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往事（1） 栗山学姐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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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在栗山稚香的回忆里，是发生在她国中的时候。
彼时栗山稚香国二，工藤新一则顺利地从帝丹小学升到国一，和栗山稚香隔着两层楼，而两人也都是各年级的风云人物。
这点其实栗山稚香自己并不太觉得，但小兰和园子的原话是：“厉害——稚香在学校很有名啊，人漂亮、性格好、学习也好、画画也很有天赋，已经是绘画部的部长……嘛嘛，数一下更厉害了诶。”
栗山稚香听到的时候还挺不好意思的，但旁边的臭屁竹马学弟工藤新一倒是懒懒地靠在咖啡厅窗边吸溜着冰镇橙汁，边看着《东京建筑图解》道：“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他们又没说错。”
语气之理直气壮，简直就像是在夸他，让栗山稚香简直哭笑不得，把手里的册子拍到工藤新一脑袋上道：“新一还不如说说自己。”
“我？”
“诶？你们没听说吗？”
栗山稚香眨眨眼，把手里的最后一口三明治吃掉，手指边沾了一点美乃滋酱，她正要伸手拿餐巾纸，一张纸就已经递到了她面前。
比她小一岁的男孩穿着校服，尚且稚嫩的脸庞能初窥几分帅气，但他一脸无所谓，只拿着纸看向栗山稚香。
“说我什么？”
小兰还小口吃着三明治，园子也喝着可乐好奇。
“谢谢，”她接过纸巾擦擦手，“就是国一终于升上来了很有名的三人组——帅气的侦探学弟工藤君、空手道天才小兰和铃木家的千金大小姐园子。”
栗山稚香认真地说着，脸上带着笑意，甚至还能想起同学提到他们三个时的好奇，用词是“好像并不是很老实的三个后辈呢”，而这个“不老实”其实就是他们还在小学时候就偶然破获的案件。
那些同学问向她时，她也老实回答：“嗯，是家里长辈都认识的朋友，也都是很好的人呢。”
他们就是这样迎来了新学期的生活。
而当时工藤新一是足球部，栗山稚香是绘画部，两个部门的活动场所隔着半个操场，却好巧不巧般，栗山稚香每天结束部活，工藤新一都还会在操场上练颠球。
顺其自然的，他们一起回家，栗山稚香觉得那段时间工藤新一不仅身高窜得很快，足球也突飞猛进地进步——果然，新一这家伙就是天赋异禀。
“什么时候比赛？”
她在放学路上问少年，他颠球的脚一顿，球落下，被他弯腰捞起，夹在胳膊和腰之间，抬头便是带着些薄汗的、朝气张扬的少年的轻快笑意。
“下周六，你会来看吧？”
语气倒是充满不在意。
“当然，”栗山稚香道，“常山君还说今年有你加入，一定能在帝光面前一雪前耻。”
“啊，副部啊……”少年一顿，“他在你面前这么说的？”
栗山稚香点点头，看着工藤新一的沉默，忽然恍然：“喂喂，新一……你不会不好意思了吧？”
“哈？”少年像听到什么天方夜谭般无语地看着栗山稚香，片刻后却收回视线，又重新颠球。
一下、两下、三下……足球在少年的脚间膝前听话般前后贴着起伏，一上一下，很有节奏。
工藤新一说：“反正副部说的没错，会赢得啦。不止我，我们队伍今年就很强，副部简直加训了不知道多少，真是。”
栗山稚香深有同感地点点头：“看出来了，不然也不会我下部活走到操场那里，还能看见你。”
工藤新一没吭声，又被栗山稚香拍拍肩膀：“好啦，不用不好意思，我知道新一是做什么事情，只要做了就要尽力做到最好的人，比赛加油！”
她扬起笑，在行人匆匆经过的街道上朝工藤新一竖起大拇指。
啪嗒，球滚落，咕噜咕噜滚到远处，工藤新一垂眸轻哼笑了一声，边懒散又大大咧咧地说着“知道了”，边跑过去追上球。
那是他们国中最常有的时光，每天几乎都是如此，回忆起来却丝毫不觉得无趣。
很快工藤新一在国一学生的名气里拔得头筹，帅气、聪明、足球很厉害，却偏偏还是个脑袋非常灵活的人，性格还很能和男生打成一片，同时还是——同样出名的国二栗山学姐从小一起玩到大的朋友。
