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039 醒悟吧，再 ...
-
白沉默半晌，再次缓缓抬起手：“是吗？那，这次我不会再手下留情……”
下一刻，十分突兀的，一柄远方袭来的苦无猛地击中冰面，白的身体从冰镜中倒下，摔在外面的地面上。
佐助微怔，不过随即便听到外面传来一个活力满满的声音：“佐助！我来帮你了！”
是了，鸣人那家伙，上次本来期待他能在外侧与自己同时发动攻击，里应外合来打破白的冰镜。然而，鸣人却压根不动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自己先跑来了白的冰镜里。
想到这里，打断外面卡卡西对鸣人的教育，皱了皱眉，佐助朝外面喊道：“鸣人！你就在那里看着就好，千万不要自己跑过来！”
“啊咧？这是为什么？”
鸣人眯起眼睛，蹲在佐助面前，忽然露出一个笑容：“反正我来救你啦，佐助！”
……大谜团，这两次鸣人究竟是怎么进来的？佐助无奈的闭上眼睛，叹了口气。
“啊！佐助，你这表情是什么意思啊！”鸣人指着佐助大喊起来，“明明是你逃不出去，我才好不容易有机会救你的吧！”
眼角余光里，再次将身体融进冰镜的白已经重新抬起了手，佐助眼睛睁大，已经一手拉开鸣人的衣袖，快速后退一步，同时左手飞速挡下朝二人袭来的千本。
鸣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佐助扯着移动了好几个位置。刚想推开他，然而，看着四面八方漫天飞来避无可避的飞针，鸣人不禁愣了一下。
当白停止攻击时，身影只会在其中一面镜子上浮现。
“吊车尾，不要发呆！”佐助挡在鸣人身前，仰头看着镜中的人，“千本由我来挡下，你留心死角，不要插手。”
“哈？难道又要我躲在你身后吗？”鸣人不可置信看着佐助，捏起手中拳头，“……佐助，你不要总是小看我啊！我这就让你看看我的修行成果！”
“影分身之术！”
随着鸣人一声大喝，佐助来不及阻止，无数个影分身已经急速向着各个镜子冲去：“不管你的本体在哪里，让我把镜子全部敲碎再确认吧！”
只来得抓住鸣人本体，佐助看着白的本体在无数冰镜中以极快的速度来回穿梭，眨眼之间，鸣人的影分身们已全部被击中，“砰砰”接连响起，全部消失在半空中。
“这，这是什么忍术啊！”鸣人睁大眼睛，看着刚刚发生的一切，“居然瞬间，就同时击中了我的所有影分身……”
冰镜中白的声音适时响起：“这种忍术是只照出我，利用镜子反射形成的移动术。从我的速度来看，你的动作就像是静止一样。”
“就算你这么说，退缩可不是我的战斗风格！”眼看鸣人又要使出影分身，佐助一手按下他的手。
他咬牙切齿道：“鸣人！现在不是逞英雄的时候！听着，不要在用影分身了，那家伙只有我的眼睛才能捕捉……”
话还没说完，佐助再次拉着鸣人挡开身前的攻击。
只能被迫由佐助保护……
几次攻击过后，鸣人的表情渐渐变了，目光从地上散落的千本移向身前的佐助。半晌，他也一把拿起苦无跳开佐助的保护圈：“可恶！我也可以的！”
然而紧随他的话语，响起的却是一声惨叫。看着鸣人身上被刺中，佐助眼疾手快一把挑开鸣人眼前的千本，抿紧唇角，直到这波攻势停止，他才再次冷冷开口了。
“鸣人！这对我很重要，别插手！”
看着眼前的佐助，鸣人一双天蓝色眸子里是出离的恼怒。即便是敌人的千本，都没有这种这种恼怒感，可是……
鸣人的眼底倒映进前方的蓝色身影，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伤痕，他咬紧牙关，再次不声不响的冲了上去。
一把推开佐助，鸣人手中再次结出手印。
