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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66.0 反噬 极致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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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致的爱会带来极致的恨。
路山的记忆本就陆陆续续恢复,在詹姆斯和麦克找来后,最后一片记忆拼图也完整拼好。
对于江淮,这个见第一眼就骗他的中国男人,换作以往,路山一定会狠狠教训欺骗者。
可接触之中的心动不是假的,纠缠之中的爱意不是假的。
路山的真实身份给了他无数条规则,成长中总有人不断给他讲,他需要一个完美伴侣,以至于在原本的世界里,没有任何人能够符合他的严苛标准。
而江淮呢,长者口中的完美反面教材。他一身痞气,脾气暴躁,花心烂漫,对感情极度不负责。
如果不是在陌生国度,如果不是失去记忆,如果不是江淮口口声声说爱他,他也难以想象自己怎么会和江淮产生交集。
江淮是乘虚而入,可路山就是对他心动。
路山从未爱过任何人,江淮是第一个。
他背叛信仰把全副身心都给了江淮,又怎么能容忍江淮在爱的天秤上只放下一根轻飘飘的鹅毛。
路山绝不允许他完美的人生中出现如此严重的偏差。
“江淮最好是心甘情愿的,如果不是,我也有一百种把他留在身边的办法。”路山在解开皮带时心中暗想。
江淮的衣服被掀起来推到手腕,裤子扒下来随手扔在了案几上,雪白的身体横陈在柔软的被褥中,像一条被按在砧板上的银鱼。
……
江淮在床上是难伺候的,重了会哼唧,轻了又会缠上来。但路山今天带着怒意绝不会惯着他,所以每一下都晃得他身子发颤,破碎的呜咽声从开始就没断过。
半梦半醒之间,江淮勉力撑起上半身,腰往下压,努力扭头想要索取一个吻。
他不喜欢这样无声的交流,他想要在过程中感受到被盈满的爱。
可路山偏偏不给他,他无视江淮的情感渴求,他居高临下地用审判者的目光看着身下的专属囚犯。
……
·
江淮醒来时全身的骨头都像被人拆过般的疼,腰间那只手把他困在炙热的怀抱中。
他足足愣了半分钟才反应过来,蓦然转身,猛地把还在睡梦中的路山推了下去。
路山的后背砸在墙壁上,吃疼地睁开眼,还没回过神来,江淮已经压了上来,一手按住他的胸口,另一只手去扯他睡袍的领口。
“生气了?”路山没躲,任由江淮把睡袍领口扯得大开,露出精壮的胸膛和腹肌上几道昨夜的抓痕。
他后背还贴着冰凉的墙壁,人却已经醒了七八分,抬眼看向骑在自己身上的人,嘴角慢慢勾起一个懒散的笑。
江淮呼吸急促,怒红的双眼瞪着路山,路山并不躲避,和他的目光对视。
“大早上的,宝贝你确定要这么主动?”路山的两只手放在江淮的腰侧,语气戏谑。
江淮一拳砸在他耳侧的墙壁上,骨节擦过墙面,蹭破了一层皮,沁出血珠。
路山的眼神骤然沉了下去。他二话不说,手臂收紧,直接抱着江淮起身。
江淮没防备,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被放在了浴室的洗漱台上。大理石台面冰凉的触感透过薄薄的睡裤传上来,激得他腰背一紧。
路山单手按住他的肩膀不让他动,另一只手扯过架上的毛巾,动作算不上温柔,力道却控制得极好——先是轻轻蘸掉伤口周围的血迹,然后握着江淮的手腕,低着头,一点一点地把渗血的指节擦干净。毛巾的绒面蹭过破皮的地方,有些刺痛,江淮皱了皱眉,却没缩手。
路山没抬头,声音沉得像压了一层霜:“为什么换方向,不是想打我吗?舍不得?”
“你什么时候进来的?昨晚明明……”江淮又气又恼,宿醉后的头疼让他的语气变得生硬。
“昨晚。”路山眼眸一冷,“你不是知道我是谁吗?”
碎片式的回忆一帧帧地在江淮的脑海里闪过,拼凑出夜晚的真相。他这算不算罪有应得,用齐珲刺激路山主动来找他,结果又睡在了一张床上。
“你那该死的上帝就这么教你的?谁教你每次都要打个分手炮的。”江淮泄了气,把拳头收回来,揉了揉酸疼的大腿根。“我他妈是个人,不是个纸飞机,禁不起你这么折来折去的。”
“是你说分手的。”路山平静地说。
“我那不是话赶话吗?再说了,我说了你就答应?我说的其他的话你怎么不听了。”江淮心里泛起一丝委屈,低垂眼眸。
“江淮。分手不是可以随便挂在嘴边的。无论什么时候,只要你提,我就答应。”路山的表情变得凝重,手上的动作也停了,直勾勾地看着江淮。“所以,下次你还提吗?”
“不提就不提呗。”江淮的手指在路山的锁骨上画着圈,语气故作轻松,眼神却往旁边瞟了一下,“那咱俩都睡了,就算……又好了?”
他这话说到后半句,声音明显低了下去,像是自己也觉得这话站不住脚,却偏要硬着头皮说出来。
“你觉得呢?”路山反问,声音懒洋洋的,尾音微微上扬。
“我说算就算!”江总梗着脖子,理直气壮。
江淮的手指顿住了。他抬起头,对上路山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忽然有些恼羞成怒,一巴掌拍在路山的胸口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我说算就算!”他梗着脖子,理直气壮。
路山被拍得闷哼了一声,却笑了出来。他伸手握住江淮那只还贴在自己胸口的手,五指扣进他的指缝里,不轻不重地压在心脏的位置。掌心底下,心跳沉稳有力,一下一下地传递到江淮的指尖。
笑过之后,路山的表情慢慢收敛了。他没有松开手,而是侧过身,另一只手抬起来,捏住江淮的下巴,迫使他与自己对视。指腹的薄茧蹭过江淮的下颌线,力道不重,却带着一种不容闪躲的意味。
“我的伴侣需要绝对的忠诚。”路山的声音沉下来,“这份忠诚不光是对我,更是对我们之间的爱。”
江淮想别开视线,却被路山捏着下巴转了回来。
“忠诚不是身体和精神不出轨就够了。”路山继续说,拇指轻轻摩挲着江淮的嘴角,眼神一寸一寸地描过他的眉眼,“是你心里得有把尺——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话会让对方难过,什么事会越过边界,你都得清楚。”
江淮的睫毛颤了一下,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来。
路山松开了他的下巴,手掌顺势滑到他的后颈,五指插入他后脑的发丝里,不紧不慢地揉了一下。那动作带着点安抚的意味,像是在顺一只刚刚还在炸毛的猫。
“爱无比圣洁,你绝不能漠视、轻视、甚至蔑视它,否则会受到它的反噬。”
他说完这句话,停顿了几秒,目光带着不容反驳。
“江淮,你们中国有一句谚语,事不过三。”
“我希望你能记住,没有第三次了。”
路山低头,吻住了江淮颤抖的唇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