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我一直在 这就是我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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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南——或者说工藤新一——他有些享受这种“食欲”。
意识到这点的时候，他眉梢微微挑了一下，随即便和少女一起拿起勺子：“我要开动了！”
一口饭下去，口腔里充满了饭香，最大程度地调动着味蕾，甚至有舌尖都微微卷曲的反应。
“好吃——”一声更清脆的声音从对面响起。
他抬头，栗山稚香脸上洋溢着吃到美食的满足感，还期待地看着他，他点点头附和后，少女又露出松了一口气的表情，还笑起来。
这样的表情骗普通人足矣，会让对方觉得她什么都写在脸上……但骗不过他。
少女那双黑色的眼眸笑意很浅，藏在里面的反而是沉闷和一丝焦躁。
应该是刚才那“生活被操控”的感觉还留在身上吧？
他静静想着，同时又吃下一口饭。
这种“被操控”的感觉刚被察觉时都会让人慌张，饶是他和安室透也都有这种阶段。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很快意识到这世界就是这样，比起怀疑，更该去做的是“解谜”。
他相信栗山稚香也会这样。
并且会给他们带来新的惊喜。
就是不知道这“惊喜”是否来源于她此刻正在联系的人。
柯南看着栗山稚香。她正看着手机，不知道在联系谁，一手噼啪按着键盘，一只手用勺子将饭送进嘴里，左右开工，好像她很早就习惯了这种边工作边吃饭的状态。
不过……她才刚毕业吧？竟然就会有这种习惯吗？
柯南浅浅垂下眼睑，却听见对方忽然“诶”了一声。
他当即抬头，就见栗山稚香有些意外地看着手机。
“稚香姐姐，”他开口，“怎么了吗？”
“啊，不，没事……”栗山稚香很快朝他露出一个安心的笑容，“是工作啦，有一点进展了。”
“是么。”他淡淡道，得到对方“嗯嗯”的回复，但她的注意力已然回归到手机上。
于是他没再说话，低头思索着。
直到对方放下手机后，柯南才开口：“工作还顺利吗？”
“工作啊……”关上手机的少女小小叹了一口气，但脸上还是浅笑着，“嗯，还算顺利吧。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我们最近一直在调查的案件很快就能破了。凶手会伏法，给那些受害者一个交代，我嘛，也会恢复职位啦。”
她说着琴酒刚才带来的消息。
其实她对三天调查出结果的事情都快不抱希望了，任何惩处都好，她都做好了接受的心理准备。却没想到半路杀出来一个自首的家伙。
柯南闻言点点头：“那是好事。那刚才那个很凶的家伙，他出去之后，没有再欺负稚香姐姐吧？”
“诶？”关上手机的少女眨眨眼，又笑着摇头，“没有哦，他冷静下来了呢。”
“这样啊，那就好。”
他正想顺势聊到案件，对方却先一步开口。
“说到这件事，刚才真是谢谢柯南君，”栗山稚香眨眨眼，用那双充满善意的眼睛看着他，“当时还怕吓到你，但柯南君很勇敢啊，不仅不怕，还帮了我，超——厉害。”
“啊，是吗？”
“是哦！”
少女好像奉行鼓励教育，语气甚至有些夸张，柯南想，用现在网络上的词来说就是“情绪价值很满”。
明明他也没做什么，那种情况是个人都会上去阻拦……
但却被她说的好像是完成了什么丰功伟绩似的。
柯南心里这样想着，毫无波澜地勾起一道敷衍的笑。
但他一抬眸，看到对面少女的表情，那双眼睛认真地盛着他，又忽然不受控制地愣住。
这是一种被注视的、被肯定的感觉。好像你说什么，她都会给予鼓励，你想干什么，她都会支持你。这种全然的善意会让人卸下防线，忍不住靠近她、信任她……
嘶！
舌尖忽然一阵痛，他回过神，舌尖传来淡淡的腥味。
柯南：“……”
啧。
他不动声色地放慢咀嚼速度。
对面的少女还在夸着他的勇敢，他的靠谱，说他将来长大一定会成为一个非常厉害正直的人。
他咀嚼着饭，又感觉也没那么香了。
他长大之后不会成为“工藤新一”那样的人，他已经在命运和世界的玩弄中变成一个……
他想起初次见面时，栗山稚香在别墅中努力隐藏着的情绪。
嗯，他成为了一个令她惧怕的人。
她知道现在她这毫无防备的笑容，是在对那个让她害怕、提防的人展露吗？
柯南的目光稍稍瞥过去，看向垃圾桶里那两颗被他扔掉的柠檬糖。
他是故意的。
栗山稚香的底线在哪里？
他想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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栗山稚香在吃饭的时候继续回复了新一的消息。
她对新一不必有任何犹豫或者考量，直接将刚才琴酒来访、有人自首之类的事告诉了他。
【From 新一：……虽然还没有证据，但藤山彦身上的确有很大的疑点。如果要调查，从他身上入手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From 新一：不过这世界听起来总是很奇怪，稚香，你保护好自己。只有活着，才有机会回来。】
