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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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苏繁安喃喃的道，感受着她手心的体温，感觉被她指腹轻抚过的地方带起了一片酥麻微痒。
就像一只大手正漫不经心的随意的拨动他的心，让他越发沉溺深陷其中，不能自拔，但对她而言，却仿佛随时都可以抽身而退，不会有任何的影响。
苏繁安轻垂着眼眸，薄唇微抿。
秦观若不知他心中所想，她轻声道:“没事。”她只是突然有些担忧，苏繁安被养在她小舅舅膝下后，原本的剧情还不会按照原定的方向发展。
若是将他身后本应会有的势力阴差阳错的给蝴蝶掉了，该如何是好？
苏繁安见她拧眉，不由轻蹙了蹙眉心，“你…没事吧？”他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害得她也生了病。
秦观若听着他因为生病而意外的有些软糯的嗓音，垂眸看着他湿漉漉透着担心关切的眼睛，声音是从未有过的轻柔，“我没事，但你生病了，太医马上就来了，先睡一会儿，很快就没事了……”
“哦……”听她说她没事，苏繁安提着的心终于放了下去，有些留恋不舍但却依旧道:“那你快回去，不要被我传染了。”说着，就将自己缩进去了被褥里一些。
只是在缩进去前，他又忍不住悄悄用脸颊蹭了一下她的温热的掌心。
秦观若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看着他湿漉漉却亮晶晶的眼睛，她忽的抬手遮住了他的眼眸，“闭着眼睛休息一下。”
苏繁安眨了眨眼睛，长长的睫毛一下一下的扫在她的手心，就像是被一只小猫伸出爪子轻挠了挠，微痒。
她收了手，垂眸看他，有些无奈的道:“头不疼？”
苏繁安轻摇了摇头，轻声道:“还好。”这点疼，对他而言不算什么，他只是想多看她片刻。
“来了来了！世女，热水来了。”时朝端着铜盆便快步进来了。
秦观若移开眼睛不再看他，起身让开了位置，吩咐道:“给殿下擦拭一下身子。”说罢便抬脚绕过了屏风，坐在了外厅的椅子上。
太医没那么快到，高烧不退在这时本就很危险，先用物理暂时降温，再等太医来开药。
隔着屏风，内室窸窸窣窣响起了衣物摩擦的声音，紧接着便是水声……
她忽的深吸一口气，强制止住了脑子里差点蹦出来的画面，正在此时，时暮端着茶壶来了。
见她一个人坐在这里，时暮有些忐忑，连忙上前道:“世女，快喝一杯热水暖暖身子。”
秦观若轻嗯一声，端起茶杯喝了，“端进去吧，让殿下也喝一些。”
时暮愣了一下，虽然不懂，但还是听话的进去给自家殿下喂了几杯热水。
等这一通忙活完了，青叶带着太医也到了，只是这次来的不是许太医。
秦观若自然不会计较这些，让太医把脉看诊又开了方子煎了药后，就看着他靠在床柱上，面色平静的仰头一口引尽了那难闻苦涩的汤药。
时暮细心的早早就备了温水给他漱口，清掉口中的苦味。
秦观若站在床头，低头看着他，声音轻柔的笑道::“快些睡吧，等发了热明日便好了。”
苏繁安被针灸了一通，又喝了药，这会儿困倦的几乎有些睁不开眼睛了，伴着属于她的淡淡气息，缓缓入了眠。
只是，他这一觉却睡得并不安稳。
秦观若打算再守一会儿，等他开始发汗后再离开。
她让时暮也喝了一碗药就下去休息了，只留了时朝和青叶在外厅守着。
