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04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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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异样的查克拉慢慢弥散在赛场中。
从上而下裂开的缝隙里，光亮瞬间透进这片逼仄的黑暗里。借助光亮，佐助清晰的看到里面的场景。
这丝微弱的光亮却没有照亮我爱罗。似乎恢复了一点神志，他的脸上布满阴影的看着眼前的裂缝，莫名的脆弱感混杂在他的古怪语调里。
“打开了……妈妈，发生了什么？不是说，爱我的吗？”
然而，就在佐助扒开裂缝的瞬间，我爱罗像是惊醒了一般，缓缓抬起的脸上，是隐约带有尾兽化特征的纹路。
随之而来的，是一只巨大的土黄色爪子，黑色的花纹分布在上面，向着佐助直直袭来。
瞬间亮起电光亮在手心，一手挥开半尾兽化的爪子，佐助面无表情的用另一手掰过我爱罗的下巴，强行让他看进自己的眼底。
是的，虽然用写轮眼控制守鹤有些潜在的麻烦，但是仔细想想，这样避人耳目的催眠我爱罗也不错。
鲜血自他手中滴下，却消失在一片虚无中。
四周无边无际的黑暗渐渐褪去，被头顶的点点星空所取代。一阵压抑的哭泣声从身后传来，那声音不大，却撕心裂肺。
佐助缓缓转过身去，沉默的看着面前的场景。
一个黄发男子正满脸血痕的靠在墙角，无声的注视着天边的明月，只在一旁抱头哭泣的小男孩喃喃问出“为什么”时，才转过头去。
“为什么夜叉丸要杀我？为什么？”幼小的我爱罗哭泣到哽咽，追问声仍带着哭腔，“你不总是安慰我吗？夜叉丸明明对我这么好。”
夜叉丸缓缓移开视线。
“为了防患于未然，这只是命令而已。你的父亲，风影大人委托我来杀你。”
“那夜叉丸是被迫的吗？”小小的我爱罗抬起头来。
“不是的，我的内心也憎恨着你。你夺走了我最爱的姐姐的生命，她受到了村子里的诅咒。你的名字是姐姐取的，爱自己的修罗，请只爱自己，一直存在下去。”
夜叉丸冰冷而无情的声音回荡在夜风中。
“可是姐姐却并不爱你。她只是为了仇恨这个村子，希望你能一直存在下去而已，希望她对村子的诅咒可以一直留存于这个世上。并且让大家都知道……”他轻声说，“你从未被人爱过。”
我爱罗的哭声蓦的哽住。
站在一边慢慢捏紧拳头，佐助沉默的看着夜叉丸的神色。
分明是说着最绝情的话，可在他的眼底，却无比柔软。仿佛承载了整个世界的温柔一般，一直爱着我爱罗的夜叉丸却说着最为冰冷的话语，以暗杀和欺骗的方式将我爱罗拉进黑暗的深渊，只是为了让他能够活下去。
至今仍对夜叉罗的恨意深信不疑的我爱罗，就如同自始至终憎恨着鼬的自己。
十分可笑，不是吗？
四周的场景切换为现实，有血一滴滴落在地面的微弱声响，佐助缓缓闭上眼睛，放弃了利用我爱罗的想法。
“这热热的是什么？血……这是，我的血？”我爱罗清醒过来，感受到热意，在失语片刻后发狂的大叫起来。
砂土圆球上裂开缝隙，缓缓化成砂子。我爱罗捂着受伤的手臂，用一种极尽凶恶的眼神看着佐助，自言自语道：“杀了你，绝对……要杀了你。”
下一刻，一阵巨大的爆炸声从看台之一的屋顶上响起，砂隐的作战终于迟来的开始了。
佐助回头看了一眼升腾起白色烟雾的屋顶，那里，火影和被大蛇丸伪装而成的风影开始了对峙。
正一步步慢慢走过来的我爱罗，却被赶来手鞠和勘九郎拦下：“我爱罗，再比下去也没有意义了，不要忘了我们的使命！”
我爱罗一把推开勘九郎，眼神凶残又暴戾：“让开！我要杀了他！”
不过他的话音刚落，马基却出现在赛场上，挡在了他们几个身前。与之相对应，不知火玄间同样出现在了佐助身前。
视线交织在空气里，二人不远不近对峙着。
佐助收回视线。对于这样的发展，他既不关心，也毫不在意，只不过能推则推而已。
既然已经决定任其自然的发展，那剩下的事情就和他没有关系了。接下来，他还是去看看大蛇丸和三代那边的战斗情况吧。不管怎么说，看现场比看漫画精彩有趣多了。
