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他紧追不放（穿书）》三阖

53、替身9

　　席间只有刀叉和碗碟的声音，两人的动作都很赏心悦目，而霍霆虽然气势吓人，但作为一部作品的主人公，作者还是毫不吝啬地赋予了他极为出色的外表。

　　绚丽斑斓的毒蛇。

　　作为陪伴他三年的枕边人，简裕仍然为他的外貌而出神，也敏锐地察觉道今天的霍霆心情格外好。

　　他想，这样挺好，心情好了谈事情也顺利。

　　等上到甜品，简裕擦擦没什么污渍的唇角，浅色的瞳孔含笑地看着霍霆，心里却记挂着李松跟他说的那事。

　　“觉得口味怎么样？”简裕先随意挑起个话题。

　　霍霆点点头，可能是因为用餐的对象是简裕，他觉得这一餐十分美味：“挺好的。”

　　简裕放下勺子，轻声道：“关于这一次的事，谢谢你帮我。”

　　霍霆口吻不变：“毕竟你也是公司的人了，从公司的角度来看，这也是利益化最大的选择，你不用觉得我牺牲了什么。”

　　简裕问：“只是这样吗？”

　　霍霆一顿，忽然撤开视线：“毕竟你也跟了我几年，而且视频里的主人公又不是只有你一个。”

　　男人不知道简裕想从他嘴里听到些什么，但是今晚的气氛太好，他或许有些松懈，不知道是不是简裕看出来了什么。

　　霍霆有些烦躁，连带着甜点也不想碰。

　　简裕上身前倾，双手交叉在桌面，是一种典型的谈正事的动作。霍霆注意到，最后一点的欢喜也淡了。

　　“之后的事情你有没有考虑过？”

　　霍霆的睫毛扇了几下，声调比之之前弱了几分：“之后什么事情？”

　　“恋情毕竟是假的。”

　　男人脸色霎时间暗沉下去，他咬肌动了动，声音沉沉：“我知道。”

　　他知道是假的，所以在假象中得到的满足也显得格外讽刺，霍霆难受地抿了下嘴唇。

　　但……不可以变成真的吗？

　　霍霆抬眼，如同深不见底的黑渊的双眼带着一点卑微的希冀，他看着简裕。

　　能变成真的吗？

　　简裕被他专注的视线看得微微紧张，交叉的手相互摩挲着，他缓声：“我跟李哥商量了一下，对外恋情最少要维持一年左右的时间，到时候我们可以再找个理由，比如我行程太多，相聚的时间太少感情变淡分手……”

　　霍霆脸色一点点变白，放在腿上的手指掐着大腿的肉，随着简裕的话一点点用力。

　　“当然，理由到时候再想。”简裕喝了口水，才继续道，“但是分手后，我们也不无法再维持之前的关系，毕竟再被拍到就不太好解释。”

　　霍霆从胸口震出密密的笑声，听起来愉快极了，但是脸色却难看的吓人。

　　阴暗重新停留在他的双眼中。

　　他声音嘶哑，微微偏头，眼里藏着一抹戏谑：“不再保持以前的关系，那变成什么关系呢？”

　　像是一个单纯不解的提问。
　　简裕忽然有些迟疑：“……老板和员工？”

　　“老板和员工。”霍霆重复了一句他的话，渐渐松开了拳头，眼睛有些许微红。

　　他以为的开始，在简裕那边就是结束了是吗？

　　他难道从来没有考虑过……和他？

　　霍霆狼狈地侧过头，简裕还要想说些什么，却被男人打断。

　　“够了。”足够了，梦境已经被他敲碎，他还要说些什么让他难受的话？

　　霍霆将手搭在轮椅的扶手上，再次转头看他的视线，有化不开的疲惫：“简裕，要分开、什么时候分开、以什么理由分开，权力不在于你。”

　　他用最后的力气强撑着：“所以不用再说了，你没有和我商量的余地，我想什么时候断才断得了。”

　　这是什么意思？

　　简裕起身抬手越过餐桌按在霍霆的肩上，眼神带着安抚：“霍霆，你如果——”

　　他想着如果霍霆对他有意，他们并不是要分开。

　　不是只有这个选择。

　　简裕不知道自己对霍霆的感觉，但是他可以肯定的是，若真的要选择一个身边人，第一顺位一定是霍霆。

　　感情……可以培养的，自己现在如果对他只有两三分感情，但可以培养成十分。

　　相对的，霍霆如果他只有两三分，他也会努力去经营培养。

　　只要霍霆愿意跟他试一试。

　　只要——

　　“推我回去！”霍霆低喝道。

　　声音回荡在这一层餐厅，男人捂着心口，气息沉沉，仰头看着简裕的眼神毫不示弱，没有一点余地。

　　他又重复了一次：“推我回去。”

　　简裕在舌尖打着转的话，终于不太甘愿地咽回肚子里。

　　霍霆毫无预兆的生气，让他始料未及，导致铺垫好的话最终也没有说出口。

　　来时两人心情都颇为不错，甚至对这一晚有所期待，可回去的路上，车内的氛围却是凝滞和严肃。

　　霍霆侧过脸看着窗外，一幅拒绝沟通的模样，简裕摸着右手虎口的位置，脑海里过了一遍餐厅里的他说的话。

　　“霍霆……”简裕声音压低着，名字从他的嘴里吐露，带一点缱绻的暧昧，“你是生气了？”