青叶满脸的不赞同，只想劝她离开回去休息，但他也只是个奴才，左右不了主子的想法，最后也只能满心忐忑担忧的在外厅侯着。
*
苏繁安被向来疼他如珠如宝的母皇一脚踹开，摔在了冰冷的地上，他很疼，疼的想哭，但抬头看见的却是仿佛完全变了一个人的母皇。
会对着他笑的慈爱宠溺的人，变得恐怖可怕，让他不敢接近。
他哭着想要去找父君，但却被人死死的拦在门外，奶公告诉他，父君在生孩子，他不能进去。
但面容可怖的母皇却进去了，他站在门外，听见了里面母皇和爹爹惊慌争执怒吼的声音……
画面开始变得混乱，房间里的所有人都被赶了出来，眼前的画面开始开始变得混乱不堪，只有源源不断的惨叫声和猩红血色充斥着他的感官……
当他趁乱跑进了房间，看见了躺在满是血色床上死不瞑目的父君，那一瞬间，苏繁安仿佛从那具年仅七岁的自己身上脱离了出来。
他怔怔的道:“爹爹……”
*
秦观若正给他擦着额间脖颈间渗出的汗水时，手上的动作忽的一顿。
一滴晶莹的泪水从他的眼角渗出，缓缓的滑落，随即便听见了他那一声几乎低不可闻的带着惊慌绝望痛苦的呢喃……
秦观若瞳孔微缩。
苏繁安知道自己是在梦中，看着爹爹躺在血色里，听着门外的惊恐的惨叫，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最多的却是他们他和爹爹，母皇相处充斥着欢声笑语的画面。
但不过片刻，那些充满着幸福的画面，便被极致的痛苦、悲伤和绝望所取代。
他感觉自己像一只濒死的鱼，心脏紧缩痛苦到难以呼吸。
恍惚间，他好像又回到了那个一个人被丢弃在冰冷黑暗的屋子里的夜晚。
周围寂静无声，刹那间，闪电照亮了屋外的一片残血，雷声滚滚伴随着瓢泼的大雨，噼里啪啦的全数打在了屋顶，冰冷的雨水打在了他身上，让他控制不住的颤抖……
忽的，他好似整个人都被人轻柔的揽进了一个熟悉又温暖的怀抱。
冰冷和痛苦仿佛被隔了一层，越来越远。充斥盈满心间的是一股难以言喻的喜悦和满足。
让他下意识想要被抱的更紧，但那让他感到喜悦安心放松的怀抱，却像是被他短暂偷来的，不过须臾，便又抛下了他。
更大的惊惶恐惧不过瞬间，却几乎要将他整个人淹没……
“别走……”
像是听见了这声仿佛带着惊惶又委屈哭腔的低声呼唤，熟悉的体温气息再次包裹住了他，掌心的温度在他背脊由上而下一次又一次的温柔安抚。
伴着陌生柔和又温暖的旋律和声音，紧绷的身体不知何时渐渐放松，紧拧着的眉心也被人缓缓抚平了痕迹，像是轻柔舒缓的缓缓抚平了那些始终藏在心底，无法得见天光鲜血淋漓狰狞的伤口。
秦观若指腹轻抚在他的眉心上，看着他终于平和的神态，缓缓吐了一口气，眉眼间也有了一丝倦意。
她将人重新安置在床上，仔细盖好了被褥，轻声道:“……好梦。”
望你往后都不再被噩梦所困。
她不再逗留，让人仔细守着他后，便回了东配殿。
青叶跟在她身后，始终低着头不敢看她。
方才只隔了一扇屏风，虽然没有直接看见，但却能将里面的动静听得清清楚楚，若上次还能归结为意外，可能是他想多了，那这次……
秦观若沉声道:“方才之事，不要告诉小舅舅，我对殿下……并非你所想的那般。”她会同情怜悯，会可怜心疼，会不忍，但她觉得这都是人之常情。
最初是阴差阳错，之后却是她特意的接触接近。
她不觉得这是因为喜欢，因为她有她自己的目的，但很明显，青叶误会了，为了避免更多的麻烦，自然是要解释清楚的。
青叶:“……”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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