栗山稚香“诶”了一声，引得柯南的视线。她连忙聊了两句工作敷衍过去，才看着屏幕眯了眯眼。
【To 新一：所以如果我不小心死掉了，就回不去了吗？很少听你说出这么笃定的话啊。】
笃定的就好像，他很确信这件事一样。
栗山稚香囫囵吞着咖喱饭，对方很快发来回复。
【From 新一：你这家伙，用膝盖想都知道性命是第一位吧？你都死掉了，我还怎么联系你，怎么和你找回来的办法啊——笨蛋。】
嘶，好像也有道理诶。
【To 新一：知道啦……不过你真的没什么瞒着我的吧？】
【From 新一：喂喂，你到底在想什么啊。】
【From 新一：我要是在骗你，我可就买不到《血字的研究》的初版。】
【From 新一：别想太多，你现在已经有太多信息了，不要让自己的思路混乱。】
栗山稚香看着消息，又敲下回复。
【To 新一：知道啦——那我就先想办法联系泽田弘树了哦，我会告诉他，是有人对他的人工智能感兴趣。如果他有回复，我再联系你。】
【From 新一：好。联系到之后立刻联系我就好，我一直在。】
我一直在。
这短短一句话，从工藤新一的嘴里说出，栗山稚香几乎都能听到声音。
轻快的、朝气蓬勃的、带着胸有成竹的笑——放心吧！我一直在。
或许他说时还会握拳，用大拇指指着自己。
栗山稚香勾起一点点笑。
【To 新一：知道了，我也一样，随时联系。】
消息发出去，对话短暂结束。
每次和新一发完短信，栗山稚香总有种浑身都轻快不少的感觉。就像他说的那样，她真的一直觉得，新一就站在她的身后，一直一直。
像一股无形的力量，支持她往前走，往前跑。
真奇妙。
当初画画的时候她还觉得两个人的世界会八竿子打不着，那时她绝不会想到，新一有一天会给她带来这种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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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
黑夜降临，病房窗外星星点点的霓虹灯光闪烁着，像一天空彩色的繁星。
这是病房顶楼的景色，也是柯南——或者说，原本世界的工藤新一——最近最常看到的景色。
【我一直在】
这四个字发出去时，他的表情就和现在一样，眉头簇起，双唇紧抿，偏暗的瞳孔里只有轻微的眸光微微晃动。
病房里的仪器声还在滴滴响着，他坐在沙发上，金发男人坐在他身边，看完了他和栗山稚香的聊天记录，随即打了个呵欠。
他不由问：“你最近到底加了多少班啊？”
金发男人摆摆手，言语带着深深的疲惫：“两个月了，至今没睡过一个囫囵觉。”
但男人随即又转了话题。
“我说，我什么时候才能有机会和稚香聊两句啊？”
“快了，灰原和博士在研究了。”
“是是是，在只有一个‘渠道’的时候，当然是优先你了～一直在的工藤君～”
“……”
柯南“喂喂”了一声，接住安室透扔来的手机，眉头却稍微松缓了些。
安室透又说：“不过话说回来，骗人的时候，不需要解释那么多哦。”
“什么？”
“打保证那个，”安室透靠在沙发背上，正对着病房里的黑屏电视，“多此一举了，所幸她应该没看出来。”
柯南一顿，才挠挠头，道：“手着急了。发出去的时候我就察觉到了，但已经晚了。”
安室透耸耸肩，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只望向窗外：“你真打算让她找泽田弘树？”
“……啊，”柯南收起手机，“反正都是电子设备进行联系，除了手机，最让我觉得有希望的就是人工智能。”
安室透点点头：“我也已经拿到了当时‘诺亚方舟’的数据和设备，虽然恢复起来比较麻烦，但我看稚香那边也需要一段时间。”
“这期间只有你能联系她，这也是你想出来的办法。那就辛苦你多留意些，有消息了告诉我。”
“放心吧，交给我，”柯南点点头，“能这么快拿到数据……谢了。”
柯南伸手拍了一下安室透的手，对方轻笑一声，以男人的姿态垂眸看着他。
“我是看着她长大的哥哥，又是稚香的前辈，这是我的立场，所以我要是应了这声谢，可就和稚香生疏了。”
“倒是你，刚才又以什么立场向我道谢？”
柯南：“……”
他没立刻回答，对方似乎也只是逗弄他一下，看到他的反应后就很满足地站起身。
“好了，公安里还有一堆事情，我先走了，你早点休息吧。”
安室透说完又弯腰拿起桌面上的车钥匙，转身离开时，却听见身后传来一道声音稚嫩，但语气却笃定而成熟的声音。
“安室。”
“从那天起……我没有一天产生过‘放弃再见她一面’的想法。”
“——这就是我的立场。”
安室透背对着他，原本带着调侃笑意的脸愣住。他站在原地，垂眸，半晌又才轻笑出声。
“我知道了，”他悠悠道，“这件事，我们可都知道的。”
“不然你也没办法现在这么活蹦乱跳地站在这里吧？”
他说着把车钥匙套在手指上，哗啦啦转了一圈，便重新迈步离开。
“我还要加班，稚香的事就先交给你了，‘一直在的工藤君’。”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我一直在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