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初恋 原来稚香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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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顿饭吃了快两个小时，吃到最后桌上的腌肉还剩一些，栗山稚香主动要下了它们，换新烤盘后将它们烤熟，保温打包好拎在手里。
心照不宣般，大家没人不同意。
走出烤肉店的时候，室内外温度差不多，风微微吹过，让刚填饱肚子的人有了一丝困意。
“那我先送你回去？”伊达航站在栗山稚香身边说。
诸伏景光则摸着下巴道：“班长，你不太顺路吧？不如我开车送。”
松田阵平晃了晃手里的车钥匙：“真好啊，虽然我也想送小稚香，但感觉抢不过亲表哥和后表哥了。”
萩原研二一笑：“反正我们是一辆车来的，2v2的话，谁输还不一定吧？”
伊达航摸着额头：“我说你们……”
栗山稚香在旁边听着笑出声，但牵着柯南的手摇摇头：“多谢——但我和柯南君刚才吃了好多烤肉，现在都想走路消消食。”
松田阵平轻笑着带上墨镜：“嘛，意料之中的答案。”
“这样啊……”伊达航点点头。
栗山稚香虽然从小就听话，但也是自小就有主见，久而久之也让伊达航养成了信任对方的习惯。
他哈哈一笑，拍上栗山稚香的肩膀：“也好，反正你现在也是警察了，知道怎么保护好自己。”
“是！”栗山稚香也回以敬礼，几个人都笑起来。
伊达航又拍了拍，才收回手：“那我们走了。”
“下次见啊小稚香~”
“路上小心啊。”
“下次再见了，稚香。”
栗山稚香则朝他们挥手分别，用力挥了好几下。
长大了之后就是这样。
饶是她最近很忙，但在这几个人中却依旧是工作最少的，所以他们还要回去工作，不再有小时候吃完饭一路散步逛街打游戏之类的时间。
只能相约下次。
“下次……”
栗山稚香喃喃，不再说什么，长舒一口气后笑着牵起柯南的手。
“那我们也回去吧。”
成年人之间的“下次”，是最近或最遥远的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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烤肉店离警视厅并不算很远，今天天气又好，走一走格外舒服。
栗山稚香一手牵着柯南，一手拎着刚才从烤肉店打包好的烤肉，塑料袋发出摩擦的沙沙声，她和柯南说：“虽然不远，但是走累了就告诉我，我们去坐公车。”
柯南点点头，说的却是：“不会累。”
他说完又抬头看向栗山稚香：“稚香姐姐，你好像不太开心。”
栗山稚香：“？”
她笑出声：“为什么这么说?”
“虽然是在笑着，但眼睛好像在难过，”柯南平静地陈述着所见的事实，“是舍不得刚才那些人吗？”
栗山稚香顿了一下。
风短暂地停了一阵，手里的塑料袋不再作响。路上人很少，四周一下子安静下来，仿佛在给她一个稍微难过的机会。
少女的眉眼渐渐展开，嘴角的笑意淡了淡，但依旧笑着。
“真厉害啊……这都被柯南君看出来了吗？”她说，语气有些温柔，“观察情绪的能力这么强，对于小孩子而言有时候会成为负担的。”
“所以稚香姐姐为什么难过？”
“为什么啊……”
栗山稚香本来想说“就像你说的，和亲人朋友分开会舍不得啊，就是会有这种情绪”，但转念一想，柯南没什么朋友，而亲人又总是把他放在别处，这样说不太好。
而且——
这也只是表层的原因。
“因为，有种从一个世界走向了另一个世界的感觉吧。”
栗山稚香舒了口气，轻轻晃着柯南的手。这动作对他而言似乎有些幼稚，但一如既往地，他没有挣扎抗拒的意思。
“刚才那个热闹的烤肉店，大家都很开心很轻松，就像在一个没有烦恼的、充满快乐的世界。”
“但现在，我们走在安静的路上，准备回家和工作……就像是回到打工人的世界了啊。”
栗山稚香故意耷拉了一下肩，绘声绘色地对柯南描述。
“上班好累啊。”
柯南眼睑稍垂，却又重新看向她：“那稚香姐姐很怀念那个充满快乐的世界吗？”
诶？
完全跳过了她的打趣，还问了一个这么锥心的问题……啊。
栗山稚香想了想，点点头：“嗯，因为那个世界有很多我爱的人。”
她说着庆幸——还好啊，在这个世界上，这种一语双关只有她、工藤君和安室前辈才会明白。
柯南“哦”了一声：“也包括刚才那个叫诸伏景光的叔叔吗？”
“这个‘叔叔’……”她犹豫了一下。
柯南倒是毫不犹豫，再次展露出小孩子的天真：“但是稚香姐姐也在叫他哥哥，不是吗？”
