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区》沧海月楼

29、停尸间的死不冥目

　　“这就是鬼附身？”我诧异，原来鬼附身竟是这样的。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地面上的女人发出苍老且阴森的声音。
　　“昨天晚上发生什么事情了？”Marty一把抓起地面上的女人拎到了他的面前，说话的时候Marty的眼睛变成了银白色的了。
　　“我——我——，我什么也不知道。”老人的声音听上去有点害怕。
　　“不知道还是不愿意告诉我？”Marty轻轻一甩，女人的身体就撞到了停尸房的停尸柜上。
　　“昨天晚上或者是今天凌晨的时候，是什么将那些尸体破坏掉的？”这话是我问的，问这话的时候，我感觉到我的语气里，竟有着一种让我陌生的东西，似乎是不近人情的，又似乎是咄咄逼人的。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老人不断的重复着这句话。
　　“有什么办法让他开口吗？”我转头问Marty。
　　“都说人怕死，其实鬼比人还怕死。”Marty对着倒在地上的女人，露出了一抹古怪的微笑。
　　女人的身体在这时剧烈的颤抖起来。
　　“杀鬼，怎么杀？”我很急切，恨不得手里现在就有一把利刀，恨不得马上将刀对准他的胸口，恨不得让他即刻从这个世界上永远的消失。我知道我的这个心理现在已然有着某种病态，可是我真的控制不住自己。
　　“和杀人的方法一样。”Marty说话的时候，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小巧的军刀，“这是H博士的新产品，据说只要在鬼的身上划一道口子，就可以让他们魂飞魄散，要试一下吗？”
　　“我想起来了。”老人冷不丁的瞪住了Marty，眼神阴冷，表情不自然的扭曲着。
　　“说。”
　　“今天凌晨一个长尾巴的白脸，跑进来挖开了他们的肚子，吃完了他们的心肝，之后抹抹嘴就走了。”
　　“知道去哪里了吗？”
　　“不知道。”
　　“白脸有说什么吗？”
　　“有，他说坏蛋的心肝都很臭。”
　　Marty看看我，“妖妖，不要浪费了你的那双眼睛，还原一下昨晚的场景，看看他有没有说谎。”
　　“我可以看到以前发生的事情？”我错愕，突然想起他们好像是说过，我的眼睛可以看到过去和将来。
　　“当然，不然你以为以你的本事可以加入到第六区？”Marty话中有话。
　　“你想告诉我什么？”
　　“现在应该是你告诉我，在今天凌晨，这个房间里发生了些什么事情。”
　　我望一眼Marty，感觉有点奇怪，为什么平时见到的Marty和执时任务时的Marty好像是两个人一样。
　　平时的他，没个正经的时候。
　　现在的他，一副老奸巨滑的样子。
　　莫非在第六区呆久了，都会有人格分裂？
　　“我试一下。”
　　我微微笃定下自己，视线落到了停尸柜边，上次Marty人格分裂时说，我只要集中精力就可以看到他的未来，所以我想我现在只要集中精力就可以看到凌晨发生的事情。
　　“看到了吗？”Marty问。
　　“还没有。”我说着，听到身后响起了开门的声音，我转过身，看到门外站着的居然是白面。
　　“他来了，在门外。”我指着门口对Marty喊。
　　Marty随着我的视线看去，冷笑一声，“你现在看到的是凌晨的景像，门现在是关着的。”
　　“可是他已经嘲着我走过来了。”
　　“然后呢。”
　　“他走到了你的身边——穿过了你的身体——现在他来到了停尸柜前，开始用鼻子挨个嗅停尸柜——他在笑——他拉开了第三个柜子，他用手挖开了那个人的肚皮，他扯出了肠子放在鼻子边闻了闻——他咬断了那个人的肠子，好恶心，肠子里的东西都流出来了——他掏出了那个人的内脏，一大团血肉模糊的，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他将那团东西吞进了肚子里，都没有嚼，他的嘴上全是恶心的汁液。”
　　“你可以停下了。”Marty打断我的同时，我面前的画面便消失了。
　　“我真的能看到以前发生的事情。”我一脸回不过神的望着画面消失的地方，喃喃自语道。
　　“咯咯咯。”那个老人突然笑了起来。
　　“三秒钟离开这个女人的身体，不然我会把你带到一个永无天日的地方。”Marty面无表情的样子让我想到了B4停车场里那个头颅。
　　“你说的是停车场。”我问。
　　“是H博士的焚——魂——坛。”Marty一字一顿道。
　　“那是什么地方？”
　　“我没有必要告诉你。”
　　“我怎么了。”女人的声音恢复了正常，她看看我又看看Marty，之后想想问，“刚刚我们说到哪里了？”