因此，还不等不知火玄间对他说什么，佐助已经嗖的一下消失在了原地。
面对马基让三个人快走来完成计划的情形，本想让佐助为木叶出力去追击我爱罗，然而，他的话语却迟迟没有得到回应。回头一看空无一人的身后，不知火玄间：……？？？
此时的佐助已经跳到了看台之上，选择了一个不远不近可以正好看到大蛇丸vs三代目的位置，闲闲的坐在了栏杆之上。
看台之上，能活动的只有正在战斗的忍者，观众都已经睡着了。
这是药师兜的手笔，涅槃精舍之术。当看到白色羽毛的幻影在空中四散飘逸时，四周的观众便会因陷入极度快乐之中而深陷睡眠。
而视线凝聚之处，则是金黄色屋脊之上包围成立方形状的四紫炎阵，每个角上各守着音忍四人众之一。正是因为有四紫炎阵将内外阻隔开来，外界一旦有人触碰，只会被烧为灰烬，也只能由内部打破。
因此，外面的暗部只能焦急的看着里面对峙的两个人，却无法上前施以援手。
佐助叹了一口气，他真是不知道大蛇丸在想什么。特意围起来，是害怕一会秽土一代目二代目之后，他们一个木遁一个海遁对木叶造成的破坏范围太大吗？
如果是顾虑周围暗部的话，都已经带这么多音忍砂忍来砸木叶了，大蛇丸可还真是谨慎啊。有千手柱间在，大蛇丸到底为什么觉得他没办法成功砸木叶场子呢？
佐助思来想去，只能把这种矛盾归因于这个世界本质是一本该死的漫画这一事实。
哦！打起来了！
佐助眼睛一亮，看着里面终于说完开场词开始快速交手的二人。不一会，已经有两具棺材从房顶上冒了出来，从里面走出来的两个人，正是千手柱间和千手扉间。
一生痛恨宇智波的千手扉间发明了无数禁术，秽土转生正是其中之一。眼下，他这个发明忍术人的灵魂却被后人从黄泉中召唤，不知是何感想呢？
“佐助！你在这里干什么？”
一脚踢开偷袭的砂隐忍者，卡卡西忽然出现在佐助身后，皱眉看了他一会：“你好像心情十分不错的样子？”
佐助嘴角抿出不悦的弧度，他瞥了卡卡西一眼：“别烦我。”
“……”卡卡西的目光从那边的屋顶上收回，语气焦急：“佐助！音忍都是大蛇丸的部下，眼下一片混乱，说不定大蛇丸想要趁乱带走你，你不要任性！跟在我身后，我们一起击退砂隐，组织救援。”
即便在说话，卡卡西也没有闲着。他一边击飞各种飞来的暗器，一边转头说着这些话，不过佐助对此却半点反应都没有，只是凝神看了会一代二代的战斗。
“佐助！”
直到被强行拉住，佐助才斜眼瞥向他：“卡卡西，你就半点不担心你们的火影吗？话说，我都已经事先警告过你们了。果然……呵，该发生的真是半点都不会改变啊。”
“这些不是你该考虑的事情。更何况，那毕竟是我们的火影大人。”卡卡西皱起眉，“可你现在是什么意思？看你的样子，你已经清楚预料到事情的具体经过了吗？既然如此，为什么不事先……”
“为什么不事先告诉你，这样可以更有效的对付大蛇丸？”佐助脸上浮现冰凉的笑意，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那边的战斗，“我只是做了和三代目一样的选择，对木叶选择了旁观而已。”
没错，三代不就是一直在对宇智波旁观吗？不清楚他内心是否有借团藏的事情来除掉宇智波的想法，但无论如何，只有冷眼旁观这件事，是事实存在的。
虽然敏感的察觉到佐助的话里有话，但卡卡西还是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一把将佐助拉了下来，低头注视着他，眼睛中是前所未有的严峻。
“佐助，你们几个是我最为珍视的部下。我并不该说这些话，但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们可以保全自己。可是……”卡卡西拧起眉，厉声道，“木叶是我们的村子！平时我可以当你是在玩笑，但一直受到村子庇佑的你，面对前所未有的危机，却只知道选择冷眼旁观吗？”
有很多话想要说出口，但卡卡西看到佐助的表情，不知为何，最终只能说道：“佐助……你这个样子，我对你很失望。”
失望？佐助几乎忍了很久才没有笑出声来。
“啊。”他转头望了望碧蓝的天空，不知道在想什么，好一会才慢慢开口，“卡卡西，你的确有资格对我报以这种情绪……不如我直接说了吧？”
