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 『让他付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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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数的水从耳边掠过。
他隐约能听到少年少女们撕心裂肺的喊声，但所有声音在传进耳朵前就变得模模糊糊，最后变成含糊的潮音。
温暖的、冰冷的、炽热的水流从身后涌来，把充盈的空气灌入肺泡。
“住手啊！……大家……为什么……”
……是谁？自己现在应该在……
“为什么……哥哥——！！！”
……
富冈义勇猛地睁开眼。
在看清眼前的事物前，他下意识先握紧了左手，拳头却只徒劳地握住了空气——在之前的战斗中几乎被旧血黏在掌心的日轮刀不见踪影。
同时要做的就是锁定敌人——但上一秒还在视野正前方的、挣扎着的巨婴鬼王突兀地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穿着奇怪的男男女女。绝对不是早已看习惯的和服浴衣，也不是近几年改换年号后开始流行的西式装束，这些是？
急促呼吸着的水柱有些着急地皱起眉，用备战状态站在川流不息的东京街头，一时摸不准这是不是无惨的血鬼术。
是和炭治郎以前报告过的、下弦一的血鬼术类似的幻境吗！日轮刀在哪里？炭治郎呢？这可怎么办，自己居然在这种紧要关头被幻境迷惑——
他站在原地开始努力观察四周，但是脸色和身上的气势都实在太过吓人，流动的人群不知不觉间在他周围形成了一个小小的真空圈。不少人好奇地开始窃窃私语，甚至还有几个人悄悄地举起了手机。
其中一个胆大高中生的肩膀被一只从后方伸来的手重重一拍，手一抖差点把手机掉到地上。
他刚想扭头抱怨，就对上了一张凶神恶煞的脸。
“喂！你小子拍什么呢！偷拍违规了！”
富冈义勇听到熟悉的声音，猛地扭头看过去。
一身便装的不死川实弥还在继续教训那个学生，察觉到他的视线后挑眉看过来，扭转炮口：“还有你，富冈，傻站在路中间干什么！”
一看就不好惹的不死川一插手，四周的人群大多都趋利避害地更散开了一些，至少不敢再在明面上盯着他们看。
“不死川？”富冈试探着叫了一声，得到了一句语气不太耐烦的“干嘛”，判断对方确实是自己那位暴躁易怒的同僚后微妙地松了一口气。
“你也被困进来了吗？”他快步走过去，试图和同伴接头，“怎么出去？你有头绪吗？得快点才行。”
只是在休假日和朋友一起出门溜达的不死川实弥：……？
他完全没有惯着富冈的意思：“啊？你没睡醒？大马路上跟我说什么呢！”
这样的反应实在不像是同样处于作战中的鬼杀队队员……富冈心里一沉。
他焦虑地把手伸向腰间想摸刀，但一伸手才察觉到另一个值得关注的点——被无惨切断的右手不知何时好端端的垂在身侧。
可看到它，他只觉得这是自己陷入幻觉的又一个有力证明，这不是在给其他人拖后腿吗！
于是他反而开始刻意让自己别去在意它的存在，刚要开口，眼前的不死川却眼睛很尖地注意到了他的不对劲：“你手怎么了，怎么跟僵尸似的。”
大正老年人富冈义勇听不明白“僵尸”这个外来词的意思，但他已经恼火地不想和这个不分轻重的不死川说话了。
反正这家伙要么是被幻境彻底迷惑，要么干脆就是幻觉的一部分……他自己逻辑自洽地在心里给出了不理人的理由，结果只会是让和他交流的人一边一头雾水，一边跟着火大。
不死川自然不会例外，他只会比常人把生气表现得更明显。
他自以为脾气已经在被迫和富冈义勇此人日积月累的相处里磨练得很不错了，只是没想到入学后难得头一次出趟门，富冈就能跟格盘似的突然开始不说人话。
而且那种“我明白你被骗了”的眼神又是什么啊！格斗课的时候还没打够，放假还想动手吗！
“你是不是脑子有病，”不死川绝不委屈自己，干脆地开骂，但后半句还是心软给富冈留了个能当台阶的选项，“接下来按之前说好的去书店吗，还是我给胡蝶打个电话，一起把你拎到医院去看看脑子？”
找不到“幻觉”破绽的富冈还惦记着正在和无惨作战的、“现实”里的战友，也急得朝他瞪过去。
但看到不死川的脸以后，他神情里又多了一份困惑。
“不死川，”富冈义勇疑惑地说，“你脸上怎么有字？”