　　此时的老人，站在了停尸间的一角，脸上挂着阴恻恻的笑。
　　“这个柜子里是谁的尸体？”Marty指着老人刚刚撞头的柜子问。
　　“这——”女人的样子看上去有点紧张，“是我们小区里一个老人的，昨天刚去世。”
　　“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吗？”Marty在笑，眼神却无比阴冷。
　　“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做人不要不信邪，自己做过什么事情自己最清楚。”
　　Marty说罢向停尸房的门口走去，我跟了出去。
　　“你刚对她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我问。
　　“你是个白痴。”Marty回了我一句。
　　我愣一下，心里很不爽，随后我静默的望住了Marty的背影。很快，我便看到Marty跟屁虫一样的跟在一个金色长发，身材妙曼的女人身后。
　　此时的Marty看上去很小，头发是短的，样子看上去很稚嫩。
　　“Addie姐。”Marty呆呆的喊。
　　“有什么事吗，小M。”Addie转过身，微笑的看着Marty。
　　“小M。”我自言自语，感觉有点好笑。
　　Marty在这时冷不丁的转过身，奇怪的盯住了我，“你刚刚——”
　　“对啊，我刚刚——”
　　“反正你以前的事情我也知道。”Marty不屑的笑笑。
　　“原来她叫你小M，这个称呼够奇怪，不知道还以为你是个女人。”
　　“shut up。”Marty好似是怒了，“你在喊我我割掉你的舌头。”
　　“我好怕啊。”
　　“你——”Marty甩了一下手，大踏步的向我们刚进来的门口走去。
　　“白面究竟在哪里。”我跟在他的身后问。
　　“刚才那个房间里你难道什么味道也没有闻到？”Marty则脸瞪我一眼，眼神够犀利的。
　　“停尸间里除了死人味还能有什么味？”回想着刚刚在停尸间里的时候，我的确是没有察觉道空气里有什么怪味道，可是我不想让Marty知道我没有感觉到什么味道。
　　“不知道就说不知道，还死人味。”Marty邪魅的笑笑。
　　“白面究竟在哪里？”我再次的重复我的问题。
　　“暂时不得而知，不过可以肯定的是，火葬场的一系列事情都是白面干的。”
　　“难道你刚才来的时候并不知道火葬场的事情是不是白面干的？”我怅然若失道，原以为来了火葬场就可以抓到白面，没想到居然还是没有什么头绪。
　　“我只是怀疑，V城火葬场的事情和这里发生的一样，而刚刚那个老头又说是一个长尾巴的白脸干的。”
　　“仅凭那个老头的一面之词？”我狐疑的望一眼身后的走廊，总感觉刚刚鬼附身的事情，蹊跷的厉害。
　　“是的，他很怕，所以不敢说谎话的。”Marty很自信。
　　“可是我感觉这个老头的一列行踪都很古怪，你有没有看到那个老头在离开那个女人的身体后脸上的笑，阴恻恻的，好似是在等着一场好戏上演一样。”
　　Marty怔住了，眉头就那样皱了起来，下一秒，他飞一样的冲进了我们刚出来的停尸间，我只觉耳边一道急速的风飞驰而过，Marty的人已经进到了停尸间里，好快的速度，我啧啧的佩服。
　　我进到停尸间里时，看到的是这样的一幕。
　　Marty阴沉着脸站在那个女人的身边，女人的腹部被撕裂了，血淋淋的肠子流了一地，女人的眼睛瞪得很大，一副死不冥目的样子。
　　停尸间里已经不见了那个老人的身影，空气是残留的只有刺鼻的血腥味。
　　“她死了。”我克制着说，心里的愤怒愈加沸腾了。
　　Marty没应声。
　　“刚刚那个老人是不是就是白面，他伪装成了老人的样子。”我问。
　　Marty还是不说话。
　　“Marty做人有时候不要太过于自信。”
　　我走过去摇了Marty一下，Marty将视线落到了我的身上。
　　“通知陈队长。”Marty说，此时他的面部表情很僵硬。
　　陈队长在到达火葬场之前的这段时间里，Marty在停尸房里来回的踱着，之后像是突然间感觉到了什么，只在我眨眼的功夫，他的人就已经消失在了这里。
　　难道这是就传说中的瞬间转移？我愣愣，望着地面上的女人，好奇心的驱使下，让我打开了之前那个老人一直撞着的停尸柜。
　　柜子打开的瞬间，我不由的倒抽一口冷气，不过很快我便知道我看到了什么。
　　我快速的关上停尸柜的门，大声的喊，“Marty那张脸在这里。”
　　可我的声音还未落下，停尸柜的门就自己打开了，里面的东西跳了出来。
　　一张大的离奇的脸出现在了我的面前，脸的身后拖着一条长长的尾巴，尾巴很细，末端是勾状，上面挂着血淋淋的肉条，我想我知道那个女人的腹部是怎么样的挖开了，一定就是它用它的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