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两个世界 柯南君，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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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滴、滴……
滴、滴、滴……
规律的仪器声在耳边逐渐清晰，男孩缓缓睁开眼，大片的、灿烂的阳光从没合紧窗帘的窗外洒进病房，落在满地的报纸、书籍和打印材料上，而他躺在这中间，不知不觉就睡了一晚。
他从这之间爬起来，纸张哗啦啦摩擦的声音成为清晨的第一道声音。
咔哒。
病房的门被打开，白衣护士刚踏进门，便惊讶地“诶呀”了一声。
“柯南君！”
高门玉子连忙放下手里的早餐，起来将男孩扶起。
“真是的，你怎么又睡在了地上，旁边明明就是床……”
她刚从学校毕业进入东大医院，家里还有一个上小学二年级的弟弟，就在帝丹小学，平常吃吃喝喝玩玩，爱笑又可爱，什么烦恼都没有，看起来不禁让人说一句一天到晚就知道傻笑。
有时她希望自家弟弟可以乖一点，聪明一点……但自从她在医院遇到江户川柯南，这些想法便消失殆尽。
明明是同样的年纪，这个叫江户川柯南的孩子总是有着异于常人的成熟和智慧，但取而代之的是，他笑得并不多，或者并不开朗，稚嫩的脸上总是流露出心事重重的表情。
高门玉子忍不住将他看成自己的弟弟，所以总是多照顾一些。
所以此时她也更不希望他会躺在地上，陪着那些本不该他这个年纪该看的东西一起睡一晚。
“知道拦不住你看，所以下次请在桌子上看，好吗？”
“是……知道了。”
男孩没太睡醒的声音还有些稚嫩，这让高门玉子原本想装严厉一点的心一下子又软了下来。她叹了一口气，伸手拍了拍男孩，这才将旁边的早餐递过来。
“来，这是你今天的早餐。”
“谢谢您。”
高门玉子这才起身，离开前看了一眼坐在桌前吃早餐的男孩，又看了一眼病床，最终还是叹气，继续为下一个病房的人送早餐。
病房重新安静下来，柯南嚼着粥，手机里只有一条红点消息，来自安室透。
【From 安室：醒了？】
他盘起腿坐在沙发上，叼着汤匙，手指灵活地按着手机键盘。
【To 安室：啊，你们那边怎么样了？】
很快就有了新回复。
【From 安室：除了最重要的u盘还是找不到，其他都还挺顺利，稚香怎么样了？】
【To 安室：暂时还回不来。】
【From 安室：暂时？听起来好像你找到了解决的办法。】
敲着手机的手指一顿，他沉默片刻。
【To 安室：其实我想到一个办法……】
还没发出去，一条新消息就又传过来。
【From 安室：对了，我订了一束花送到医院。】
【From 安室：还有，别怪我啰嗦，良心提醒，不要一个人扛。我们都知道你很聪明，但不是只有你一个人想让稚香回来，你的身边还有我们，大家都希望稚香回来，也都很相信她。】
男孩顿了片刻，他又将刚才的话一点点删掉。
【To 安室：知道了，放心吧，想到办法会告诉你们。】
消息“咻”地飞出去，他关上安室透的消息框，转而点开“稚香”，从相册里挑了一张图片发过去。
【To 稚香：[图片.jpg]】
消息再次发出去，看到小飞机发送顺利的提示，他这才松了一口气，而与此同时，病房的门被敲响，又是高门玉子。
“柯南君，这里有两束花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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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滴。
手机忽然响起，屏幕像是得以呼吸般从黑屏转为彩色屏保，栗山稚香没有立刻拿起手机，而是抬头看向面前的少年。
毋庸置疑，她的身份已经在这个工藤新一面前暴露，但好消息是——他似乎没有因为这个世界的栗山稚香消失而生气，反而心情有些好，那因为找到真相而露出的、淡淡的意气正从眉眼间抑不住地流出。
“请看吧。”
他开口，手示意向手机，随后端起杯子，垂眸慢慢抿着热水，仿佛在品上等茶叶。
栗山稚香拿起手机，解锁出第一个系统，没有新消息，随即解锁了连接真实世界的系统，新消息显示工藤新一。
【From 新一：[图片.jpg]】
当着工藤新一的面回复新一的消息……栗山稚香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别扭劲儿，还有点心虚，心跳很快地跳了一下，她故作镇静地点开图片。
那是一张悬崖边的樱花树。不应季节的樱花开得漂亮，几片花瓣被风吹落到悬崖下面，远处是无边的大海，清澈的蓝色总让人想到那双眼睛。
