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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剿匪 处处有道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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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翊眼睛弯起来,嘴角带着笑意,就这样跟宋疾你一口我一口的分完了这碗面,甚至连汤都没剩一口。
之后,他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地任由宋疾给自己梳起了头发。
梳到一半,宋疾忽然想起了什么,“你会自己梳头的吧。”
萧翊碍于头发都在宋疾手里,没法点头,就“嗯”了一声。
他大致猜到了宋疾想说什么,细声细气地说道:“我会自己梳,但就是想让你给我梳。”略作停顿后,又像是有些不好意思,“可以吗,哥哥?”
宋疾很吃这一套,“可以可以可以。”
这边刚把玉冠扣在萧翊头上,那边单津恙就直接敲门推门一气呵成。
他看着面前兄友弟恭的两个人,神色淡淡道:“方才李府尹派人传信,说西边的秋羌峰上新窝了山匪,凶残暴虐,无恶不作。”
宋疾拧起了眉毛,“什么意思?是觉得两位殿下在此,想求助于朝廷吗?”
“是。”单津恙朝里走了几步,眼神定在了桌上那个仿佛已经洗过了的海碗上。
他先叉开了话题,“你们吃过早饭了?”
“嗯。”宋疾把随意摆在一旁的筷子收拾齐整,放在碗上,“我给萧翊下了碗面。”
单津恙点点头,转回了山匪的事情上,语调平缓 ,“估计原本是不想让我们知道的,但城里有人被掳走了,家人正闹着,李府尹怕这事闹大传到我们耳朵里,丢了官职,就主动报上来了。”
宋疾将手搭在了萧翊肩膀上,手指无意识微蜷了一下,隐约察觉到了什么,“谁被掳走了?”
单津恙的目光越过萧翊,与宋疾对视,“岑娘子。”
“萧阔怎么说?”
“师父说的算。”单津恙语调依旧没什么起伏,像是在说一件寻常小事,“他让你我二人携青河府兵,上山剿匪。”
宋疾心中五味杂陈。
从他学武后,虽然想过迟早会跟一些滚刀肉真刀真枪的掐起来,但没想到这一天来得如此之快。
宋疾眼中闪过一丝不愿,“什么时候?”
单津恙道:“现在。”
宋疾无声地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确实。
如今岑娘子还在土匪手里,人命关天,无论是自愿还是赶鸭子上架,自然越快越好。
宋疾拍了拍萧翊的肩膀,冲他勉强笑了一下,“今日怕是跟你涂不了那只锦鲤了,你若想,便等我回来再跟你一起涂吧。”
说完,他给自己倒了一杯冷茶漱口,从架子上拿起了一柄长剑,审视了一遍自我后确认没什么要带的,就跟单津恙点了点头,“走吧。”
宋疾目光朝下,这才注意到单津恙的手里还捏着一个馒头。
他不禁哑然失笑,“原来师兄是吃着饭被师父赶过来的。”
但这也不重要了。
宋疾一个步子尚未迈出,就听见萧翊开了口。
萧翊站起了身,“我与你们同去。”
这点在宋疾意料之中,毕竟这孩子有点黏人。
但剿匪跟昨天早上戏耍禽兽爹娘似的扮土匪有着本质的区别,宋疾摇摇头,“不行,剿匪不是儿戏。”
萧翊知晓宋疾是认真的,顿时有点急,“我自你走后,也有跟京中大师学武,并非绣花枕头——”
他终于有了一点小孩样,拿出了耍无赖似的态度,双臂环抱,“我不管,我就是要跟你一起去。”
萧翊一字一句,“我作为皇子,指不定将来还会被父皇派去出征,剿个新窝的山匪而已,有何去不得的。”
一两句说不通就算了,更何况萧翊还如此有理。
所谓的一些怕你受伤之类的言辞太寡淡,就不提了。
宋疾倒不是怕费口舌,他是怕费时间。
他叹了口气,退了一步,“你去问我师父,若我师父同意,我便无话说。”
萧翊眼睛一亮,擦过单津恙走出了房门。
单津恙随意瞥了一眼萧翊的背影,眉毛几不可察的皱了一下。
两人一前一后,也走了出去。
众人依旧是围坐在院子里的方桌上吃饭,萧翊正站在密良公身旁,嘴巴一张一合,不断说着什么。
宋疾心道:“我师父身为两朝之臣,深谙君臣之道,自然不会让你一个尚且年幼的皇子冒险——尽管只是个小险。”
结果万万没想到。
宋疾几乎要惊掉了下巴,师父他他他他他真的点头同意了?
还端着慈祥和蔼的笑容夸赞了萧翊?
