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选择我吧 所以他一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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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再说这种愚蠢的话。”
男人的脸伴随着他的话，就这样忽然压下来，距离近到栗山稚香能看清琴酒的睫毛。
这时候不怪栗山稚香分心，任何亚洲人见到琴酒这样的睫毛都会忍不住多看两眼。他的睫毛和他的头发一样是银白色的，根根分明，纤长微翘，却没有任何柔美，只是平淡像俄罗斯那大片大片白色的雪。
而与此同时，落进琴酒鼻息之间的是少女身上淡淡的香气。
这股香气很淡，带着一点点槐花香，闻起来让人很安心。但其中又夹杂着一些洗衣粉的香味，不至于让这种花香显得轻浮，反而带给栗山稚香一种“稳定”的气质。
这种香气好像总会让人不自觉多停留，多闻闻。
他以前怎么没发现栗山稚香身上有香味？
不，不止。
近距离看，栗山稚香其实……还挺好看。
她的眉毛显然被精心修剪过，有着恰到好处的弧度，在此之下的睫毛浓密细长。她的鼻子高挺，却没有西方人那种宽阔的感觉，反而更精致。她的嘴唇不薄不厚，没有任何死皮，但也没有多余的颜色、质地点缀，好像天生就那么饱满而鲜艳，让人——
“黑泽警官。”
栗山稚香忽然开口，双唇微微张开。
“你的睫毛很好看啊。”
她真心实意的、诚心诚意的、充满直白感叹地夸赞。
“你有西方血统吗？”
她抬起眼睛，好奇地看向他。那双黑色眼眸在阳光的照射下有一点点深棕，眸光却闪亮，仿佛里面同样藏着一个更小的、不会熄灭的太阳。
“……我的祖母，是俄罗斯人。”琴酒道。
下一秒他就皱眉——他回答什么？
“怪不得啊！”栗山稚香点点头，硬生生伸出大拇指竖在他们中间，“很好看哦。”
琴酒：“……”
他没动弹，另一道声音却忽然响起。
“稚香姐姐，小心。”
那道孩子的声音靠近，随即下一秒，他的手被一只很小的、却意外有些力气的手推开。
“大叔，我哥哥说，不是恋人的话，是不可以靠女孩子那么近的——那种人，可是会被人叫做‘变态’的。”
男孩的话清晰地响在会客厅。
“噗嗤！”
“噗……”
两道没憋住的笑声从基安蒂和科恩的方向传来，琴酒一顿，立刻起身，眼神飞过去时，两个人却非常严肃的专注于手底下的活，仿佛刚才那两声笑声是幻听。
琴酒觉得牙根有点疼。
他低头看去，那个才到他膝盖的孩子带着黑框眼镜，平静地、没什么笑意地看着他，却莫名有着一丝寒意。
好像这句话本该是……“喂”或者“滚开”。
但下一秒，在栗山稚香的目光落下去时，男孩忽然扬起一个天真的笑。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琴酒问。
栗山稚香一顿，道：“是朋友的弟弟，托我照顾两天。”
少女的话让柯南一愣，随即镜片反光。
琴酒又看了两眼柯南，没说话，收回目光，冷漠地转身离开了。
仿佛一切都不曾发生过。
但。
如果……如果他胸膛里这颗该死的心脏，没有怦怦直跳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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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安蒂和科恩在那抹黑色和银色相间的高挑身影离开视线后，才把目光从手里的文件上挪开。
“老大是羞愧而逃了吧？”基安蒂问。
“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人类的感情。”科恩说着拿出漫画书。
“别把老大代入你的二次元角色啊，他再怎么说也是人吧……”基安蒂哼哼一声，表示不服。
“就是没有代入啊。”科恩却陈述着。
他翻开手里的一本漫画，将其中一个角色指给基安蒂——
“你看，二次元角色反而会被女主角拯救，融化他那颗冰块一样的心，但老大是人啊，真人，他不会的。”
栗山稚香：“……”
琴酒究竟在警局是个什么样子的角色啊……不过这方面倒是还蛮像“琴酒”的，毕竟栗山稚香也想象不出来，在那个原来的世界，琴酒会对人产生什么真挚的爱情。
嘛，当然，就算在这个世界，也不可能是她。
人要有自知之明！
栗山稚香小舒一口气，看向旁边的柯南，男孩也看着她：“刚才我是说错话了吗？会……给你添麻烦吗？”
他问得很平静，栗山稚香弯腰揉揉他的头，扬起一笑：“不会哦。不仅没有说错话，而且还要继续坚持这种勇敢的态度。”
柯南：“……”
这女人是没脾气吗？
虽然但是，他刚才说的也是她的前辈以及上司吧？况且他的话真的不算好听。
难道说她讨厌那个黑泽阵已经到了这种程度？
但，就现在这种样子来看，她会真的那样讨厌一个人吗？
柯南没吭声。
这件事和柠檬糖一样，悄无声息的过去，他至今无法摸透栗山稚香的性格。
