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选谁 “若萧阔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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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翊手里拿着方才单津恙给的羊肉串，兀自转了三个圈，人几乎往后退了半米，稍稍稳了一点脚步后，递了出去，“你吃！”
简单两个词铿锵有力，彰显了说这话之人的诚心——如果萧翊不是满脸认真对左手边空气说这话。
猜他原本应该是要递给自己的宋疾：“......”
那有阿飘是怎么的，让谁吃呢。
宋疾轻咳了一声，伸手在萧翊方才所坐的板凳上拍了拍，“萧翊，你坐下来。”
萧翊十分听话，手举着那根羊肉串，空着的手把衣摆撩起一点，原地蹲了下来，环顾一圈，眼巴巴盯住了宋疾。
一皮相极佳的十岁小孩蹲在地上，左手举火炬一样握着一根羊肉串。
这画面怎么看怎么清奇。
“嘶——”宋疾伸手虚虚抓了一把，摸了一下自己的鼻尖，“你蹲那干嘛啊，回来坐着。”
萧翊把头埋进了两膝之间，像是想将自己缩成西瓜虫。
他闷声说道：“我头晕，我起不来。”
紧接着，萧翊又抬了一点头，露出一只眼睛瞧向宋疾，“你过来拉我，我就起——”
话音未落，人一屁股栽地上了。
整个人估计是摔麻了，表情有点困惑，只有那一根羊肉串还坚定地高举着。
这孩子怕是不能沾酒。
“乖乖。”宋疾起身朝萧翊走过去，先将那串拿在手里，又把一脸懵，可怜兮兮看着自己的萧翊从地上拽了起来。
他双手扶着萧翊的肩膀让他重新坐了下来，询问萧翊对面坐着的单津恙，“他喝了多少？”
单津恙视线朝下瞥了一眼萧翊的杯子，“大概六七杯。”
这头萧翊连人带凳子，又往宋疾这边挨了挨，上半身一倒，整个人躺在了宋疾大腿上。
“我天。”宋疾将羊肉串随意塞进了凌蛮手中，伸手把萧翊的长发撩起来，借着桌上的烛光去看他的脸。
那脸确实已经喝红了，眼皮睁不动似的，缓慢眨了几下就阖上了。
萧翊咂咂嘴，手扶上了宋疾的膝盖，还用手捏了捏。
他另一只手抓住了宋疾给自己撩头发那只手，放在自己太阳穴上按了起来。
单津恙看过来，淡淡道：“用不用先把他扛回屋里。”
宋疾轻轻给萧翊按着，“没事，让他躺会儿吧。”他声音轻了一些，“看来小孩儿还是不能喝。”
萧阔低声笑起来，“我还没见过萧翊这幅样子缠着谁，你是独一个。”他摇了摇手里的杯子，身子往前倾了点，“萧翊小时候还好，越大话越少，整日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宋疾心想：哈？萧翊还心事重重？我是真没看出来。
“对了。”萧阔像是想起了什么，将话题一转，聊去了九霄云外的事情，“之前跟京兆尹聊天时，听他提及，他家的千金似乎对你有意思。”
宋疾手一停，眉头皱了起来。
按照原作来说，京兆尹苏文确实有一位女儿跟自己有瓜葛，叫作苏平君。
她与原作当中的宋疾一般大，于十岁相识，称得上是两小无猜。
也因此，两人在十六岁被拟了婚约，满十九岁后成的亲。
不过这是原作，该跟自己无关才对。
毕竟打他穿来之后，已经照着系统所说，做了原来那个宋疾的反套路选择，弃文从武，十岁就来了游圣山。
跟那位苏平君小姐，别说认识了，只在哪年过年回京时，在哪位大人府上草草见过一面。
那苏平君长什么样自己都忘了，只依稀记得是个漂亮的小姑娘。
纳了闷了，这怎么还能对自己有意思呢？
总不能是玩一见钟情那一套吧。
再说了，照着自己那个反套路选择的任务，自己也定然是跟苏平君成不了的。
如若原作中前身应下了这门婚事，他就要想尽一切办法拒绝。
“殿下说笑了。”宋疾舒展了眉头，浅笑一下，“我跟京兆尹女儿都不认识，她怎么会对我有意思呢？”
萧阔笑眯眯道：“是京兆尹亲口所言，想必不会是空穴来风。”他看出宋疾似乎不大愿意聊婚事，就摆了摆手，“罢了，不提这个。”
几人转而聊了会儿其他的东西。
一轮弯月高挂于黑天，周围环着无数颗耀着的星星。
如此又过了大半晌，萧阔才站起了身，捂嘴打了个哈欠，眼睛里溢出了一点水光，“很久没这么舒服过了。”
他嘴角勾有笑意，看向桌上的残局，“收拾收拾，散了吧。”
“明天早上再来收拾吧。”宋疾感觉自己的腿都有点麻了，他舒展了一下上身，“殿下，你困了就先去睡吧。”
他伸手打了下趴在桌子上小憩的凌蛮，“还有你。”
凌蛮方才几近睡着，冷不丁被拍，吓得一激灵，伸手遮住了自己的杯子，“我也不喝了，太撑了。”
“没人让你喝，憨包。”宋疾看他一眼，嘴角往下撇了撇，“歇摊了，去睡吧。”
“啊？哦。”凌蛮站起身，跟萧阔一起，朝着宋疾跟单津恙简单做了个揖，蹦蹦跳跳地推开后院的门，冲他们摆了摆手，关了门就没动静了。
