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截胡 不是学长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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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过后，栗山稚香和兄弟两人一起去了帝丹。他们去上课，而她虽然上了大学，但她也兼职负责帝丹绘画社团的顾问。
三人没开车——虽然工藤君说无所谓，但这在日本的高中还是太招摇了——反正距离也不算很远，时间也充裕，三个人就散着步朝学校走去。
一路上几乎没人不朝他们看过来。
无论是路人、其他年级的同学还是新一的同班同学，所有人的视线总是会在工藤君和新一两人之间流转，认识的同学还会露出一副见鬼了的表情，最后震惊而佩服地看着栗山稚香。
栗山稚香：？
喂喂……不是啊，这两个人真是人，不是鬼。
她无奈地承受了不少目光，正要校门口分开的前一秒，一道声音忽然从远处响起。
“稚香——”
一道身影远远朝栗山稚香挥手，她转过身，园子和小兰正朝她挥手。
而两人挥手还没两秒钟，目光一游离，在看到两个工藤新一的时候就呆住了。她们眨眨眼，难以置信地走上来。
“喂喂兰，我怎么大白天的见了……我怎么会看见两个工藤。”
“真、真的好像是两个……”
两个少年和两个少女大眼瞪小眼，把栗山稚香夹在中间，她又想笑有觉得无奈。
其实小兰和园子应该是知道工藤君的存在的。
但因为几乎不出现在生活中，所以无法第一时间想起来。
园子甚至上手捏了捏他们的脸，新一半月眼地被捏，工藤君则稍稍闪身，躲过了园子的手。
她紧急提醒：“园子，兰，其实他是新一的弟弟啦……之前我们还聊到过的。”
园子：“诶——？”
小兰：“弟弟？”
两个人皆豆豆眼，但很快就恍然。
“啊！我记得，工藤那个在美国的弟弟。”
“厉害……竟然能长得这么像吗？”
园子感慨着拍了新一的肩膀：“你这家伙！弟弟回来日本了也不告诉我们，就知道告诉稚香是吧——”
“喂喂，不是啦，我也是昨晚才知道的消息……”
几个人聊起来，旁边的栗山稚香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想起来了。
栗山稚香想着，顺便偷偷瞄了一眼工藤君的表情。但视线挪过去的一刻，她发现这个少年竟然在看她。
几个人攀谈热闹的画面里，唯独他游离在这之外，将视线全部放在了她的身上。那双深蓝色的眼眸中只有平淡和无所谓，以及她栗山稚香。
她忽然想要错开这目光。
但她一顿，余光瞥见旁边的热闹，又放弃了这个想法。
“那个……”她凑过去，声音放小了一些，“她们其实知道你的，就是太突然了。”
少年垂眸任由她靠近，然后说：“你午饭怎么吃？”
“诶？”
栗山稚香没想到话题换的这么快。他们三个没人能准备午餐的便当，所以在周围拿着便当的学生里算得上三个空手党。
她答道：“买面包吧，或者出来随便吃一口。”
少年点点头，确没了下文。
栗山稚香：“？”
不等她再疑惑，少年竟然转向了新一和园子小兰他们，露出了一个有些懒散的笑：“我是工藤新一，请多指教。”
或许是他的态度不太热烈，园子和小兰眨眨眼，倒是没有对新一的自如和热切，而是相对规矩地点点头。
“我是铃木园子，叫我园子就好，都是朋友。”
“我是毛利兰，还请多多指教。”
几个人就这样认识了起来，把旁边站着的栗山稚香看得眨眨眼。
看来工藤君只要想融入，就可以很轻松地融入。
而她很快又把注意力放到新一身上。
同样的名字被别人拿来介绍，而对方又是自己的朋友，哪怕是血缘弟弟，她也怕新一会有些不舒服。
但少年看起来还好，神色悠哉自然，甚至在对上栗山稚香的视线时还朝她做了疑问的表情。
