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住在心里的女人（一） 佐助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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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废墟之中寻找她爱他的证明。
“佐助，你没事吧？”
看着自己的兄长突然消失不见，佐助回过了神，“……没有。”
他声音沉凝，转头向着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香燐见到这样的佐助，不禁咬了咬唇。
“香燐，佐助没事的。”水月说着，按住香燐肩膀的手却被一把甩开。
“什么没事啊。”她吼了一句，却也不敢高声。
那个女人竟然还活着？
讶异和恼怒掺和在一起，让她心绪难明。
哪怕经过了这次的坦白和问询，大家依旧觉得宇智波黛和宇智波佐助只不过是互相利用的关系，哪怕有一点亲近。
可是香燐知道不是这样。
在佐助因为眼睛手术而高烧不止的时候，他会不自觉的挨近宇智波黛的身体，拉住她的衣角，勾住她的头发乃至手指，不肯放她离开。
哪怕她做再多的坏事，他也总是愿意相信她的。
及至宇智波鼬再次复活，拆穿了她的阴谋。
佐助复活了大蛇丸，大蛇丸又复活了四位火影，他奔赴战场最想做的事情也是质问对方。
然后宇智波黛死了，佐助的状态不对，可香燐弄不清楚这是因为他的兄长鼬的事情，还是因为宇智波黛的死亡。
她试图帮忙，可那个时候佐助总躲着她和水月。
过了三、四天之后，他又莫名地似乎想开了什么，恢复了正常。
只是那种沉郁凝结在他的身上，变成了冰做的躯壳。
哪怕他似乎恢复了正常，香燐还是感觉有什么变了。
可在这种时候，她只能说：“佐助，那我们就回去了。要好好休息哦，别想那个坏女人啦！”
“……嗯。”
佐助应了一声。
他心事重重，盖因所有人都不知道，在看到那个女人的脸的时候，他确实想起了一部分事情。
在第四次忍界大战之时，他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想要去质问对方，而宇智波黛轻轻巧巧握住了他的手腕。
“佐助，你呀。真是坏透了。”她压低了声音，那话语中确实有着娇嗔一般的不满，“不过，我会原谅你的，因为，你还是个小孩子嘛~”
‘去他的小孩！’
他反手撩刀，没想到却被重重一击，贯穿了肚腹。
身体如同死去的飞鸟一般坠落下来，他只看到她冷漠的面具微微扬起，迎上了其他忍者的攻击。
他受了重伤，虽经香燐临时救治，却依旧没能爬起来战斗，直到她使用了轮回天生之术。
所有死去的忍者都满血复活，重伤的佐助就成为了唯一一批伤员中的一员。
没有受伤的忍者们和复活了的忍者们则被集中在了一起，无论是接受调查还是相互寒暄，他们都匆匆忙忙，连香燐和水月也不例外。
只有他被留在了医疗营地。
无论是他的兄长还是木叶的忍者，都似乎出于各种各样的原因，忽视了他的存在。
“宇智波鼬，我要见他。”他寒声说着，真切地担心自己死而复生的兄长。
因他的要求赶来见他的旗木卡卡西眼神疲惫。
明明敬爱的师父已经复活，但那一双黑色的眼睛，却像是连最后一撮火光都消失不见。
“佐助，没有用的。你的兄长是为了保护你。”
佐助咬牙道：“你在小看我吗？我不需要……”
“没有小看你。”旗木卡卡西抬起眼，那双眼睛变得无比锋利，“但是，如果你的实力真的足够，就应该已经死在那片战场上，而后再复活了吧。”
佐助当时的表情几乎称得上是震惊。
震惊于卡卡西居然会这样说，也震惊于对方话语中的内容。
现在想想，那个时候，旗木卡卡西说的其实应该不是他宇智波佐助，而是那个被隔离在营地的自己。
可是，在当前的那个时刻，听到了这样讽刺的话，他混沌的大脑终于开始运作，而后就发现了……宇智波黛能在那个时刻重伤他，自然也能在那个时间杀死他。
可是她甚至没有试图袭击他的要害，还将他抛到了香燐的身边。
发觉到这一点，胸腹处原本已经愈合的伤口就像是阴雨天的旧伤，开始隐隐发疼，他的身体开始发麻。
那些刻意被他忽视的一些事也一股脑地向他涌过来，让他几乎无法呼吸，脑海里一阵晕眩，而后是针扎般细细密密的疼。
卡卡西没有察觉，或许，也是因为那个时候，这位敏锐忍者的观察力也因为一些晦暗的情感而消失不见。
“抱歉，是我状态不大好。”这位满头灰发的忍者驼着背，像是那里有着一座大山一般，有些艰难地撇过了头，“我只是想知道。她……有提过我吗？”
‘她？……是指阿菲吗？’
佐助一怔，才反应过来，阿菲的名字是宇智波黛，面前的旗木卡卡西是她曾经的队友。
想通了这一节，他几乎是有些呆滞地盯着旗木卡卡西。
忍界大战的战场被分割成两部分，一部分在结界外的忍者营地，一部分则在结界里面。
结界是宇智波黛设置的，大家理所应当地认为这是为了弥补晓战力不足的缺陷。
可如果……那只是为了将当时身在营地的旗木卡卡西分割开呢？
不，想想看吧，木叶忍者大多被锁在外面。
如果不是四代火影波风水门的飞雷神，自己不也……
‘等等……’
他按住了有些发痛的脑袋。
“佐助？”
“没事。”佐助警惕地抬起了眼，看向旗木卡卡西，眼神冷漠，“没有，她从未提起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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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此之后，佐助提不起劲。