白十分有耐心的看着他们吵架，可在这种鸣人终于脱离佐助保护的时刻，手中的千本也不留情的再次飞射而出。
“喂，吊车尾！”
这次，佐助连鸣人的本体都没按住。重重“啧”了一声，他的红色双眸中已悄然浮现三颗黑色勾玉。
显然，白看出了他能完全挡下千本攻势，因此，这次毫不留情的所有千本都向着场中的鸣人射出。
鸣人的影分身查克拉都是平分的……哪个，哪个才是鸣人本体？
好在，鸣人这家伙还不太笨。随着影分身纷纷消失，余光瞥到一个鸣人正视图拉过影分身保护另一个，佐助立刻凝聚查克拉跳跃至半空中那个位置。
“砰”的一声，最后一个影分身也消失了。看着半空中的最后一个鸣人，佐助瞥向镜子中的白。现在，比的就是他和白的速度了！
显然，白也意识到了这次机会所在。
一手接住鸣人拉到身后，面对比前几次更要迅疾千本扑天盖地射来，一小面紫色虚影忽的凝聚在身前。
重重挥开左手，看着千本全被弹射出去，一手揽着鸣人急速在地面上向后划过长长距离，佐助看向鸣人。
“喂，你没事吧？”
鸣人睁大眼睛，看向佐助，一把扒过他的身体，声音颤抖：“你……这话该我来说吧？啊，啊咧？这，没有受伤，是因为那个紫色的东西吗？”
冷冷看向场中的白，佐助一把拍开他的手：“我早说了吧？别插手！”
白同样低头看着佐助的双眼。
“原来如此……那双眼睛，居然是宇智波，难怪。”似乎带着若有若无的叹息，“是和卡卡西一样的三勾玉啊，还好，你的对手是我。”
余光瞥过鸣人这次老老实实的身影，佐助目光移向白：“如果你是担心再不斩的话，那么，你想多了。”
忽的，佐助嘴角轻轻勾起。他垂了垂眸子，自言自语道：“是吗？”
“佐助，你说什么？”
来不及回答鸣人，下一刻，佐助猛地抬起眼睛，手中的手里剑飞速射向了冰镜的某个点。
“我早就说过了吧？没用的……”
随着手里剑在空中撞击的清响，下一刻，随着手里剑击中平滑的冰面，同一时间，所有的冰镜轰然破裂。
白的话淹没在碎裂声中，仰面向身后倒了出去。
时间退回到几分钟前。
卡卡西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再不斩，眉头紧锁。
虽然佐助总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自己身后也有小樱和达兹纳要保护，但是……听着不远鸣人时不时的大喊大叫，卡卡西还是忍不住捏紧手中的苦无。
看来，只有快速解决掉再不斩了。
脑中飞快闪过应战策略，卡卡西一手抚上护额，眼中充满认真之色：“抱歉，那我只能在一瞬间结果你了。”
“哦，写轮眼？还真是没有才华呢。”
尽管口中这样说着，但再不斩还是转瞬冲到卡卡西眼前，苦无刺向卡卡西欲掀起护额的手。
来不及反应，卡卡西只来的及用另一只手挡住面前的苦无。随着耳边小樱的一声惊呼，鲜血顺着卡卡西的蓝色护手淌下，一滴滴红色将地面浸染。
“一边说着我没有才华，但写轮眼还是很可怕吧？再不斩。”紧紧握着苦无，凌厉之色浮现在卡卡西眼底。
“所谓忍者的奥义，可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给对手看啊。”再不斩低低笑了起来，“而且，就算你能胜过我，也不可能赢过白。白还是小孩子的时候，可就被我倾注了战斗术，再加上他特有的可怕血继限界，从没有人从他的忍术下活着离开。”
站在不远的小樱面色僵硬。
看着卡卡西再次露出红色的写轮眼，再不斩露出轻蔑的神色：“以为同样的招数还会对我有效吗？忍法·雾隐之术！”
卡卡西吃了一惊。
再不斩的声音回荡在雾气里：“这几天，我可是获取一个有趣的情报呢。卡卡西，你的眼睛好像不止是单纯复制那么简单啊。不过也没有关系，只要我隐藏在雾里，你的眼睛，就毫无用处了吧？”