栗山稚香的心忽然定下来了。
远在另一边的力量，似乎借着这张照片传递过来，给予她面对现实的平静之心。
【To 新一：竟然开了？！希望我能快点回去看[猫猫抗议]】
消息回复过去，栗山稚香关上手机，抬头看向工藤新一——他还在慢慢地垂眸抿水，似乎真的不介意她在回复谁的消息。
偶尔的绅士和尊重，总是让她看到一些影子。
虽然那个影子大概会更懒散一些，撑着脑袋摆弄旁边花瓶里的花，或者无聊地刷着手机说“好了没快点”。
“工藤君，”她开口，“你刚才不是说，想要知道一些‘那个笔记本里的世界’的事情？”
“那么我们就聊聊吧。”
对面的少年抬起头，眉眼间和嘴角都少有地露出那种“果然在我意料之中”的笑，朝她伸出手：“就知道你不会拒绝。”
影子？
影子。
栗山稚香伸手握住这只手，又松开：“但形式是你问我说。”
工藤新一稍稍扬眉：“用我的问题来控制回复范围，尽可能地避免多说出什么？”
栗山稚香没有被戳破的窘迫，反而坦荡地点头：“是的，希望工藤君可以理解。”
反正，他也总有隐瞒她的事。
她才不会相信这场坦白局会让对方把所有的事情都一一告知，那么她也一样。
果然，对方没什么犹豫就点头：“聪明，可以。”
栗山稚香又问：“那先从哪里说起？”
“先从……熟悉的说起好了，”少年看着她，双眼平静地好奇，“先说说你认识的那个工藤新一吧。”
“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新一啊。”栗山稚香不意外对方问到这个问题。
或许是身份上已经暴露，也可能这世界上终于有一个人能和她聊一些让她安心的、熟悉的人，她心里少了许多压力，语气真正轻松了起来。
她也捧起水杯，在热水氤氲的雾气中慢慢回忆。
“其实不是第一个人这样问我了——‘工藤新一，他是个什么样的人’这种问题。”
工藤新一很平静，甚至是理所应当的语气：“他也很有名。”
栗山稚香点头：“嗯。”
“他也很早继承了工藤家？”
“诶？那倒不是……”
“……难不成他是学术派，又继续在美国念研究生吗？”
“那、也不是啦……”
栗山稚香挠挠头：“因为他是很聪明的少年侦探呢。”
对面的水杯悬在空中，工藤新一抬眸，栗山稚香捕捉到对方眼中闪过的一丝意外。
“侦探？”
“对，破过很多案子的。”
“毕业之后当了专职侦探？”
“当然不是，他是高中生，还在念高三[1]。”
“……”
对方罕见的沉默了，脸上的表情说不出是什么，反正有些复杂。
栗山稚香继续说着：“我们算得上是青梅竹马，就像安室君笔记本里记录的那样，我比他大一年纪，但是除了我升学到国中那年，其他时间都还是在同一所学校，一起上下学、一起吃饭、一起出门玩……”
她数着，无数无数日常的碎片从她脑海中闪过。
工藤新一得意地笑时总会露出牙齿、无聊的时候就喜欢拿手撑着脑袋、严肃时摸着下巴思考案情、破案时又是那样自信而意气风发。
每一个画面都是生动而立体的新一。
很多时候，少年周末无聊就会来找她。
那时候她在画室画画，他就在旁边陪着看书。她总觉得看书是一个人在家也能干的事，那他为什么还要来找她……
栗山稚香说着，忽然发现对面的黑衣少年正看着她，沉默不语。
她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喂喂，你有在听吗，工藤君？”
少年捉住她的手腕，缓缓放到桌子上。
“为什么？”他语气有些好奇。
“什么？”
“他明明可以在家一个人看书，但他因为无聊才去找你，那又为什么会愿意在你旁边看书？”
“哦，你在听啊……”
栗山稚香点点头，从他的手里抽回自己的手腕，笑着道：“因为他说，至少是两个人一起，就不会那么无聊啦。”
【至少是两个人一起，就不会那么无聊了。】
彼时少年有些无所谓的开口，眼睛甚至都还在书里，头都没抬起来就回答了她的问题。尚且15岁的栗山稚香眨眨眼，耸了下肩膀，觉得也能理解。
比起别人喜欢一个人画画，她倒也觉得工藤新一陪在她旁边并不会影响，反而会安心。
更何况——她看着自己的画板，上面的轮廓是少年窗边翘着腿看书的模样。
风吹过，他的刘海和画纸的边角一起扬起。
黑发少年看着她，半晌后偏开目光：“我以为你们会有什么厉害的事。”
栗山稚香陡然从回忆里跳出来：“喂喂，工藤君，这样说也太失礼了！不是每个人都能像你一样连连跳级18岁就从常青藤毕业归来接手家族企业好不好，听起来就像言情小说里的男主角一样虚幻，一点都不接地气……”
工藤新一：“……”
他沉默片刻，竟然歪了下头，语气欠揍的轻松：“啊啦，就当你是在夸我了。”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两个世界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