宋疾低头去看萧翊。
呼吸匀畅，双目紧闭，俨然已经找庄公去了。
他没抬头，“师兄，你是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吗？”
往日这个时候，单津恙总是第一个离席的。
而今桌上已没剩什么吃食，酒也没留几滴，他却依旧坐在这里。照这个情况，基本上是有话要说。
宋疾缓慢将大腿上的肌肉绷紧，在感觉舒服一点后又放松下来，抬眼认真地看向单津恙。
单津恙视线盯着地上的小石子，半阖眼皮，遮住了里面的情绪，直言道：“若萧阔与萧翊争权，你助哪个？”
两人朝夕相处这么多年，从未谈及过任何有关朝堂的话题，这是头一遭。
宋疾没有想到单津恙会如此直截了当地询问这个，当下一怔，眼底细微地浮现出了什么。
良久，他露出一个笑容，“如今是太平盛世。师兄，怎么突然说起这个？”
单津恙并不对这句话做回应，他与宋疾对视，眼中顿起波诡云谲，“身处朝堂之中，离帝王越近，便越由不得自己。很多事情并非愿与不愿，只有不得不做。”
他难得话多，甚至显得有些啰嗦，“建安侯位列众侯之首，在军中威信等同于我父亲。就像我对萧阔一样，你对于众皇子而言，也是一个突破点。”
宋疾静静听单津恙说完这些，在话中的某些地方捕捉到了什么。
比如单津恙对于萧阔的态度。
原作中写的是，两人是极为亲密的挚友。
单津恙是最早明着支持萧阔的人之一，也是最有势力的，毕竟他背后象征着的是整个太尉府。
可如今，在单津恙口中，宋疾对皇子来说“也”是一个突破点。这意味着他认为，自己也是萧阔为了将太尉府势力纳入麾下的基石。
从这而论，似乎跟原作作者描写的那种纯真友谊出入甚大。
而单津恙也并非他曾经想的那样，只一心在游圣山上习武，不思虑朝堂之上的事。
宋疾眉宇间流露出了一点疑惑，他沉吟不语，甚至忽略掉了已被萧翊压麻的双腿。
良久，他才皱着眉头，缓缓道：“我还以为，师兄你有把三殿下当作至交好友。”
“我确实有。”单津恙将目光移开了，语气淡淡，“我觉得他诚心，是可交之人。”
略略停顿，他又补充道：“从小便如此。”
宋疾舒展了眉头，上身往后去了一点，恍然道：“所以若是萧阔殿下与其他人的党争，你会选萧阔。”
单津恙不置可否：“你会选谁？”
宋疾沉思片刻，答道：“心之所向。”
场面忽然安静下来。
两人互相看着彼此，似乎都想从对方的眼睛里知道答案。
半晌，单津恙点点头，“我知道了。”
他站起身，朝着院门走去。
伸手欲推之时，单津恙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所以，”单津恙侧着头，“你会选萧翊。”说完这话，他也不等宋疾的回答，自己推开门走了进去。
呆楞在原地的宋疾在心中跟系统说起了话，“卧槽？他为啥觉得我会选萧翊？”
“嗯——”系统合理推测，“你觉得单津恙会选择萧阔，是因为他与萧阔关系亲近。从某种角度而言，大概率是因为，你会这样做才这样想。”
宋疾在脑海里捋了一下，想明白了，“哦。”
“恭喜。萧翊好感度+5，再接再厉！”
宋疾：“？？？”
卧槽？这小破孩压根就没睡？
他猛地低头看还闭着眼的萧翊，用手扶额，跟系统感慨，“我的个妈啊，他好有心机啊。”
自己怎么忘了，这位可是极有潜力做反派的人。
他、怎、么、会、是、天、真、小、孩、呢？
幸亏啊幸亏，在单津恙询问自己会选谁时，自己并未表现出有要选萧阔的意向——而且话里话外，自己都似乎是要向着萧翊。
宋疾在心中幽幽说道：“我还能相信他吗？”
系统弱弱道：“说实话，人家从头到尾也没说自己要睡，只是趴在了你腿上而已。”
好他妈有道理。
宋疾也没法诈唬着喊，“萧翊，别装了，我知道你没睡。”
他做了个深呼吸，咬着牙轻轻推了推萧翊，语气也十分温柔，“萧翊，乖，醒醒，咱回屋睡。”
萧翊眉毛皱了起来，像是个被妈妈喊起来要去上学的小朋友，咂咂嘴后又不动了。
得，人家装还要装到底。
宋疾无可奈何，架着萧翊的胳膊把他先撑坐了起来。
萧翊没有骨头似的软趴趴贴在了宋疾身上。
宋疾一时之间甚至不知道是该气还是该笑，他只知道自己现在特别想凑到萧翊耳旁，轻飘飘来上一句，“睁开眼睛吧，哥哥知道你是装的。”
但他不能，他只能仗着萧翊闭着眼，隔空虚虚锤了他几下。
最后的最后，宋疾一手卡在萧翊脖子下方，一手抱住萧翊的腿窝，将人横抱在了怀里。
起身的那一瞬间，就保持着双腿微屈的姿势停在了那里。
萧翊的脑袋挨着自己的肩膀，呼出的热气透过布料传在了身上，还挺慰贴。
系统：“你咋了，你要大半夜抱人蹲马步啊。”
“蹲你个头。”宋疾咬牙切齿，“我他妈腿麻了。”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选谁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