白雾似乎浓重成实质一般，这样下去，估计除了再不斩，谁都无法在雾气中辨别方向。
卡卡西正仔细辨别，耳边却忽然传来手里剑的破空之声。额上滴下一滴冷汗，几乎是最后关头，他才堪堪用手中的苦无挡下，猛地跳向一边。
再不斩，居然闭上了眼睛，出现在了自己面前！下一刻，挡过右后方袭来的暗器，卡卡西猛地回身向一侧滑开。
……不妙啊，在浓雾之中，回防只会越来越慢。
忽然，卡卡西目光一凝。在这种情况下，再不斩分明是拖住自己来声东击西，想要趁机杀掉达兹纳！
果不其然，伴随小樱一声惊呼重新将达兹纳拉向身后，再不斩已手持大刀直直劈来！
所有的信息瞬时之间涌入卡卡西的脑海，几乎连回防的时间都没有，闪现在小樱身前的卡卡西只来的及做出一个保护的姿势。
“老师！”看着再不斩双眸中一闪而过的得色，面对急速袭来的斩首大刀，小樱尖叫出声。
然而，猝不及防的，再不斩的目光却忽然望进一双鲜红色的眼睛里。
蓝衣黑发少年瞬身出现在斩首大刀前。发丝随着他跃下的动作微微晃动，抬起的脸颊上，双眸中一瞬间闪过六芒星的图案，下一刻又恢复成三颗勾玉的形状。
这是……一双写轮眼？
再不斩猛地闭上双眼，手中动作不停。然而，他一瞬间的犹豫已经为卡卡西赢得了时间。
再一次的，他的大刀被卡卡西挡下，佐助也毫不犹豫的一个豪火球糊了上去。
眼看攻击没有奏效，再不斩的身影重新隐在浓雾里。
“……怎么会？那双眼睛，你这小鬼，难道是宇智波族人吗？”雾气中，方才再不斩还一直愉快的声音此刻充满了震惊。
“悲剧一族的末裔，难怪，你之前能看穿白的速度。不过，就算如此，你也是没法破解白的秘术！”
像是说服自己一般，再不斩低声道：“从没有人能破解白的秘术，过去一个人都没有。”
“佐助！”卡卡西低声道，“你太乱来了！面对敌人，居然还一直埋伏着影分身吗？”
“啊。”佐助应了一声，看向雾气里，忽的轻轻笑了起来，“再不斩，一切，都已经结束了。好了，不要再浪费时间了，卡卡西，动手！”
卡卡西掏出一个卷轴，手中结印：“很好，一切都在下一招解决吧！”
“哦？就算有宇智波家的小鬼帮忙又如何？”
浓厚的雾气里，忽然有巨大的破碎声远远传来。再不斩吃了一惊：“……白？怎么会？”
【通灵术·土遁追牙之术】
然而，不待他查探到白那边的战况，土中却忽然钻出数条忍犬，无法闪躲，从他的脚腕腿部到肩膀，都被牢牢咬住。
“既然耳目不可见，那么用鼻子就可以了。眼睛在雾里看不见，就会这样。”卡卡西的手从卷轴上移开，站直身体，“我第一次面对你的攻击时流血挡下就是这个原因了，你的武器上沾满了我血的味道。”
无论如何尝试都无法挣脱，反而只会使自己在忍犬的利齿下伤口更深。意识到这一点，再不斩额头上冒出冷汗，眼睛眨也不眨盯着卡卡西。
三勾玉的眼睛里倒映着眼前的场景，佐助站在一边的雾气里，面色平淡的看着这边。
“再不斩，你的野心太大了。”卡卡西继续说，“暗杀水影以及政变失败，只得带着数名部下前往荒野，成为逃亡忍者。而现在，为了报仇筹措资金，同时也是为了逃脱攻击忍者的追杀和报复，为了这种理由，你居然和卡多那种害虫混在一起。”
尽管有冷汗滴下，再不斩的表情却没有多少变化：“你说的这些，我才不管。我只为我的理想而战。只有这一点，永远不会改变！”
听着再不斩的话，佐助轻轻蹙了蹙眉。
“那么……”卡卡西手上凝起几乎凝为实质的查克拉，与佐助那天的规模完全不同，雷电几乎将他周围的地面全部包裹，“你的理想，就此放弃吧！”
雷切，需要一段距离的助跑，使其达到最大威力。卡卡西手中耀眼无比的电光随着他的急速冲刺而炸裂开来，再不斩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切。
就到此为止了吗？
