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他紧追不放（穿书）》三阖

43、强制爱21

　　“在跟戚淮聊天？”

　　周却盯着手机傻呵呵笑着，忽然被徐焰之的声音惊得回神，一抬头就看见徐焰之意味不明的眼神，有些看好戏的样子。

　　他有些不好意思：“……也不知道戚淮是不是看出了点什么，一直问我什么时候表白。”

　　“你怎么回的？”

　　周却迟疑道：“总觉得太快了，我拿不准戚淮对我什么感觉。”

　　徐焰之觉得这都不是什么问题：“他讨厌你吗？”

　　周却仔细想了想：“应该不讨厌。”

　　徐焰之给他出主意：“你要是真的要表白，最好选晚上，约他出来玩一玩，人在晚上最容易冲动，所以成功的概率要大一些。就算他拒绝了，你也可以退一步先跟他做朋友。”

　　他不怀好意笑道：“戚淮喜欢交朋友，你不要逼得太紧，他会同意先从朋友开始。”

　　周却摘下眼镜，垂眸想着什么，忽然问：“你挺了解他的。”

　　徐焰之闷笑：“你还没成功呢醋就先吃上了。”

　　他不以为意收拾好东西，背上包转身看着回消息的周却：“不是要去我家拿我以前的速写吗？走不走？”

　　周却恋恋不舍地瞥了眼戚淮的头像，然后关掉手机跟在徐焰之身后，一路上有些紧张。

　　他一紧张就爱摘眼镜，拿着眼镜布一点点擦着镜片，垂眸安静，温和中又透露一丝偏执。

　　“你说……他会不会答应？”

　　徐焰之知道他问的是什么，但老实讲他并不太在意周却跟戚淮会有怎么样的结局，他就是懒得给其他人眼神：“我又不是他，怎么知道？”

　　“我那天需要注意些什么啊？”

　　徐焰之双手插在兜里，有些散漫：“什么时候约他出来？”

　　“这周六晚上，我想约他去看电影，看完电影就说。”周却没打算这么快，但是戚淮一反往常问他这事，让他有些忐忑和心怀期待。

　　“嗯……占有欲不要太强。”徐焰之分析了小说里戚淮的性格，“他不喜欢别人管他太严格，喜欢热闹的地方，也喜欢交朋友，物质上他不缺，但是喜欢新奇的玩意儿。”

　　“你想知道他喜欢什么，可以直接面对面开口问，他一般喜欢有话直说，也是个藏不住事的人。”徐焰之扫了辆单车，他家离这里大概要骑十来分钟。

　　两人一边聊一边骑车，到了停车点徐焰之关了锁，看着已经开始紧张的周却，罕见发了次善心：“你要是觉得那天不知道要怎么做、怎么说，可以在赴约前找我一趟，我帮你看看。”

　　周却眼睛一亮：“真的？！”

　　徐焰之偏过头，看到他这种样子，也忍不住笑出来：“你加油吧。”

　　两人背对着阳光，轮廓也被镀上一层金光，和谐静谧，两个年纪相仿的年轻人走在一块，隔着老远都能察觉到那股磅礴的生气。

　　车里的戚勉一口一口吸着烟，车窗紧紧封闭着，从外头看去什么也看不见，只能在反光的车窗上看见自己。

　　烟雾弥漫的车内，男人的眼神冲破距离阻碍落在不远处的徐焰之和另一个人身上，他漆黑的眼眸阴沉又疲惫，指间微微颤抖，随后在徐焰之转头时的笑容里，发泄似的吐出一口浊气。

　　他现在的样子非常狼狈，凌乱的刘海下换了新的眼镜，之前的眼镜已经碎了。他还穿着昨天的衬衣，长袖挽到手肘处，露出的小臂紧绷而充满力量。

　　而现在，戚勉死死握住方向盘，像是握住某个人的脖子，偏执里带着一股令人害怕的狠意。

　　周却觉得后颈发凉，伸手摸了摸那一块的皮肤，有些奇怪地回头。

　　徐焰之察觉到他的动作，也顺着他的视线回头——

　　戚勉明知道他们看不见自己，却还是下意识地侧过头，躲开了两人的视线。

　　徐焰之：“什么事？”

　　周却以为是自己敏感了：“没事。”

　　“没事就上去吧。”徐焰之最后望了一眼。

　　余晖之下，建筑的阴影之中，一排的车子有序地停靠在路边，冰凉的车身似乎也侵染着一丝冷气。他没看见什么奇怪的人，也没听见什么奇怪的声音，于是几秒后转过身，带着周却上了楼。