她像一个圆形的球体，不管怎么拨弄，都是那样，只对绝对的正义与邪恶有着反应，却仿佛没有自己的私心。这会让人在想要下手的时候无从下手，不慎时她反而会在刀下滚走，而刀刃则切到自己。
他如此这般好奇而警惕着、靠近而抗拒着。
这种想法，他在未来的某天会与安室透提起，安室透则会反问他：“你没发现你对小稚香有点额外的抗拒吗？虽然这世界很虚假没错，但就是这样，小稚香才反而是那个‘真实’的，不是吗？”
“她的态度，她的性格，她不自觉流露出来的东西，会比这个世界还真啊。”
他直到那时才会真正得到答案，那个他为什么对栗山稚香格外“关照”的答案。
因为他心里也知道，在这个虚假的世界里，栗山稚香是那样的“真实”。
他惧怕这种“真实”。
惧怕他会不自觉地被她的“真实”而吸引。
惧怕他在被栗山稚香吸引后……
发现她的“真实”，她的“私心”，全部都在另一个人身上。
那个人像他，却不是他。
可惜他现在并不知道这个答案。
他抗拒着，却无可抵抗地被吸引着靠近。
所以他一步步沦陷，等到反应过来时，退路早就不复存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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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拜——”
栗山稚香向基安蒂和科恩打了招呼，这才带着柯南离开警视厅，因为表哥在短信里催促着她说大家都要到烤肉店了。
今天是她和表哥、阵平哥他们约好吃饭的日子。
路上，她先把有关藤山彦的记忆被抹除了、乌丸可能是组织相当高的高层以及琴酒有俄罗斯血统这三件事告诉了新一，对方还没回复，她收起手机，另找着话题。
“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休息日，井上和木下还要来警视厅……加班？”
她感慨，委婉地将“研究纹身唇钉”和“看漫画”说成加班。
被她牵着手的柯南倒是说：“可能虽然是休息日，但没地方去吧，这时候最熟悉的地方反而是最安心的。”
栗山稚香：“……”
她低头看向柯南：“柯南君，真的是小孩子吗？”
柯南耸耸肩：“妈妈说，我会比平常人早熟一点。”
“何止一点啊……”栗山稚香感慨着，又晃晃柯南的手，“那柯南君上次见黑泽警官——就是那个银白色头发的叔叔——的时候，那时候你就不害怕他吗？”
“……”
柯南竟然没吭声？
栗山稚香其实是想试探着问问柯南还记不记得昨晚的事。
虽然几乎肯定是的他不会记得，但他毕竟是在场三人之一，她还是不抱希望地问问。
至于为什么不直接问，她怕直接问“昨晚的事还记得吗”会显得奇怪，还会让同样被抹去记忆的柯南觉得她也是个很奇怪的人。
瞧吧，她心底里也没觉得他会记住。
但——
“不，”男孩平静地说，“如果害怕，昨晚就害怕了，哪里会等到现在。”
落地如雷声，撼动了栗山稚香眼眸中难以置信的一丝微光。
“柯南君……你是说，你记得黑泽警官昨晚来过？”
男孩稍稍歪头，流露出一丝轻巧的笑意，却像孩子的纯真：“为什么不记得？”
栗山稚香：“……”
琴酒都不记得。
但柯南竟然记得？
栗山稚香在这一刻几乎涌出喜悦，那种还有人和自己一样的、能够被肯定的喜悦。但下一秒，她的喜悦就被浇了一桶冷水。
她想到了安室透和工藤君，这唯二两位记忆能够抵抗这个世界的人。
一个“众叛亲离”，加入黑方阵营。
一个直接就是黑方阵营的小boss。
两个人都是杀人不眨眼。
栗山稚香：“……”
她有些神情复杂地看着柯南。
她……忽然有些不想让柯南变成那个样子。
那样冷漠而……痛苦。
而与此同时，江户川柯南看着栗山稚香的表情，心里却没了底。
早在刚才黑泽阵问出他为什么会在警局，而栗山稚香再次解释了一边他的来历时他就怀疑事情变得不对劲，记忆可能出了岔子。
这种怀疑在栗山稚香那疑似试探地问出“上一次见到黑泽警官”时几乎确认。
他在回答前沉默的那一秒，在考虑是装作不知道，继续在栗山稚香眼里当一个普通的孩子好，还是坦白知道，让她知道自己的特殊好。
后者显然有把他和工藤新一联想在一起的危险。
但有安室透这个记忆同样可以抵抗世界的人在，他又也不是那么危险。
他的理智告诉他应该选择前者。
但他遵从心里的一丝悸动，选择了后者。
冒着可能被认出的风险，他心里另一个几乎无法掩盖的声音开始呐喊，这是一个机会，他可以让栗山稚香知道——
我是特殊的。
我是如果你不想选择工藤新一交心时，可以另外选择的。
我是个很聪明、很早熟而且特殊的小孩子。
在这个世界上，这种人只有三个，而我是最无害的。
工藤新一不一定能得到的东西，江户川柯南可以。
现在，就算是个傻子都知道应该将我作为自己的助力。
道理就是这么简单。
所以——
栗山稚香，你怎么还迟迟不吭声？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选择我吧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