他忽而有很多事情搞不明白，关于黛的，关于兄长的……
他甚至想起了黛滑稽的话。
“你瞧瞧你，宇智波一族的人是不是都有什么大病？”她手叉着腰，似是瞪着眼睛，撇着嘴。
“你也是个宇智波。”那时的佐助，打从心底里不觉得自己差些什么，因而目带寒芒，哪怕黛救下了他，为他准备好眼睛，他也未曾客气。
“可是我可没说我没病啊！不承认有病的是你！”黛说着，微凉的指尖触碰向他的眼睛。
他厌烦地闭上眼睛，却一动不动。
对方手上的凉意传来，连那话语似乎都被他赋予了心疼的意味。
“你不用这样急，也不应该这样频繁地使用眼睛。你哥就是这样，你也一样！小笨蛋！”
‘笨蛋吗？’坐在营地里，刘海遮住了他的神色，只是一秒过后，他才发现……他笑了。
那是……自第四次忍界结束后，宇智波佐助第一个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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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助发现了，黛没有杀死他的意图，可她也分明不想让他好过。
就像是带着那可笑的面具，责骂他没有良心一样。
那已经愈合了，连伤疤都未曾留下的伤口，在隐隐作痛，就像是海浪，一重叠着一重，带着腥咸的刺痛。
‘我一定是被诅咒了，或者她使用了什么忍术。’
他试图说服自己，紧紧皱着眉，穿行在医疗忍者的帐篷之间。
这里有人，那里也有人……可是似乎完全没有人能解决他的问题。
他出于直觉，躲开了忍者们聚集的医疗帐篷，走向一个偏僻的。
现在想想，大概就是这个原因吧。
他……见到了那个同样需要躲避其他人的女人。
苍白的肌肤，略不合身的护士服，微微张大的嘴巴，因诧异而瞪视起来的眼睛。
如果佐助平日生活里的娱乐多一些，他可能就会发现眼前的女人的装扮，比起护士，恐怕更像是会出现在某种特定剧情小电影中的那种。
比如那过于纤细的腰肢，比如那短短裙裾下的大长腿，还有那因为衣服过小而显得几乎要满溢出来的胸脯。
可谁知道呢？或许她就是想要通过这样的方式，让人忽略她的脸。
佐助没想那么多，他只是讶异，对自己竟然大意到没发现对方感到不解。
他不知道，对方同样在懊恼。
至少那双“萌萌哒”大眼睛似乎害怕极了。
那女人捂住了胸口，“我、我叫阿梅。你是忍者大人？啊，我是来帮忙的护士。”
她似是有点恍惚，话语也颠三倒四。
佐助没在意——香燐，不，很多女生面对他，都会这样。
他寒下脸，“我需要药。”
“……什么药？哦，我是说，我得了解你的症状才能……”
“止痛药。”佐助打断了对方的话，冷若寒星的眼睛瞥了对方一眼，“你不需要问那么多。”
“……哦。”对方拉长了调子，歪了歪脑袋，像是进入了专业状态，从身后的药箱里挑出来几瓶，递给了他。
就在他想要离开的时候，对方却迟疑了。
“那个……忍者大人。你……好像有些不对？”
“我没有！”佐助恼怒道，而后才发现自己竟然向着平民发火了。
是的，他看得出来，这个女人脚步虚浮，衣服也不合适，应该只是个普通人，大概是就地雇佣的。
头痛加剧了，他忍耐地皱了皱眉，有些艰涩道：“对……”
“对了！来试试催眠疗法吧！”她双手“啪”的一声合十，语气里充满了欢快的气氛，转过身就开始忙来忙去。
佐助难以接受，“什么？”
“我才看到的。”她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本书，装模作样地翻了几页，“如果是生理性的头痛，其他忍者大人应该早就发现了，所以应该是其他原因。”
现在想想，他那个时候就应该发现她不是专业的医疗忍者。
可在那一刻，不知道是空气中流动的香气，还是她那熟稔又陌生的语气，他竟然只是怔然。
“你先躺下，让我和你聊聊天吧！”
她的动作轻盈得像是小鹿，跳到了医疗床的对面，连床都铺好了。
佐助看着面前女人的动作，捂住了发痛的额角。
他知道自己状态不对。
无论是伤口的疼痛，还是头疼。
可是战后的形势复杂，自己的哥哥又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现在其他人还顾不上他，他必须要在所有人发现之前，将自己的状态调整好，以应对可能的危机。
于是，他躺下了。
“闭上眼睛，让我看看……”衣服的摩擦声响起，她似乎坐在了床边的凳子上。
她在翻书，话语也变得温柔，就像是和风，“想象你的脑海里出现一片绿色的草地，你的脚踩在上面……”
佐助真的去想象了，不是说他就相信对方的话，而是那声音确实给他带来了一股熟悉的安心感。
她语气柔和，又带着一点儿好奇，“你迈出步子，走入了一个舒适的所在，你……看到了什么？”
佐助皱着眉不答话。
对方似乎撇了撇嘴，“好吧~你就跟着我的描述，自己想象吧。那个舒适的所在里，有能够让你温暖的东西，从头脑，到身体……你暖融融的。”
那个声音继续带领着他，让他从紧绷到放松，继而脑海就真的出现了一片微光。
房顶灯光昏暗，褐色的长条沙发散发着陈朽的气息，一个穿着黑影宽袖的人坐在上面，似乎百无聊赖地翘脚等待。
他愣愣地看着那个人，唇角发干，心脏如擂鼓般跳动。
‘是她吗？怎么……会是她？’
而后，那张橘黄色的面具抬起来，白皙的手掌拍了拍她的身边，声音温婉。
“佐助，过来坐。”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住在心里的女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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