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爆发（二改） 这个好，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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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台死一般的寂静，实际上，也的确死了一个人。
子弹正中胸膛，血喷涌而出，绑匪犯几乎瞬间就死了。他甚至表情还停留在死前的震惊和狰狞上，眼球突出，满含着不甘。
栗山稚香的耳麦里传来琴酒的呼吸。
他原本的质问在听到栗山稚香“又开了一枪”这种平淡的回答后归于沉寂，没有再说话，呼吸却在耳麦里传来，有一点重，好像在憋着火气，却又无处可发。
栗山稚香不知道琴酒是否猜到了这边的情况，但她知道自己的确在干一件非常疯狂的事情。
而面前的男孩呢？
他也很安静，正错愕地看着她，没有出声。他果然是个很聪明的孩子，在这种时候，他显然明白了栗山稚香的意思。
他开的这一枪，杀死的这个人，将由她栗山稚香顶下来。
栗山稚香长呼一口气，朝琴酒开口：“报告黑泽警官，绑匪确认死亡，可以让警方来了。”
耳麦里的男人好像短暂地说了一句“你！”，却在说出一个字后就顿住，变成沉默，最后一声冷笑：“栗山稚香，你好样的。”
栗山稚香能听出男人隐忍的咬牙切齿，她垂下眼睑，努力装出听不懂琴酒意思的样子：“总而言之，这次多谢你，黑泽警官。我们一会儿见”
下一秒，她心一横，直接挂了电话。
从“确认绑匪死亡”到挂电话，全程不超过十秒，其中八秒是琴酒的欲言又止和咬牙切齿，剩下的两秒是栗山稚香的果断。
栗山稚香都不知道自己竟然是能这么果断的人。
这要是让伏特加知道了，绝对会竖起大拇指，感慨栗山稚香牛逼。
而电话的另一边，琴酒听着耳麦里的声音忽然消失：“……”
他差点气笑，嘴里的烟却直接被咬断。燃烧的烟头落在地上，被他一脚踩灭，蹭开，在地上划出一道黑色的痕迹。
他利落地收枪，每一样东西都在卸下的时候发出响声，但速度又极快，不过眨眼间就把枪装进了包里，背在肩上迅速离开，朝着新中心楼的方向大步迈去。
他想，
那里一定发生了什么。
而栗山稚香，这个翅膀硬了的家伙，竟然又在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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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栗山稚香挂了耳机后，耳朵立刻安静下来，她揉揉耳朵，竟然还有些不适应。
如果琴酒不来，他不在实验楼为她架枪，不在耳机里和她说话，她今天还是会上来，但一定没有现在这样镇定。
不得不说，琴酒是个很能给同伴安全感的人。这种安全感几乎让人感受就会上瘾，也怪不得伏特加当时那么不想离开琴酒。
可惜，就算是这样的同伴，就算栗山稚香今天那么感谢他，但她现在还是要骗他了。
想到这里，她的头开始隐隐作痛，心里的压力不减反增。
栗山稚香看向柯南，面前的男孩静静地看着她，这是摆明了在等她说话。
可……说什么？说你真厉害，竟然这么小就能开枪？还是说你这孩子疯了吗，怎么能杀人？
都不行。
事实上，栗山稚香心里有自己想说的话，但不知道如何开口。
她看了柯南片刻，在心里叹了口气，决定向柯南伸出手：“柯南君，先把枪给我，好吗？”
男孩一顿，很听话地交了枪。
她拿过枪后，打开保险栓，再卸下子弹，然后用衣角将柯南的指纹迅速擦掉。
等擦拭干净后，她将子弹一颗颗装回去，两颗子弹的位置是空的，她看着这两个空的位置，最后把它重新塞回枪体内，又握在手里，让它只有自己的指纹。
一些销毁证据的事情，她默默地做着，也不解释。
柯南看着这样的栗山稚香，觉得看到了她的另一面——一个平时看起来温柔又天真的人，却在某个节点上表现出格外冷静、沉稳甚至有些疯狂的模样。
原来她还有这一面？
还是为了他？
甚至说，她知道自己现在在干什么吗？
“好了，”栗山稚香把枪塞回腰间，将柯南从椅子上抱下来，又蹲在地上平视他，一字一字认真地说，“柯南君，从现在起，一切都结束了。”
“……”
柯南想说“我没有害怕”。
但这话滚到嘴边，刚才那被身体掌控的、害怕栗山稚香被伤害的恐惧仿佛能再次感受。
“……好。”他于是改口。
他甚至犹豫了一下，主动伸手，握住了栗山稚香的手。
她的手第一次这么凉。
栗山稚香也没想到柯南会主动握住她的手。
她一愣，看着柯南的眼神多了些复杂：“那在这之后，一会儿会有警察来找你做笔录，也就是问一些问题，比如……你是怎么被绑匪带走的？”