“卡卡西，你以为我很想亏欠你吗？既然你这么在乎木叶，那么我可以帮你做一件事。”
佐助转过头来，扬起下巴，三颗黑色勾玉旋转于鲜红色眼底：“再不做些什么的话，三代马上就要死了。而另一边，我爱罗迟早会一尾化，砂忍也已经从外围通灵大蛇打算毁掉木叶了。”
“怎么样？这两边，我可以帮你解决一件事。千鸟的确是你教给我的，至于以后……”他勾起唇角，“你就少对我摆出这种老师的架子吧。”
卡卡西沉默了一会，向来总是一副懒洋洋的神色，可此刻他的眼睛却不再刻意斜起。即便带着面罩，可他仅露的一只眼睛中，却流露出一种极为复杂的情绪。
那其中是万分的无奈，像是有些难过，又似乎带了几分疏离与审视。
半晌，他先开口的，却是一句不相干的话。
“佐助，我不知道你在想些什么，又对火影大人有什么误会。不过，之所以发展到现在这种情况，是因为他把大部分暗部都派到了村子里，希望可以更好的保护村民，即便知道自己有危险。”
“因为，火影大人相信着你、我、还有许许多多的人。他相信，就算落叶燃尽，可有新生初叶的存在，火光就永远不会熄灭。”
“我一直相信你，我想，火影大人也希望可以优先保护村子。”卡卡西面色十分平静，他低头看着佐助，“可是，我爱罗已经走远了，火影那边……你也看到了，暗部的人都没办法出手帮忙。佐助，能告诉我你的解决方法吗？”
佐助眯了眯眼，忽然说：“如果你已经决定了的话，就叫帕克出来吧。追踪我爱罗，需要他的帮助。”
卡卡西不再说什么，用苦无在大拇指上按出伤口，通灵之术的白烟闪现，土黄色的帕克耷拉着脸冒了出来。
听完来意，帕克一脸为难：“就算如此，我根本不知道我爱罗的气味是什么样子。”
佐助从口袋掏出一张叠好的深蓝色帕子，凑到帕克鼻子前，言简意赅：“我爱罗的血。”
帕克表情严肃的环视一圈：“不行，气息很淡，距离再近一点的话我可以准确定位，但是现在几乎失去他的气息了。”
“没关系。”佐助重新收起手帕，“我知道大概方向，应该来得及，我带你去。”
“好的，小鬼，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等任务结束后，我允许你捏我的肉球。”
看着帕克一张丑脸，佐助嘴角抽了抽：“不……我把机会让给卡卡西。”
“等等！”卡卡西忽然出声阻止了佐助立刻的行动，不过不是因为他对帕克的肉球有什么质疑，“让小樱和鸣人和你一起去。”
虽然想都不想就拒绝了，但是面对卡卡西不赞同的目光，佐助忽然意识到，这发展好像和原本也没什么太大差别了，果然是剧情的不可抗力吗？
“佐助……”最后，他们终于和小樱汇合后，等着小樱解开鸣人幻术的同时，卡卡西看了一眼屋顶的方向，欲言又止。
佐助摇了摇头。
虽然大蛇丸的双层四紫炎阵加上秽土转生看似无法破解，最后三代不得不使用尸鬼封尽，以同归于尽的姿态来封印一代二代灵魂来破局。但如果是佐助的眼睛，在先用直死之魔眼强行破开外面双层封印，再在暗部的配合下于因果上杀死秽土转生出的死者的情况下，的确可以救下三代。
但是，先不提这眼睛的副作用，需要同时追击我爱罗的情况下，他没有办法满足卡卡西这个心愿了。
卡卡西没再说什么，只是叹了口气，临走前又对他低声嘱咐：“如果做不到也没什么……刚刚我的那些话，佐助，你不要放在心上。”
那边，小樱成功解开了鸣人的幻术，三言两语说清了现在的情况，鸣人立刻激动起来。
踩着树枝上不断用忍足高速前进，佐助凭借记忆中的模糊方向在最前方带路，鸣人兴致勃勃跟在他身旁，小樱对这次的行动也既期待又紧张。
“呐，佐助君，为什么卡卡西老师不和我们一起去？”
佐助侧头看了一眼小樱：“赛场还有很多砂忍，现在战力不足。”
“可是啊……”鸣人嘟囔道，“如果按你们的说法，已经过了一段时间了吧？还能追上吗？”
“他们的目的是留给我爱罗充足的休息时间，总会停下来的，如果只是要阻止他们破坏的计划，是绝对可以做到的。”佐助冷静的分析，又侧头看了帕克一眼，“怎么样？察觉到我爱罗气息了吗？”
已经逐渐走在队伍前方的帕克给出了肯定答案：“大约是因为行动的缘故，血液的气息浓郁了不少，已经可以感知到了。”
“可是……”小樱有些犹豫的问道，“说是要阻止，我们要怎么阻止呢？难道要杀了他们吗？”