不死川实弥：“啊？”
他的语气实在恳切，让不死川狐疑地摸出兜里的手机，皱眉对着黑屏上照映出的自己看了一眼——脸上干干净净什么也没有。
不死川被莫名其妙得气笑了。
“富冈义勇，我看你脑袋上才有字，”他咬牙切齿地把拳头捏得咔咔响，“左边是‘白’，右边是‘痴’吧！”
接着，他听到富冈义勇小声地自言自语到：“啊，抱歉，我刚刚看错了。字是在我的眼睛上……”
然后此人就这么呆愣愣地站在原地，眼神发直，不知在想些什么。
不死川深吸一口气，又重重地叹出去。
他按亮手机屏幕，从通讯录里翻出胡蝶香奈惠的电话。
“胡蝶，今天出校日你出来了吗？……啊？你妹妹考上了？恭喜！……好。那下午你有空吗？”
“……不是案子！哪来那么多案子！……是有个傻蛋好像脑子出问题了……对，是富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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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将被两个好友联手检查健康和智商的富冈义勇当然不是在对着空气发呆。
他在看着眼前会随着自己的视线移动半透明界面，满脑子都是“这估计也是血鬼术的一种”。
不死川的头顶是他的名字和年龄，右下角是一个小小的三角形，后头还跟了一个“警校在读生”的身份牌，刚刚就是这行字投影到了对方脸上才让他困惑出声。
富冈又转头看向四周的路人：人们的头顶居然也多出了相同的白字，姓名性别年龄一览无余。
这又是什么？血鬼术？为什么会这么复杂？
手边没有日轮刀实在让他不由得相当焦虑，若是有能一刀斩杀就尽快破除困境的元凶——
『勉强有一个——鬼舞辻无惨，你不是也认识他吗？』
富冈：“谁！”
旁观他在自言自语的不死川把眉头皱得更紧了，拉着他的手肘带着人往医院走。
『我是圣杯君哦。』
“你是鬼吗？”富冈进一步认定到，“难道是无惨的伪装吗？”
『跟你这种顽固脑袋真是没什么好说的。』
『算了，你姑且也能算是让我降临到这个世界的前辈，』听起来像是女孩的声音说，『就用实际例子让前辈来理解吧。』
富冈眼前的众多文字中突然有一条被标红。
普通人的动作与鬼相比完全是他能一帧帧看清的慢动作，他顺着那行写着“偷窃犯”的字转头看去，正好能看到头顶红字的男人把偷出手机的手从路人的兜里退出来。
『看到那个现行犯了吧。』脑袋里的声音带着奇妙的笑意说，『让他付出代价吧。他所付出的代价能等价的实现你的愿望——』
“什么？”
『啊啊，真是的，本体是挑了一个什么人啊！直白点说，你想回原本的世界战斗杀鬼不是吗？那边已经派了专人去负责了，前辈也得尽职完成这边世界的任务才行！总之先抓住他！』
富冈朝那个偷窃犯看去。
四目相对。
明知最好的应对方式就是装作若无其事，真被抓住再想办法脱身狡辩——但看到富冈义勇还带着残余杀意的眼睛时，那个小偷的第一反应便是拔腿就跑。
常年侦察杀鬼的战斗反射让富冈也迈开腿。
吸气，呼气。
使用了十数年、已如本能一般的水之呼吸灌入这具身体里头一次使用呼吸法的肺部，肌肉拉伸收缩——
或许比离弦的箭更快，富冈义勇字面意义上地从原地冲刺消失，在脚下的地砖表面留下了一个很浅的坑。
刚刚还抓着胳膊、下一秒人就跑没了的不死川：？？？
只在呼吸之间，偷窃犯就被他单手按着肩膀压在了地上，四周不明情况的群众顿时哗然。
满头问号的不死川跑到时，被一言不发的富冈用杀气吓出了走马灯、真的开始哭的小偷结结巴巴地嚎到：“我真的只是偷东西啊警察先生，不至于这么严肃地对我吧！……您是警察吧？至少把我交给警察吧求您了——！”
一直以来都是自己被误认成□□，不死川实弥还是头一次碰到被富冈义勇吓哭的胆小鬼。
“你这家伙，今天到底怎么了啊……”他最后只能纳闷地说。
『不错，完成新手任务了呢前辈。』脑袋里的“圣杯君”祝贺到，『那么接下来要用这个人许下什么愿望呢？肝脏心脏全都可以用哦。』
“你到底是什么？”
『我说了我是圣杯君。』
『或者你实在理解不了的话，叫我‘警视厅系统’也可以哦。』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0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