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苦 你靠近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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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
身后的讨论声伴随着栗山稚香和柯南的离开而渐渐远去，但还能听见模糊的声音。
“不是说那是工藤新一的未婚妻吗？”
“家族联姻吧，但是没听过那个女方的姓氏，是什么古老的家族吗？”
“姓什么来着？”
“不知道……好像是什么山……搜搜……”
……
至此，声音彻底远去，栗山稚香想，如果他们问问记性好的人，光是去搜那各大集团，估计是不会找到真实答案了。
毕竟“栗山”只是一个普通的姓氏啦。
栗山稚香在心里默默地回答。
而唯一说中这个答案的人——
“栗山吧？”戴着黑框眼镜的男孩开口，“果然说的是稚香姐姐你。”
栗山稚香“嗨呀”一声。
其实她好久没听别人提起“工藤”了，此刻脑海里浮现出的还是那个瘦高而修长得黑色身影，像一条凌厉的影刃竖立在记忆之中。
“认识是认识，”栗山稚香摸摸鼻尖，“不过没有他们说的那么……夸张。”
她甚至觉得用“暧昧”这个词都怪怪的。
倒是男孩点点头：“我就知道。”
栗山稚香：“？”
她看着男孩一本正经的样子，忽然有点想笑：“你又知道什么了，聪明的柯南君？”
喧闹的人群在周围，他们朝着科技馆走去。路上又有人给男孩塞了一个兔子发箍，他这次什么也没说，边戴上边道：“我听说那个姓工藤的人一点都不招人喜欢，大家都想象不出来他谈论感情的样子——好像是哪个新闻的评论区里说的？我刷到过。”
栗山稚香：“！”
她干笑一下：“……哈哈。”
原本以为已经死透的尴尬回忆竟然在此刻活过来了。
栗山稚香想起她先前在车上摔掉手机、被工藤新一疑似看见她点赞【小编合理吐槽，根本想象不出来工藤新一联姻的样子】的画面还历历在目，现在想起来甚至脚趾都有点扣地。
偏偏柯南还看着她，戴着兔子发箍，两只耳朵翘起来，露出粉色的内绒，整个人反而有点可爱。
他真诚地问：“我不认识他，不好评判。稚香姐姐既然认识，那这些传言是真的吗？”
栗山稚香：“……”
柯南：“这问题很难回答吗？”
男孩的声音落了两分，比刚才轻了一点，听不出是失落还是冷淡。
栗山稚香挠挠头，最后长舒一口气——
“我觉得，这个小编说的不太对，但是也不能怪小编。”
她旁边有人招揽着冰淇淋车，栗山稚香掏出钱，买了两根甜筒，递给柯南一根，自己一根。
冰凉的冰淇淋入口，这冰淇淋冻得很凉，刚咬第一口甚至冰牙，栗山稚香赶紧用舌尖把它卷起来，冰凉的温度开始侵袭舌面和口腔，冰得像咬下了一口冰山。
但在这之后，温度化开它，奶香味慢慢散开，肆意地扩张着味蕾。
栗山稚香道：“工藤君面上看起来是个很冷很凶的人，但如果相处久了，会发现……”
柯南一顿，看着栗山稚香。
少女神色认真。
“他不仅很冷很凶，还很危险。”
柯南：“……”
栗山稚香道：“柯南君最好离他远一点。”
柯南：“……哦。”
好像什么本来不该存在的东西在心里坠空落地，他想，鬼知道是什么，去他的吧。
男孩脸上毫无兴趣，准备把目光收回了。
却听栗山稚香的声音又传来：“不过那些都只是工藤君的一部分，一些……世界赋予他的特质。”
少女的声音依旧认真，柯南一顿，重新抬头，逆着光看栗山稚香。
“就像生长在温差大的地方时，那里的水果会很甜一样，工藤君生长在了这个世界上，于是变得很苦。”
“苦？”
他第一次听见有人用这种词来形容一个人，而那个人现在是自己。
栗山稚香点点头，用嘴抿着香甜的冰淇淋：“和冰淇淋完全相反，你靠近他，会发现他很苦涩，也很孤单。”
顿了一下，少女又找补一样道：“但只是我这样认为，所以我觉得也不能怪小编——他也没有靠近工藤君，当然不知道工藤君内里是什么样的一个人。”
“当然，我也不一定说得多么准确，我们只是……嗯，朋友，”栗山稚香咬着冰淇淋，“我也不觉得自己多了解他，但我感觉……还是比别人多一点吧？”
“工藤君本来不该是坏人，我觉得。”她最后笃定。
但就是这句笃定，让男孩原本怔愣的神色消失些许，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冷然。
“为什么？”他淡淡问，但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当然是因为，她认识另一个工藤新一。
她以为的那个“本来应该是那个样子”的工藤新一。
他想起在铃木宅时栗山稚香为他画的那幅画。
当时他问她在透过他看谁，现在他知道了。
她的眼中从来、当然只有——
“因为……钥匙吧。”
少女的声音落下。
随着风一起，掀起他眼眸细碎的阴影。
“钥匙……？”男孩愣住。
栗山稚香点点头：“嗯。”
她伸出手，晃了晃手里的钥匙：“其实我现在住的就是工藤君的房子。”