佐助侧头看了鸣人一眼，才说：“有鸣人在，一定可以阻止我爱罗的。”他可以保证打服，鸣人可以保证打服并说服，怎么想都没有问题。
鸣人干笑两声：“啊哈哈，佐助还真是相信我啊……不过，我总感觉那个我爱罗……”
不得不说，在考试的时候直面我爱罗活生生用沙瀑送葬干掉两个人，给鸣人留下了极为强大的心理阴影。
虽然不太清楚鸣人在想什么，不过佐助却对他很有自信，根据他为数不多的经验，就算别人不行，动漫主人公做这些也是手到擒来的事。
因此，他只是干脆的说：“不，除了你，没人能做到。”
“佐助……”因为太感动，鸣人差点撞在前面的树枝上，结果只换来了佐助的白眼。
“喂，白痴，不要拖后腿！”
鸣人：……佐助这到底是是在嫌弃他呢还是在嫌弃他呢？
不过不管怎么说，有剧情加成，再加上中间佐助一行人碰到了一早就发现不对来救场的油女志乃，有他与勘九郎缠斗在一起拖延时间，他们还是离我爱罗更近了一步。
看着油女志乃和勘九郎对峙，佐助不多话，直接把志乃拉进了幻术，在简单的提醒他小心勘九郎的毒雾后，就继续追赶起了我爱罗。
和佐助预料的一样，为了给我爱罗留存时间恢复查克拉，他们一行人追上我爱罗和手鞠时，手鞠正试图给他伤药，却反而被头痛难忍的我爱罗一手挥到不远处的树枝上。
“啊！终于追上了！”鸣人还十分有精神，而小樱因为超高速一直前进，扶在一旁树干上喘着气，看着完成任务的帕克则自行解除了通灵。
我爱罗转过身，站在粗大的树枝上转身看着一行三人。不，准确来说，是紧紧盯着佐助。
佐助双手抱胸，直截了当道：“我爱罗，既然一开始你不想执行计划，眼下也干脆不要执行了。”
然而，我爱罗却根本没有理睬他的话，或者说，此刻，他的眼中只有作为对手存在的佐助而已。脸上的皮肤裂开裂纹，砂土簌簌掉落下去，我爱罗一手捂住头，表情痛苦。
要尾兽化了吗？一边的手鞠吃了一惊，她大喊起来：“住手！我爱罗，你忘记作战了吗？”
“强大的你，名叫宇智波佐助的你，拥有伙伴的你，拥有目标的你，跟我很像的你……”眼睛中充满了红色血丝，我爱罗逐渐变得疯狂起来，“只有杀了你，作为消灭一切的存在，我才能存在于这个世上！”
“为什么能让我这么开心，我终于知道了。这种疼痛……打败能伤害我的人，夺走他的一切，能让我更强烈的感受到活着！宇智波佐助，你是我的……猎物！”
看着以一种癫狂姿态发出吼叫的我爱罗，一阵剧烈的查克拉动荡后，鸣人再看过去时，惊愕的发现他的一半手臂与头部已经变成了土黄色狸猫的姿态。
随着他情绪不断高涨，甚至背后的葫芦与冒出的尾巴也形成大半只守鹤的形状。
“佐助君，这是怎么回事……”小樱难以置信的问道。
佐助看了她一眼，犹豫片刻：“小樱，你负责拦住手鞠，不要让她添乱。另外，不要靠近！”
眼见小樱点头，佐助才重新关注眼前的情况。
见到敌人总是异常激动的鸣人这次却只是沉默且震惊的看着我爱罗，忍不住喃喃开口：“这家伙体内有怪物？原来……”
这个时候，鸣人应该已经经过了自来也教授的一部分修行了，因此知道了自己体内九尾的存在。佐助看了他一眼，又再次看向我爱罗。
尽管知道事情一定会朝着这个方向发展，那么接下来自己该做什么呢？虽然以他眼睛的力量现在可以一眼控制住尾兽，就此解决这件事。不过理论上这是鸣人应当获得成长的过程，他并不该干预。
或许，看着我爱罗，鸣人会想起童年时被村民冷漠以对的时光。看着鸣人莫名有些黯淡的神色，佐助轻轻叹了口气。
“鸣人，不是想和我比赛吗？我已经打败我爱罗了，接下来就看你了。”佐助看着鸣人，认真道，“用你自己的方式胜过他，就算赢我了。我也会在这里看着你的。”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你也成长了很多吧？”佐助瞥了我爱罗一眼，“他也一样……一直在黑暗中。既然他和你都想要如此，那么，就救下他吧。”
鸣人慢慢抬起头，蓝眸重新坚定起来。
“虽然我不知道自己能做到什么程度，不过，我一定会尽力而为！”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04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