栗山稚香于是笑着摇摇头，在心里松了第二口气。
明明和她没有关系……但莫名的，她还是会替他们担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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栗山稚香不止面对了小兰和园子的疑问。
几人道别后，他们都去教室上课，而栗山稚香则在社团准备下午要用的素材及教程。
她曾经带着帝丹的绘画社社员参加比赛并拿奖，在这之后，她几乎成了老师之外对比赛赛程和内容、裁判风格都最熟悉的人。
最近比赛临近，她会从东大抽出一部分时间来回到帝丹进行准备和指导。
上午学生都在上课，还没什么人，而中午就会有一些社员争分夺秒地来找栗山稚香问一些问题，或者单纯的在社团画画练习。
等到解决最后一个学生的问题，她伸了个懒腰，才发现旁边的门边站着一个穿深蓝色校服的少年。
他身高挺拔体型修长，白色衬衫和蓝色西装衬得他清爽干净，而那双眼睛始终看着她，哪怕自己的脚并没有往社团里迈进一步。
旁边的一个学妹一笑，戳了戳她：“稚香学姐，工藤学长又来找你了哦。”
那笑带着调侃和八卦，哪怕她曾经解释了她和新一的关系，但总有很多人还是不信。
栗山稚香叹了口气，伸手轻轻在学妹头上一敲：“快画。”
然后她走出去，安静的午间长廊只有栗山稚香和面前的少年。
她先是打量了一下他，在确认外表完全没有区别后，通过对方的安静判断了身份：“工藤君？”
少年这才一笑：“我来找稚香小姐帮个忙。”
猜对了！
栗山稚香在心里给自己喝彩，忽然觉得其实只要工藤君不假装是新一，两个人还是比较好区分的。
她整个人放松了一些：“什么忙？”
“这里。”
少年没说，反而转过身去，顺势拽住了栗山稚香的手腕，带着她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有些冰凉的触感包裹住她的手腕，栗山稚香一顿，余光只看见门边画画的学妹露出八卦的神色，满眼都写着“我就知道”。
栗山稚香心中忽然有一丝慌乱。
以往只是误会了关系，但这次，不仅是关系，连对象也错了。
但她却无法拒绝。
手腕是个非常中立的位置，如果是手就太过亲昵，手指也可以狰开，但手腕没有那么亲昵，如果想挣开，还要晃动手腕甚至胳膊。
况且工藤君其实是隔着衣服在拽她的手腕。
但这又的确是触碰。
她犹豫片刻，把脚步彻底跟上去，然后道：“工藤君，我能跟上。”
少年偏眸看了她一眼，也就放手了。
很容易。
栗山稚香连忙把手收回到自己身边，又另找了一个话题。
“那我们去哪儿？”
“钢琴室。”
钢琴室？
栗山稚香眨眨眼。
钢琴室离绘画室其实并不远，一个在长廊左端，一个在长廊右端。
她跟着工藤新一进去时，里面一个人也没有，但钢琴的琴盖打开，上面还放着一本五线谱。
栗山稚香虽然是画画方面的，但新一小时候学过小提琴，有一段时间常在她身边拉，模仿自己是福尔摩斯。
虽然很幼稚，但又很可爱，而且也让栗山稚香多少有了些音乐细胞。
所以此刻她看了一眼琴谱，发现是很经典的《一步之遥》。
“我会弹钢琴，在美国拿过一些奖。上午老师问我的情况时问到了，说正好最近有比赛，而原本准备参赛的那个人手受伤了，所以希望我可以代替他参赛。”
少年很直接地解释了原由，并坐到钢琴边，伸手试了两个音，便轻巧地弹了一段。
并不是一步之遥，也不是其他的经典名曲，就是一首栗山稚香从未听过的曲子。
少年白皙修长的手在黑白琴键之间像水一样流淌，而乐曲也像水一般涓涓不息地流出。
栗山稚香并不是很懂音乐，但此刻，她却从一首明明舒缓而温柔的曲子中听到了孤单和冷寂。
她静静听着，同时看着工藤君的侧颜。
莫名的，她觉出了新一和他的区别。她觉得新一像温暖而充满活力的太阳，而工藤君则是在黑夜里莹白的月亮。