　　霍霆没有回答，只是抬手将车窗钦下来。

　　“是因为我说的那些话？”

　　简裕伸出手，温柔又强硬地贴着霍霆的脸颊，将他的视线转移到自己这边。

　　车内的光线压抑，简裕离他近，看见他阴翳微垂的眼睛：“我不是那个意思，没有要和你分道扬镳的意思。”

　　分道扬镳这个词，像又一次戳进了他未愈合的伤口里，疼得他脸色泛白，霍霆一把攥住简裕的手腕，抬眼之间，那种脆弱仿佛镜中花水中月，剩下的只有简裕熟悉的狠色。

　　“要分道扬镳也是要看我的意思。”他的指尖一点点用力，毫不收敛他波动起伏的情绪，像是要把简裕的手腕捏碎了才好。

　　“简裕，从最初你接受了我的条件开始，你就没有说结束的自由。”

　　霍霆话音一落，便拽住简裕的衣领猛地抬头凑上去，微凉的嘴唇带着主人的愤怒，强势又鲁莽。

　　简裕愣在当场，而因为两人喝了点酒被叫来当司机的助理也第一次遇到这种状况，心下一震，车轱辘就哧地一下划出尖锐的声响，助理惊恐地转动方向盘这才避免一场悲剧。

　　小王眼睛直直看着前方，再也不敢乱瞟。

　　但是接吻的吞咽声在静谧的车内足够让无关人员面红耳赤。

　　简裕手掌扣在霍霆的后脑勺，对方柔软的舌尖与自己的湿濡交接，霍霆一开始还处在上风，但很快被上头的简裕摁在座位上，高大的身影将他圈起，像是守着宝物的恶龙，一点也不想将他暴露于人前。

　　霍霆喘着气，简裕摸上他的脸有些烫，两人的视线缠绵交错，空气都在升温。

　　“简裕，不要再让我生气了……”霍霆轻轻摸上简裕的脖子，拇指轻轻蹭着对方的喉结，声音很轻，只有两人才能听见。

　　简裕蓦地产生一种像被一条花蛇死死缠住的窒息感。

　　但面前的人表情明明一切正常，从他微微垂着的眼睛，还能读出一丝若有似无的示弱。

　　为什么生气？
　　简裕垂眼看着霍霆，心思却一反往常地活跃。

　　霍霆生气的很突兀，而那段时间他刚刚说完两人可以假装交往再分手，是因为交往时间太长生气，还是因为单纯分手而生气？

　　简裕眼里不自觉带上一些审视。

　　他下意识地觉得霍霆是因为自己提及到了分开，而更深层次的去想，是因为自己作为一个需要他帮助的情人而提出分手计划让他不高兴，还是……只是不想跟他分开？

　　简裕扼住霍霆的手腕，也控制不住地增大力道，那句询问几乎就要脱口而出，但此时车稳稳停下，前方的小王尴尬地咳了几声，打断了后方的暧昧紧张气氛。

　　“……那个，简哥，到了。”小王根本不敢往后看，只能盯着外头，连后视镜也没有确认的勇气。

　　他一个还没谈恋爱的单身狗不应该在车里！

　　霍霆伸手抵在简裕的心口上，气息不匀：“先回去。”

　　简裕顺着他的力道坐直身体，但是右手还握住霍霆的手腕不再动作，惹得霍霆抬眼看他，目光所及之处光线昏暗，但他仍能感受到固定在自己脸上的，那道属于简裕的视线。

　　霍霆不安地滚动了喉结，小王没动弹，一心只当作自己是司机，而简裕只是瞧着他不说话，也不下车将轮椅放下来，失去帮助，他连下车这样逃避的动作都没办法做出来。

　　霍霆再一次加深对自己无法行走双腿的厌恶。

　　在他忍不住暴躁前，简裕动了。

　　他打开车门，外面的空气顺着缝隙流淌而来，冲散了刚才古怪的气氛。简裕打开后车厢拿出折叠轮椅，放在霍霆的车门跟前，然后伸手拉开车门，将他抱到轮椅上。

　　霍霆离开他的怀抱那一瞬间，有些不太适应地挺直了后背。

　　简裕也没再说什么，只是推他进门前叮嘱了小王开车小心些。

　　“霍先生——”简裕还没推着人进入客厅，就看见管家迎面而来，脸色有些怪异，先是扫了眼霍霆身后安静的简裕，才看着面色不虞的霍霆，“先生，有客人到了。”

　　简裕听闻，诧异地错过管家的身影往屋内看去。

　　他和霍霆一起三年，这老宅还是第一次有“客人”来访。

　　几乎在管家话落时，里面就传来一个声音：“霍霆，好久不见。”

　　那人从屋内走出来，背对着光，像是给轮廓镶了一层金边，而简裕的脑海里顿时想到了一个名字。

　　——小说里霍霆的白月光，柏谦的臆想情敌，两人间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跨越的障碍。

　　沈白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