　　车内的戚勉颓唐地伸手遮住了泛红的眼睛。

　　*
　　周六下午，艳阳高悬。

　　徐焰之呆在屋里吹着空调，天气热起来他不想出门，能在公寓里做的事就一定不去学校。

　　周却从昨天晚上开始就很紧张，到了周六还没等天黑他人就要眼前一黑。

　　戚淮给徐焰之发了消息问他今天有没有事。

　　徐焰之想着自己要回没事，估计粗神经的戚淮还要约他一起三人行，于是回：【有事】

　　好在戚淮没打破砂锅问到底，没有再说话。

　　周却是六点来找徐焰之，他打扮得有些正式，头发梳成背头，眼镜取下来换成隐形眼镜，看上去像是一块温和的璞玉。徐焰之乍一看见这样的周却，也忍不住挑了挑眉。

　　“你自己弄的？”他指了指周却这一身的造型打扮。

　　“花钱弄的。”周却耳根有些红，不好意思问，“看起来很奇怪吗？”

　　“挺好看的，不错。”徐焰之躺在沙发上，脚放在沙发背沿上，有一下没一下翘着，一只手拿着啃了一半的苹果。

　　“形象看得过去了，你还有哪点拿不准的？”

　　周却伸手又想取眼镜，后知后觉发现自己今天戴的隐形，于是又尴尬地放下手：“我直接说喜欢会不会吓到他？我是先问他对我的感觉吗？”

　　想告白词想得他头秃，周却抬腕看着越来越近的时间，心脏怦怦直跳。

　　“都行。”徐焰之空出的手摩挲着下巴，“其实按照你现在这样，就算将那些准备好的腹稿背得再顺畅，很可能到了那点、面对戚淮的时候还是要卡壳，脑子一片空白，别说将腹稿一字不漏的背出来，能憋出喜欢你这三个字都算成功。”

　　“别急，到了那个点，气氛到了，你自然知道说什么。”徐焰之有些可惜，外头那么热，就算晚上他都不想出去，更加没办法看热闹。

　　“是、是这样吗？“周却不安地摸了摸鼻梁。
　　徐焰之看了眼时间：“约的几点？”

　　“电影是七点四十开始的。”

　　徐焰之点头：“那要不你先把我当作戚淮，先演练一遍？”

　　周却“啊”了一声，对上徐焰之认真的视线，沉默地点了点头，然后深呼吸挺起胸口，刚要张嘴，对面的人就噗地笑出声来。

　　“哈哈哈哈哈不好意思。”徐焰之忍不住笑出声，轻轻捶着胸口，“你这样子太严肃了，像是上台演讲的一样。约会呢最重要的是气氛，表白呢最重要的是态度和不经意的撩拨。”

　　徐焰之挑剔的视线将他从头扫到尾：“态度你有，但是撩拨你就不行。”

　　“……要怎么才算撩拨？”

　　徐焰之意味深长，沾染了果水的唇瓣殷红：“当然是若有似无的肢体接触。”

　　周却听了讲觉得学到了又仿佛什么也没学到，快要到七点才从徐焰之那出来，一路上低着头反复咀嚼刚才塞到脑子里的知识，因为紧张忐忑，他脖子以上都有些微红。

　　他低头反复轻声念叨，路上没看清来人不小心撞上别人，周却本能地护住鼻梁上的眼镜，然后摸了个空。

　　“不好意思啊不好意思。”周却下意识地道歉，余光中只看见被汗渍浸湿的一部分衬衣，匆匆一瞥就转身走了。

　　嘴里还念叨着：身体接触……

　　戚勉直起身，轻轻掸了掸刚才周却碰到的地方，垂眸敛眉，面无表情，像是掩藏在乌云下的惊雷，沉闷又危险。

　　啃完苹果才扔了果核的徐焰之忽然被一连串的【叮】声刷屏。

　　【叮，黑化值80%】

　　【叮，黑化值70%】

　　徐焰之愣在当场，阳台米色的窗帘被风吹得饱满，残阳似血，眨眼间最后一丝阳光也吝啬地被收走。

　　他走到洗漱台，一边洗手一边听着系统欣喜若狂报着数，像是一个被财富迷了眼，赢了今晚最大一把的赌徒，双眼发红死死盯着数据，心口剧烈起伏着。
　　【60%——55%——】

　　风忽然猛烈起来，像是撕开温柔的表皮，开始变得具有攻击性。

　　阳台摆放的绿植被吹得一边倒，徐焰之走过去，微微仰头看着不知什么时候占满天际的滚滚乌云。

　　【叮，黑化值20%！】

　　——下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