一段终了，琴房安静下来，少年转过头，眼中带着一丝笑。
“稚香小姐觉得怎么样？”
栗山稚香摸摸鼻尖：“我其实并不是很懂音乐……但我觉得，工藤君有一些孤单。”
少年没说话。
他看着栗山稚香，发现她其实在很认真地回答。少女的声音还有些轻和踌躇，好像她说出了他隐藏的、不该为人知晓的东西，并觉得自己不该将其说出。
工藤新一想，她好像总是这么为别人着想。
为别人，可以从楼顶跳下去救人。
为别人，可以承担下杀罪犯的事。
弱点一旦呈现，会被温柔的人安抚，会被有心之人利用。
那个工藤新一是前者，而他，就是后者。
于是这段故意的安静，果然让栗山稚香有些局促和不好意思。
他看出来了，又故意将情绪掩饰，只聊音乐相关。
“就是这里有问题，”他道，“在我的想法中，这首曲子本应该底色是孤单，但又能让听众听出孤单之后的温暖。”
“温暖”从一个和它几乎无关的人口中说出，却并不违和。
“我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但如果这首曲子只有‘孤单’一种情绪，那就会太单调，会显得很无趣。”
“我在日本认识的人很少，我刚才去找我哥，没找到，所以只能求助稚香小姐了。”
少年说得很有礼貌，也很合理，让人无法设防，更无法拒绝。
“所以我想请稚香小姐帮我看看，怎么才能丰富一下这首曲子，找到曲子里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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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长廊的另一边尽头。
陌生的钢琴曲隐约从长廊另一端传来，但琴房隔音还不错，以至于工藤新一听不出具体是哪间，以及是什么曲目。
他只觉得是一首没听过的曲子，却朗朗上口，能跟着哼一哼。
于是他手里拿着面包和牛奶，在音乐中朝绘画室走去。
自家弟弟不在教室，他找人未果，只好拿着饭继续下一个目的地。
他笃定稚香那家伙一定会不吃饭不休息地指导社团成员，所以习惯性带着面包和牛奶过来让她凑合凑合。
等下午放学了，他们三个人再去好好吃一顿。
他是这样想着的，并看见绘画室敞着门，门里却并没有栗山稚香。
这让他很意外。
“难得啊……这家伙竟然不在画室……”
他嘀咕着，然后熟门熟路地走进门，却很有礼貌地停留在门口，稍稍弯腰，朝坐在门口的学妹扬起一个亲和的、自然清爽的笑。
“打扰了，秋堂同学，稚香那家伙不在吗？”
他的声音甚至是压着的气腔，蓝色的眼眸在阳光下亮着眸光。
而面对这一切的学妹却愣住，又眨眨眼。
“工藤学长……刚才你不是来过了吗？”
少女的声音落下，让工藤新一的笑停了一瞬。
“诶？”
“没错啊……”少女甚至打量了一翻工藤新一，然后笃定地点点头，“五分钟前，不是学长你把学姐拉走了吗？”
她的语气很困惑，倒是工藤新一的眼睑稍稍一垂，心里明白了什么。
“啊……这样啊，”他站起身，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没露出别的情绪，又是一笑，“没事了，秋堂同学，能不能帮我把这些转交给稚香？嘛，如果那家伙没吃饭的话。”
他说着扬起手里的东西。
少女很疑惑地接过，还愣愣地点了点头：“……是。”
工藤新一倒是没再说什么，他朝对方挥挥手：“谢了，秋堂同学。”
然后轻松地离开了，像春天的风一样。
然而只有工藤新一自己知道。
就在离开画室的后一秒，他的笑便缓缓落下。
作者有话说
第92章 截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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