“但他那天忽然把钥匙给我了，我都没想到。”
栗山稚香认真地说着，他跟着回忆，才想起来那是那天晚上他去她家的事。
“这不是很正常的事么？”柯南用复杂地眼神看着栗山稚香，觉得她真的单纯透顶了。
栗山稚香却笑了。
“对吧，柯南君也觉得正常——因为柯南君也是善良的人。”
“我觉得，这个世界上，本来善良的人就多一些，才会让善良看起来正常。”
“但不能因为正常就忽视对方的优点吧？”
栗山稚香摸摸下巴，柯南从她的栗亮色的眼眸中看到自己，好像这些话就是对着他说的。
“能主动为别人着想——这本来就是很善良的品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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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丹的科技馆很大。
这所场馆是铃木集团投资建造的，自从人工智能兴起后，东京每年的人工智能机器人大赛就会在这里展开，包括现在，场馆内都不时会有人工智能的机器人呆呆地走过，旁边则是它的“创造者”在亦步亦趋的跟着。
也正因此，科技馆是栗山稚香和柯南一致认为最有可能出现泽田弘树的地方，于是两人先抵达了这里，栗山稚香还不时刷着社交软件。
栗山稚香觉得柯南真是个贴心又成熟的孩子，明明不知道她为什么要找一个天才级别的“大人物”，但也就愿意跟着她一起找。
而此刻贴心又成熟的江户川柯南，正低头按着手机键盘。
【To 波本：你说，我的优点是什么？】
对方很快回复。
【From 波本：？】
【From 波本：有自知之明。】
柯南：“……”
【From 波本：但这条现在不确定了。】
【To 波本：带人来帝丹找泽田弘树，现在。】
柯南发完，“啪嗒”一下关掉手机。
“怎么了？”栗山稚香低头，“不是说拍照给家人看？”
“稚香姐姐找到泽田君了吗？”
转移话题了啊……和家里人闹不愉快了？栗山稚香知道自己只是猜测，但还是伸手揉揉柯南的头：“还没有。”
柯南沉思一秒，道：“我们分头找吧？”
栗山稚香想都没想：“不行。”
柯南：“？”
男孩只顿了一瞬，就又“哦”了一声，好像秒懂栗山稚香的意思：“稚香姐姐，我很熟悉这里，这里是我的学校。”
少女哼晃晃手指：“不对哦，你每个月就来几天，还没我熟悉呢。”
“……”
“好了，我知道柯南君想帮我，那就从现在开始找吧？我们一起。”
栗山稚香朝他伸出手，男孩好像有些无语，但还是牵上她的手。
天然黑的傲娇啊，栗山稚香感叹想。
真是个天然的善良笨蛋，江户川柯南望天想。
于是他们抛弃了分头行动的高效率，柯南也放弃了坐在原地等安室透带人来找、然后直接找到的流程，只好跟着栗山稚香在科技馆里逛着。
直到路过洗手间——
“稚香姐姐，我想去洗手间。”
这是真想去。
栗山稚香点点头：“好哦，我在外面等你。”
柯南舒了一口气，转身走进洗手间。
这里的机器人都是人工智能设计——但其实也没那么厉害，只是会在洗手间里干一些刻板服务，比如为马桶换一次性坐垫、卫生纸、消毒液以及在人们洗完手后为人们递纸巾擦干。
他洗完手，接过纸巾擦干，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波本只有一条消息。
【From 波本：^-^】
嗯，那就是来了。
柯南又把手机收回去，抬起头，却发现旁边有一个机器人的胳膊一顿一顿卡着不动，好像出了故障，而另一个穿着清洁服的男人正弯腰修理。
那男人的右腿是假肢，支撑似乎还不太稳固，摇摇晃晃的。他一手扶着机器人的胳膊，一手朝地上工具箱里的扳手伸去。
但差点距离。
如果腿的灵活度够高，这点距离不成问题，但男人好像很艰难。
柯南静静站在旁边看了两秒，忽然开口——
“需要我帮你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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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
清洁工推着工具车走出来，和栗山稚香擦肩而过，然后远去。
栗山稚香等在原地。
其实泽田弘树既然在社交账号上公开会来帝丹的校园祭，那他就不至于隐藏自己悄悄逛——不然干脆不发就好了——他来帝丹八成是会引起轰动，她并不太担心找不到泽田弘树。
但她担心到时候人太多，泽田弘树会成为她可望而不可即的对象。
而她和柯南都推测，泽田弘树虽然会大张旗鼓地来一次，但并不意味着在大张旗鼓之外，他就不在校园祭了。
所以，碰碰运气，万一能找到戴着口罩想先自己逛一会儿的泽田弘树呢？
更何况科技馆最有希望的三楼展厅还没去呢。
按照计划，他们很快就会上三楼了。
只要柯南出来。
但——
为什么柯南还不出来？
作者有话说
第65章 苦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