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演技 九十米之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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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om 陌生号码：你一个人带着五千万来新中心楼的顶楼。如果让我发现有别人，他就死定了。】
栗山稚香远远望去，新中心楼是帝丹高中新盖的楼，尚未竣工，但因为校园祭而暂停施工。它足足18层楼高，是帝丹三所校部中最高的楼。站在它的顶楼，可以将下面的情况尽收眼底。
而它周围被封闭起来，来一个人还是来两个人看得一清二楚，绑匪的确可以轻易看到栗山稚香是否是一个人来。
“你要去？”旁边的琴酒问。
栗山稚香想都不多想：“无论如何，保证柯南君的安全要紧。”
“钱呢？”
“……我有一部分，安室君会再给我打一部分。”
栗山稚香说完，旁边的男人睨了她一眼，倒是也没再说什么。他拿出手机调开了帝丹的卫星地图，刚准备放大新中心楼，手腕就被栗山稚香握住。
“旁边的实验楼是最能倾斜看到新中心楼顶楼的位置。”
琴酒手腕未动，额前发丝后的绿色眼眸一眯，有种打量栗山稚香的感觉。
“你知道我在找什么，”他道，声音阴晴不定，“你用权限查了我的信息？”
这句话的尾音有些冷。
栗山稚香一愣，连忙解释：“我不是在喊你来之后才怀疑你的能力！我是先在内网找到黑泽警官你的成绩的！”
她耿直地看着男人，将真诚全权交付：“狙击射程有六百码，警视厅里没有人比你更擅长狙击。”
“我想，对方既然不让我报警，基本就是为了求财而绑架，所以势必会让我一个人去交易现场。就算报警也没办法近距离帮我。更别说今天学校人多，警察就算低调来也很容易引起注意甚至骚乱，到时候情况会更糟。”
“所以，近距离只能交给我，而远距离——黑泽警官，我希望你能帮我。如果在紧要关头，哪怕射断他的腿也行。”
琴酒没说话。
他盯着栗山稚香充满真诚和坦然的面容，眼神一点点淡下来，最后一把挣开少女温热的、柔软的掌心桎梏，转身头也不回地朝实验楼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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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分钟后，黑泽阵站在实验楼的顶楼，从警视厅取来的狙击枪架在天台顶端，而申请取枪要写的报告还得等后补。
审批部那边挺麻烦的，琴酒又经常先取枪后办事，写的报告雪花一样多，和审批部的关系越闹越僵。
但这些事，不是内网资料可以查到的，栗山稚香并不知道。
那女人能查到的只有他的射击距离、射击成绩、擅长使用枪械等。
如果今天他挂在内网的射击成绩不是六百码满分，栗山稚香的电话是不会打到他手机上的。
这些天他就已经发现了，栗山稚香不是靠工藤权势进来的关系户，而是一个相当有脑子的人——就是实际办案经验还少一些，但无伤大雅——面对突如其来的绑架，她能迅速冷静地分析局势……然后给他划分任务。
呵，工作地点和工作任务甚至都提前想好，把他摇过来，无非是在关键的位置放一颗最有利于自己的、最合适的棋子。
这种安排，饶是黑泽阵自己也说不出什么不是来。
如果这是普通一个警员，琴酒这时候估计会加以欣赏，再在最后案件结束向上汇报的时候称赞两句。
但这是栗山稚香。
在那通电话响起时，他竟然可笑地以为……她求助时想到的第一个人会是他。
他风风火火地赶来，路上闯了两个红灯——哦，这两个到时候也要向审批部交审批。
琴酒的喉咙里轻轻吐出一声哼笑，他很少把这种嘲讽的笑送给自己。
而此刻，耳机里栗山稚香的声音传来：“怎么了吗，黑泽警官？”
琴酒想都不想：“加班，很烦。”
对面一时没吭声。
琴酒一顿，心中诡异地生出一丝后悔。
他想，面对绑架案，一个专业的警官绝不会在这时候说这种话。况且这并非他的真心话，甚至他刚才还私下联系了克丽丝那女人安静地带点人来，千万不要让校园祭上的人发现。
但他这么一说，就好像他完全不在乎这种人命和正义，还不知道栗山稚香又会怎么在心里编排他。
琴酒：……不对，但他为什么要管栗山稚香怎么看他？
他脸臭了点。
还是因为自己。
对面的少女显然不知道他在这里的心思，只道：“好了黑泽警官，我要上去了。”
“去吧，”他说着一顿，又道，“九十米之外就是我。”
电话对面传来少女轻轻地一声笑。
“听到这句话，就安心很多了。”
“我相信黑泽警官。一会儿见。”
随即，少女的声音消失。
琴酒压下身，其实他也不觉得会有意外。
他手轻轻压住手中的狙击枪，枪身带给他的熟悉感比任何人都要多，只要有它在手，没有什么东西是他无法击穿的。
银发男人的发丝被风吹散，他纹丝不动，心中有这份自信。
而他眼前的瞄准镜瞄准着天台的门，他的楼层低，不能看到全局，所以栗山稚香会想办法把他们的位置引到门前。
