技术人员还是？”

　　“您放心，都是科班出身的技术人员，不会安排什么都不懂的人让您教。”

　　李缪当然同意，“方总工怎么看？陈哥呢？”

　　两个人点点头，“文总的诚意够足，没什么问题。”

　　齐思欣拍拍手，“好了好了，没问题就好了，说的我都饿了，先吃饭吧？瑜哥，帮我夹一下蟹包。”

　　许怀瑾坐在一旁，有些艳羡地看了眼齐思欣，下一秒，文瑜的筷子夹着一只蟹包放到了许怀瑾的碗里，随后才帮齐思欣夹。

　　许怀瑾盯着那只蟹包，拿着筷子迟迟没有动。

　　“我听说方总工和李总都是T大的？”

　　方铭儒点了点头，“是，文总，我是11届数学系，李总应该是06届计算机系的。”

　　文瑜拍了下许怀瑾的椅子，“忘记跟大家介绍，这是我助理，许怀瑾，也是T大的，现在在我公司实习，方总工要是不介意，可以当他师傅，多教教他。”

　　许怀瑾端起杯子，给方铭儒敬酒，终于想起来为什么看这两人这么眼熟，他俩的照片就躺在宿舍楼下的杰出校友栏里。

　　齐思欣的目光在许怀瑾身上上下扫过，凑到文瑜耳边说了一句话，文瑜俊美的脸突然一红，随后幅度很小地点了点头。

　　许怀瑾当然看到了，心脏像被重重拧了一把，说不上是难过还是酸涩，他捏着酒杯，又敬了李总一杯，之后更是频频借着文瑜感冒的借口替他挡酒。

　　文瑜拿来的酒度数很高，许怀瑾每喝一杯都会辣到五腔发麻眼睛酸涩，终于有些扛不住，他借着上厕所出了门，拿冰水反复拍打自己的脸。

　　有什么好伤心的呢，他现在已经对自己很好了……

　　许怀瑾，他本来就不属于你……

　　一顿饭你来我往互相吹捧，直到晚上十点才散场，纵使文瑜酒量很好也不免有些头晕，更不要说一直替他挡酒的许怀瑾，已经醉的几乎不省人事。

　　文瑜分别给几个人叫了车，送走人后把许怀瑾拖到沙发上等司机上来接。

　　许怀瑾喝了太多，实在想睡觉，本来靠在沙发上，又嫌饭店的沙发太硬，左一下右一下调整姿势，试图找个舒服的位置，文瑜看他动来动去，把他的头往自己肩膀上放，“别乱动，回去了再睡。”

　　许怀瑾睁开眼睛，盯着文瑜的脸看了半晌，突然坐起来，举起双手捧着他的脸，嘴里念念有词：“你不要看。”

　　文瑜好笑道：“不要看什么？”

　　许怀瑾甩甩脑袋，半天才憋出一句：“齐...小姐！”

　　“哦？那我看谁？”

　　许怀瑾不说话了，又过了半晌，他恨恨道：“骗子！”

　　“我怎么骗你了？”

　　这下许怀瑾想起来了，他一下跨坐到文瑜腿上，强迫文瑜直视他的眼睛：“你骗我说不结婚！”

　　文瑜哼笑：“没骗你，我跟你发誓，我肯定不跟她结婚。”

　　酒气带着独属于文瑜的木兰香，许怀瑾终于忍不住，凑上前对着眼前一张一合的嘴巴，啄了一口、又啄一口。

　　文瑜没防备，咽了下口水，一直清晰的思维突然迟钝了起来，他舔了舔嘴唇，双手覆上许怀瑾的手背，然后问：“许怀瑾，我现在说的话，你明天醒来能记住吗？”

　　这句话太长，许怀瑾反应了很久，久到文瑜忍不住惩罚性的捏了捏他的手，才等来回应：“我还要......”

　　文瑜叹了口气，知道许怀瑾醉得厉害，估计什么也听不进去，他学着许怀瑾刚刚的样子亲了他一口，把他抱在怀里，无奈道：“明天醒来我再跟你说吧。”

　　或许是怀抱比沙发舒服得多，许怀瑾很快就睡了过去，直到文瑜跟司机合力把他抬回家都没再醒来。

　　文瑜洗完澡，本来想睡觉，又鬼使神差地进到许怀瑾的卧室，帮他换睡衣，倒水，随后坐在床边，借着微弱的灯光看向许怀瑾的睡脸。

　　睡着的男人恬静、安逸，还透着些学生气的乖巧，他的额角有个旋，所以总是有几缕碎发不听话的翘着，文瑜试着帮他别到后面，可一松手头发又跑了回来，他无奈放弃，转而拢了拢许怀瑾踢开的被子，然后突然想到白天齐思欣问他的话：“你说你喜欢男人，喜欢的是不是就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