“他在修洗手间里的机器人，拿不到扳手，我去帮他，结果他用手帕捂住我的嘴，很快我就没有知觉了。”
柯南一点点说着他经历的事，目光始终看着栗山稚香。
栗山稚香点点头：“那你醒来之后呢？”
“醒来之后，绑匪从我的手机里调出了稚香姐姐的联系方式，说要让你带着钱来赎我，并用绳子把我绑在椅子上，直到你来。”
“再之后呢？”
“绑匪和稚香姐姐你进行交易和交战，在这之中，你为了救我——”
“开了两次枪。”栗山稚香打断式地接上了柯南的话。
“第一次，是我们交易的时候，他想要抓住时机用刀攻击我，被我一枪射穿大腿。”
“第二枪，在我给你解绑的时候，他想要偷袭我，你提醒我‘小心’，我边转身边掏枪朝绑匪射击，子弹穿过了他的胸膛，导致绑匪当场死亡。”
栗山稚香说得很细致，仿佛事实就是如此。
柯南沉默，他的手还握着栗山稚香的手，他第一次在别人面前稍稍低下头，目光落在相握的两只手上：“为什么？”
为什么要帮我说谎？
栗山稚香深呼吸了一口气，认真道：“因为我知道，柯南是个好孩子。”
“我记得在黑泽警官闯进来的时候，是柯南君上来阻止了他。”
“我也记得是柯南君帮我拿创可贴。”
“我还记得柯南君会在早上乖乖起床，只为了不耽误我的时间。”
“还有帮我抱不平、愿意跟我去和表哥他们聚餐、会看到我的难过、会为我擦眼泪、会陪我来学校里找泽田弘树，还会陪我戴兔子发箍……”
柯南被发丝遮掩的眼睛睁大。
短短几天，好像在栗山稚香的嘴里就变成了那么多事。她好像很擅长记住生活的细节，以及记住别人的好。
“所以，我不想让柯南君成为众矢之的，被监视、被反复询问、甚至被大家另眼相待……”
一个杀人的小学生，哪怕是杀了绑匪，别人就会称赞吗？
不。
不会的，他们只会惧怕，会远离，甚至会怀疑他天生就是冷漠无情的反社会杀人犯。
但栗山稚香知道，柯南不是。
栗山稚香深深吸了一口气，又呼出去，努力扬起一丝笑：“但是我就不一样了。我是警察，在面对绑匪的关键时刻，我拥有击毙对方的理由。”
柯南没吭声。
他的兔子发箍已经在被劫持的时候不知道扔到哪里去了，他会故意扔掉柠檬糖，会贴窃听器，早上早起只是为了能跟栗山稚香一起去警视厅，能和安室透以前的朋友一起吃烤肉只是因为他还没在意安室透到那种程度。
他并不是栗山稚香这样的人。
以往，如果有人愿意在这时候帮他节省不少麻烦，他只会觉得可笑又随他去。但这次，面对栗山稚香，他忽然不想接受这种好。
这个好，根本不是栗山稚香给他的。
而是她给那个“装出来的江户川柯南”的。
他现在，忽然、非常不想要。
“不要，”他忽然开口，抬头看向栗山稚香，无所谓般道，“我拒绝。我不会说谎。”
他说得毫无客气的意思，甚至有些不领情。
却不想少女只是认真地摇摇头：“不，柯南君，你会的。”
“你在和我说眼镜里有定位仪的时候，说得很自然，根本看不出来是谎话。”
柯南：“——！”
男孩一瞬间睁大眼睛。
“你——”
“嗯，我知道了，”栗山稚香的声音打断他，“我在你被绑架的第一时间就和安室君打电话了，他告诉了我这件事。”
柯南一下没了话。
他第一反应不是波本那家伙竟然不帮他圆谎，而是……栗山稚香都知道他在骗她了，为什么还会帮他。
这难道不足以证明，他并不是什么可怜的、天真的小孩吗。
他看着栗山稚香，觉得她荒谬到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这种感觉让他隐藏的情绪被莫名点燃，然而栗山稚香还在说话。
她顿了一下，又说：“实在是有点可惜，不然我就能早点知道你在哪……”
“你……是笨蛋么？”
男孩的声音打断了栗山稚香的话。
他的神情第一次带着这样难以置信又无法接受，甚至有些火冒三丈地陈述着这些天的事：“我打破你的水杯、扔掉你给我的糖、嘲讽你的上司、甚至现在骗了你，你却还觉得我很好？你竟然还帮我——帮我顶下杀人的事……”
说到最后，他自己的语气甚至带上可笑的语气，那双蓝色的眼眸微讽，底下却藏着抗拒。
他不理解栗山稚香，他想敲开栗山稚香的脑子看看里面装的究竟是什么，是不是什么真善美宝典，让她觉得这世界就这么美好、每个人都那么善良？
他故意被绑架，就是为了让栗山稚香知道危险无处不在、身边随便一个清洁工都可能是绑架犯，结果到头来成了她来替他背锅？
他真是受够了栗山稚香，他从来没见过这种人。
他宁肯去和恶魔交易，去干杀人的勾当，去成为被畏惧、被疏远的对象，也不想被栗山稚香自以为是的认为他是个好人。
她随随便便相信别人，随随便便发散她的善意，将他生拉硬拽进正常的、真实的、温暖的世界里，把他夸赞成另一个人——
那她走了之后呢？
到那时，他又是谁？
作者有话说
第69章 爆发（二改）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