下一刻，鲜血飞溅到半空中，面前的冰镜碎裂开来，他身前直直站立着一个身影。
是白。
即便明知下一刻就会死去，白还是伸手牢牢握住了卡卡西的手腕：“再不斩先生……”
身周的忍犬散去，看着眼前的身影，一丝陌生而又极其复杂的情感在再不斩眼底闪过。好像只有片刻，又仿佛很久，他闭了闭眼，低声笑了起来。
“干的漂亮，白。”再不斩抡起手中的大刀，依然大笑着：“真是的，我可真捡到了个宝贝啊。最后的最后，还给了我这么好一个机会。”
白已经死了。
一手拦过白的身体跳向一边，卡卡西挡过这一击。
另一边，佐助微微垂下眼帘。再不斩，依旧毫无悔意啊。
“卡卡西！你居然还在东张西望吗？”
一脚踢开再不斩的同时，卡卡西手中甩出苦无，冷眼看着再不斩浑身是血的半跪在地面上。然而，再不斩还是咬牙再次冲上前来，卡卡西叹了一口气，一拳将他打开。
接下来的数招里，再不斩颓然又顽抗的攻击着，直至两只手臂的都插着苦无无法动弹的跪倒在地。
看着再不斩的样子，佐助忽然出声：“再不斩，看那边。”
再不斩下意识掀起眼皮。
不知何时，大桥的那边，忽然多出了很多人。卡多带着墨镜，手心一根手杖立在正中。而他的身周围聚了各色的打手混混，各自举着手中的武器。
“再不斩啊，”卡多的声音遥遥传来，“抱歉了，计划有变，就请你死在这里吧！”
本来半垂着头的再不斩双眸微微睁大，像是一头濒临末路的野兽。他的头没有动，只有眼睛移向那边。
“你说什么？”
“要是雇佣正规的忍者，会花费一大笔钱，所以才会雇佣你们这样的流亡忍者。”卡多略带得意的声音响起，“而且你们忍者自相残杀的话，也节省了我的金钱和时间。真是的，还说什么雾忍鬼人，真是笑掉大牙了。”
卡多向前走几步，看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白，拿脚踢着他的脸：“哦，这家伙已经死了吗？我和他明明还有笔账没有算呢。”
一脚狠狠踢了上去，卡多大笑起来：“不是把我的手腕弄折了吗？喂！”
从地上慢慢站起身，再不斩微垂着头，脸上的表情埋在阴影里。
身后忽然有一个声音大叫起来：“喂！他不是你的同伴吗？你倒是说句话啊！他可是死了啊！”
“……闭嘴，小鬼。”鸣人的角度只能看到再不斩的背影，他的声音很低：“就像卡多在利用我，我也只是利用白而已。我们忍者只是工具而已，我想要的只有他的能力，而非他本身。”
“我……并无留恋。”
“你这混蛋，说这种话是认真的吗？”鸣人捏紧拳头，大吼起来，“那家伙，那家伙，是真的很喜欢你啊！”
“他明明那么喜欢你！你就无动于衷吗？”
鸣人的声音低了下去：“你真的，无动于衷吗？变得像你这么强，就会变得冷血吗？那家伙为了你，连命都丢了！连自己的梦想都没有，作为工具死去这种事……”
“这种事，这种事……实在太痛苦了。”
佐助靠在栏杆边，深深凝望正中那个橙红色的身影，好似透过那个身影，在看向什么人。
这是他没有见到过的一幕，也是那个世界里的鸣人确实说过的话。
“小鬼。”再不斩有些低哑的声音传了过来，他缓缓仰起头，看向被雾气遮蔽的天空，“别再说了。”
泪水混着他的脸颊滑落。
“白那家伙，就是太温柔了。还有，最后能和你们交手，真是太好了。”
再不斩咬开嘴前面的绷带，低声笑了一下。
“是啊，忍者也是人，根本无法变成毫无感情的工具，是我输了。”他低下头，“小鬼，苦无借我！”
最后的最后，再不斩咬住苦无，冲向不远处卡多手下的人群中，一往无前。
佐助回过头来，凝视着脚下的桥面。
再不斩，终于明白了。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03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