栗山稚香：“……”
无法反驳。
原来景光哥他们也到了被小孩子叫叔叔的年纪。
不过……
栗山稚香看着对方难得展开的笑脸，心想柯南不会有点腹黑属性吧？
栗山稚香这么一想，摸摸鼻尖：“对，没有错，柯南君的辈分知识也很到位——所以，当然也包括他。就像你说的，景光哥也是‘哥哥’嘛。”
“就仅仅是‘哥哥’吗？”
“……？”栗山稚香看着他，“柯南君，你问得好细啊。”
柯南面不改色：“老师说，对一个问题刨根问底地问有助于提升我们的逻辑能力和思考能力。”
栗山稚香：“……”
这也还真没错。
“好吧——”她长舒一口气，露出一个有些狡黠的笑，“那既然问到这里了，我就告诉柯南君一个秘密，但柯南君要帮我保守。”
柯南一顿。
有这么一秒，他竟然觉得自己问得有些多嘴。
但下一秒，他就又还是点头。
“好。”
“好！”栗山稚香这才把目光收回，望着远处无限延伸的街道。
风温柔的吹着。
栗山稚香带着些怀念道：“景光哥……是我暗恋的初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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栗山稚香也说不清她是什么时候开始暗恋诸伏景光的。
或许是在他背着摔破膝盖的她出画室的那天清晨。
或许是他被玻璃划破手，却第一反应时用另一只手盖住害怕血的她的眼睛的中午。
或许是他并不拿她当孩子，反而认真地教她如何为人处世、如何展示或隐藏自己的下午。
或许是他从警校毕业、正式成为警察的那天夜晚。
暗恋是很小的一件事，但在青春的花季却可以被无限放大，几乎盛满一天中的24小时。
而栗山稚香的暗恋，就如同这样漫长的“一天”。
有明媚的阳光，有炽热的午后，有隐秘的夜晚，直到“第二天”，新的太阳升起，她长大了，又不知何时起自我消化了这份暗恋，重新将诸伏景光摆正到“哥哥”的位置。
“没想过告白吗？”柯南淡淡地问。
栗山稚香本来想用这个答案来让这个早熟的孩子也不好意思一下，没想到对方既不害羞，又热衷于吃瓜——还是这种没什么表情的八卦。
让人都没有分享八卦的欲望！
所幸栗山稚香也不是有很强烈的分享感。
栗山稚香摇摇头：“不，应该是害怕给景光哥造成困扰吧。”
“因为当时觉得这是很大的事情，很大的秘密……”
“不过现在再看，就算我告白了，景光哥大概也只会真诚地哈哈笑两下，然后弯腰揉着我的头，说一些既不伤害我、又能解决这件事的话吧。
“因为景光哥一直是个温柔又聪明的人。”
栗山稚香总结。
柯南：“……”
柯南：“原来稚香姐姐喜欢温柔又聪明的人。”
栗山稚香挠挠头：“也不完全是吧，我也不太清楚……”
“那在这之后，稚香姐姐生活里还有别的这种人吗？”
“那种……”柯南一顿，语气轻佻了一点，“温柔的、聪明的、同龄的人。”
但这语气隐藏的太好，栗山稚香并没有听出来。
她就这个问题进行了回忆，发现脑海里第一个浮现的人——
“有！”
“……”
柯南没吭声，眼睑垂暗了一分。
栗山稚香摸摸下巴，带着些怀念和不加掩饰的喜欢，开口道：“不止温柔聪明，在同龄人里就像太阳一样温暖。还很独立、勇敢、善解人意，会的技能也超级多，又会学习又会做饭又会空手道——”
柯南：“啊。”
栗山稚香还没细数完小兰的优点，男孩忽然打断了她的话。
“稚香姐姐稍等，鞋带开了。”
他蹲下身系着鞋带，小小的影子在阳光下聚成一团，栗山稚香只能看见一个黑色的、毛茸茸的脑袋，看不见刘海下男孩冷漠的眼神。
栗山稚香站在原地等待。
等男孩起身，他忽然又道：“对了，稚香姐姐其实是要去波洛咖啡厅吧。”
栗山稚香：“？”
“我多多少少也听安室哥哥提起过一点过去的事。虽然知道的不多，但——”他继续说着，并抬起头看着栗山稚香，“稚香姐姐其实想把这些另烤好的肉带给安室哥哥吧。”
栗山稚香：“……”
她的想法这么明显吗？
有时候他人的太聪明，反而会让人怀疑自己。
这种“根据一点事情就能推理到结果”的特点还有些像另一个人，一个同样温柔而聪明、耀眼而勇敢的人。
栗山稚香这样想着，忽然蹲下：“柯南君，你长大之后想做什么？”
柯南看着她的眼睛，沉默一瞬，忽然稍稍勾起一个天真烂漫的淡笑。
他说：“司机、程序员、外卖员、教师、律师、服务员、银行家……这些都可以，每个职业都有它的优点吧。”
栗山稚香没想到是这种回答。
比什么“我长大要当科学家”成熟多了。
然而男孩接下来就又笑道：“但，不想当侦探，不喜欢。”
栗山稚香：“……”
一点都不像了。
作者有话说
第61章 初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