这下好了。
直接从宋疾、单津恙的双人剿匪变成了宋疾、单津恙、萧翊、萧阔的四人剿匪。
师父不仅敢让皇子冒险,还敢让两个一起冒险。
凌蛮以要在家刷锅刷碗、去后院门口收拾昨夜残局为由,合理正当的婉拒了正处在兴头上,给所有人都派发起任务的密良公。
宋疾生无可恋,骑马带着一脸盎然的萧翊策马扬鞭,朝着山下掠了去。
等到四个人上了李府尹准备好的马车,他又后知后觉的紧张起来,双手不停地摩擦着腿上的布料,有一搭没一搭地跟李府尹闲扯着天。
从前所学皆是纸上谈兵,亲自上场又是别样的感觉。
那李府尹也是好笑,上了马车不敢同他们四个坐在座位上,找人搬了个小板凳坐在了地上。
他比宋疾紧张多了,一个劲儿地在那没话找话说。
李府尹看向宋疾,讪笑道:“那对儿李氏夫妇您还记得吗?”
宋疾勉强让自己静下心来,点了点头。
李氏夫妇就是那对卖女卖儿的禽兽爹娘。
李府尹啧了几声,像感慨什么似的拍了拍自己的大腿,“身上的元宝都被那土匪掳走了。”
“土匪”之一的宋疾心头对此心知肚明,看向了身边的另一个。
萧翊也看向了自己,眼里带着狡黠的光。
李府尹继续说道:“这窝土匪吧,干了不少勾当了,杀人放火的事儿没少做。”
他顿了一下,“那对李氏夫妇啊,都死在了他们手里,就昨天。那叫个惨的咧,尸体就那样被抛在了路上。也是因着他俩,才有人发现那秋羌峰上来了山匪。”
宋疾瞳孔一缩,骤然愣在了那里。
从单津恙跟他说起李府尹传信求助于朝廷起,宋疾就觉得有哪里有点怪异。
眼下李府尹这么一提,他终于意识到了是哪里奇怪。
像李氏夫妇一事,知道他们会于何时携带着元宝从秋羌峰路过的无非就是李府尹、李员外以及吩咐他们多留意的宋疾。
充其量再多些当日在场的看客。
那秋羌峰上的土匪如何是如何得知这对夫妇身上能有那么多金元宝的?
毕竟李氏夫妇身上是还有余钱的,两人为了活命,定会都给出去。
可他们还是被杀了,而岑娘子却是被掳。
土匪是新窝的,定当都是生面孔。
青河不过一个小城池,往来大家都是熟悉的,若是城中出现了形迹可疑之人,难免有人注意。
放下这个不提,一群新来的土匪从李氏夫妇上搜刮不出油水,杀了人大剌剌放在官道上,岂非摆明了要让人得知此地有了匪患。
萧阔与萧翊此番前来,身边只带了两百个亲兵。
偏偏时间还这么凑巧,前日尚且无事,昨日便出了事。
宋疾等人前天在城中露了身份,隔日与此事件时间相关的几个人,李氏夫妇被杀死在路上,岑娘子被掳。
活人被擒,事关重大。
而李府尹不自己派人先行去剿,找上了游圣山的两位殿下。
宋疾眼底带了一点晦涩,看向还在喋喋不休说个不停的李府尹。
青河旁挨着的就有两座城池,若他是李府尹,自己先行剿灭不得后定会选择求助于别城府兵,纵使一府两府剿不了,三府总能拿下的。
大家加起来千百号人,多出殿下身边的亲兵几倍,又都吃着皇饷,总不该养出都是些只能十打一的酒囊饭袋。
姑且当作李府尹头脑不清,觉得就该直接上报给呆在此地的两位殿下,求助于朝廷。
宋疾等人未带一兵一卒,只两人上阵,甚至还捎上了两位殿下。
李府尹非但不觉得应该带上那二百亲兵,还如此就往秋羌峰上开始启程。
这求的究竟是什么?
怕被怪罪选择了求助朝廷,却不怕带上两位殿下是否会出现不测。
该说李府尹是太过于信任自己和单津恙呢,还是他别有目的呢?
宋疾在心里揣测起来。
若李府尹直接派人求助到游圣山来,做决定的自然不会是两位殿下,而是密良公。
而密良公素爱磨练弟子,遇见此事,定然会指派宋疾与单津恙。
宋疾觉得自己忽然有些阴谋论起来。
他心道:“总不能是为了把我引来。”
前日露了身份,昨日就来了嚣张的土匪杀了李氏夫妇,掳走岑娘子——都是跟自己颇为相关的。
后脚又被李府尹一记求助给派了下来剿匪。
可若不是,一切种种又总归太巧,似乎总与自己有关。
越想越捋不清,总觉得处处有道理,又处处不合理。
宋疾敛下了眉眼。
管他的。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
自己身上怎么地也有着穿书buff,按理来说能提前威胁到他性命的不该在小小山匪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