大概五分钟后，瞄准镜依旧纹丝不动，直到天台的门被轻轻推开，一道身影从门外走进。
就此，栗山稚香出现在他的击穿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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栗山稚香和琴酒是合法交谈，和安室透就不是了。
没了别人在场外，她和安室透就可以是莫斯卡托和波本，栗山稚香边取钱边和男人通着电话，对方说尽快赶来，但人还在涩谷，时间不等人，还是要栗山稚香一个人拿着钱去找绑匪。
“抱歉啊小稚香……我不在，你要小心，”男人说得认真，却隐藏不住一丝轻飘飘的意思，“我不担心你的实力，但我怕你心软。”
栗山稚香一顿，看着手里的枪，眉头微皱。
安室透的声音还传来：“小稚香，那种人杀了就杀了，你和柯南君更重要。”
杀了就杀了，好随便的话，栗山稚香不由轻轻倒吸一口凉气。
的确，早在准备做卧底的时候，栗山稚香就做好了杀人的准备。但她还没杀过人，而且——也不想随便杀人。
“安室前辈……”她欲言又止，握着钱的手紧了紧，最后只道，“请放心，我一定会把柯南君带回来。”
“好。我相信小稚香。”
男人的语气还有些鼓励，电话挂断前，栗山稚香甚至听见电话那头的一丁点轻笑。
安室前辈似乎并没有他想象中的在乎柯南被绑架这件事。
为什么？
就因为——杀了就杀了、死了就死了。虽然对方还体面地嘱咐她和柯南注意安全，但实际上任何人命对于他和工藤新一而言就一样的不值钱？
栗山稚香一顿，不再想这些，现在最要紧的是先把柯南救出来。
琴酒现在应该已经拿到枪去到实验楼了，她也快到了和绑匪约定的时间，现在她带着钱去新中心楼，离校园祭的举办位置越远，人就越少，等她站定在新中心楼前时，果然周围一个人都没有。
站在楼顶，任何风吹草动都纳入眼底，虽然容易被包围，但他手里有人质，包围会激怒他，在极端情况下人质的人身安全会收到最大威胁，所以几遍报警也不会包围。
栗山稚香上着楼，未竣工的大楼甚至要一层层上到十八层，和她还带着足足五千万的钱，哪怕是美金也是不轻的重量。
路上她和琴酒确认了对方的位置，直到她终于到了顶楼，铁门敞开这一条缝，光从门的另一侧溢出来。
栗山稚香深吸一口气，一把推开门。
顶楼的风呼啸，偌大的、空旷的顶楼，只有一个男人和一个坐在椅子上的柯南。
男孩被五花大绑在椅背上，男人站在他旁边，两人都靠着天台的边际很近，看得栗山稚香心里一惊。
倒是男孩还算平静，既没呼喊也没有被欺负的样子，镜框后面的眼睛注视着栗山稚香，和她在第一秒就对视上。
就这一瞬间，栗山稚香心里就能确定柯南暂时还没事。
她于是松了一口气，平稳住呼吸，一步步走上天台，却只站在门边，高声道：“喂，你要的钱在这里！”
男人格外谨慎，以防备姿势回应她：“把钱扔过来！”
栗山稚香却不动。
她就站在门附近，将钱扔在地上，不顾对方第二遍高声威胁“把钱扔过来”，反而开口：“你站的位置太危险，我必须保证我弟弟的安全。你带他走到中间，我就带着钱过去。”
男人一瞪眼睛：“你这女人，我说——”
“我带了价值一亿日元的美金。”栗山稚香高升打断了对方的话。
这一刻，天台寂静，被绑着的男孩眼中流出一丝意外，而耳机联通着的另一边，琴酒握着枪的手纹丝不动，嘴角却勾起一点弧度。
他就知道，栗山稚香一直都在给他搞一些意外的操作。
“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想让你知道，钱比我弟弟的性命相比不值一提。我没有报警、只身前来、再给你双倍的价格，足以展现我的诚意。我只要我的弟弟平安，你把他带过来，远离天台的边际，这些钱就是你的。”
耳麦里，少女的语气颐指气使，丝毫不见平时那个和声和气、一身正气的样子。
慢慢的时间过去，少女又道：“我不想报警惹那么多麻烦，省的你之后出来报复我。这些钱对我而言也没那么重要，但我的底线是家人——”
少女说到这里，语气认真了几分。
“你把我的家人还给我，这些钱你拿走，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我们就算这件事结束。”
“难道你不想拿着这些钱，赶快去解决完麻烦，再在东京饭店的套房里泡个热水澡，换上睡袍，享受着落地窗的余晖好好休息吗？”
尾音的轻问还带这些引诱。
琴酒的目光从未离开栗山稚香，耳麦里少女蛊惑的声音模糊的、带着一些震动传来，让他的耳廓很痒。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多了一丝阴郁。
而与此同时，坐在椅子上的柯南也看着栗山稚香，露出一丝意外的兴趣。
他第一次发现，她其实也有和他相像的地方。
或者说，可以有？如果她一直待在他的身边，真正成为这个世界的人……
那种轻蔑、那种不在乎、那种冷淡和轻飘飘的戾气。
在这一刻，工藤新一和琴酒的心里同时想着——
【原来栗山稚香，是个会演戏的女人。】
作者有话说
第67章 演技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