一起上下学、说话格外轻松和亲切、社交网站上还能看见周末他们和家里人一起出门郊游的合影……最重要的是，少年的个头窜得太快，不出半年就超过了栗山稚香。
而那些传闻也非常离谱的随之变成了——
“你们知道吗？栗山学姐和咱们年级的工藤新一在交往！”
“诶——？真的假的，他们不是一直关系很好吗，看不出来吧？”
“千、真、万、确！万岛君说他在工藤新一的手腕上看到一只迪O尼小狐狸的发绳。拜托，谁不知道栗山学姐最喜欢的就是迪O尼的小狐狸！书包上挂了两只呢。”
“厉害……关键那还是发绳，超暧昧啊。”
“听说在比赛换球服的时候还特意保留下来，带着一起上赛场了哦。”
“好浪漫，没想到工藤君那种大直男交往了也会这样……”
……
栗山稚香不可思议地听着隔壁桌两个国一学妹这样聊天，第一反应竟然是看向景光哥。
但对方笑吟吟的样子让她脸一红，当即转头朝着脸已经黑了一半的伊达航解释：“表哥，表哥？我和新一没有在交往哦，那个发绳也是上次落在新一家了，总让他带给我但是总忘记。”
然而穿着警校校服的伊达航就像完全没听见似的，在盛夏一口干光玻璃杯里的冰可乐，长呼一口气：“可恶，我就知道工藤家的那个小子会拐走我们稚香！”
诸伏景光笑着道：“班长，不会的，小稚香才多大年纪。”
他说着揉了揉栗山稚香的发顶，让她稍稍松了口气——不愧是景光哥！她脸上倒是更有些热，被研二哥戳破。
“年纪怎么了？我小学三年级就已经和美优交往了哦，”萩原研二拐着诸伏景光的脖子，朝栗山稚香wink了一下，“你看我们小稚香脸都红了，很明显就是恋爱了嘛！”
脸一下子更红的栗山稚香：“……研二哥！”
一团餐巾纸球忽然被扔到萩原研二的面前，被男人敏捷接住，而扔纸球的降谷零脸上也带着轻快的笑：“喂喂，别再刺激班长了，你明知道小稚香和那孩子没什么的。”
“这可不一定哦，”旁边拿着游戏机的卷发少年叼着棒棒糖，脸上轻松但实则在游戏机上厮杀决战地开口，“这种事情，在座的人里就只有研二最有发言权吧。”
伊达航猛地站起来：“不行！我要给姨妈打电话，小稚香才多大，怎么可以早恋……小稚香，你放心，表哥一定不会让你被那些个坏小子早早骚扰的！”
看着老成靠谱但实则还是少年的伊达航说完就起身走出了冰淇凌店，栗山稚香傻眼地看着自家表哥的背影，一句解释都再说不出，全部卡在了嗓子眼里。
她转头看向剩下四个人，阵平哥忙着打游戏，景光哥无奈地笑着，零哥哥耸耸肩，只有研二哥摸着下巴，思索片刻后迎向栗山稚香的视线——
“小稚香，男人可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既然要交往，那不如先了解了解男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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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样。”
穿着侍应生服装、面容已经成熟的金发男人喝了一口咖啡，朝对面的警官耸耸肩。
“你当时忙着打游戏，好像什么都没听到。后面几次……好像也是？这时候再回想，你那时候真的很爱打游戏啊。”
“拜托，那时候《街头霸王》真的很流行，我可是凭借着最后的纪录拿了关东区的比赛资格好吧！……只是有点事没去而已，最后也不知道那个冠军被谁拿走了，真是。”
松田阵平咬着三明治，感慨地摆摆手：“……不对不对，你还是没告诉我们你们都在教小稚香什么啊！”
“你确定这种事要在这时候说？”
松田阵平……或者说阵平哥，终于舍得将视线挪回栗山稚香身上。
她哭笑不得地看着两人，总算得到了说话机会：“阵平哥，零哥哥，我已经是大人了，总谈这种小孩子的话题，我……也会尴尬的嘛！”
安室透眉梢稍扬，点点头：“嗯，是成熟多了，当时可是会红脸的，现在就不一样了。”
栗山稚香：“……”
她第一次这么希望琴酒赶快打断话题，进入到办公阶段。
但她看过去，这个银发男人平静地吃着三明治，神色竟然并没有什么不耐烦，甚至那双绿眸在看了她一眼之后收回。
“是我。”
“什么？”
几个人看向忽然说话的琴酒，银发男人勾了下嘴角，冷漠的脸上罕见地溢出一点活人气息：“《街头霸王》的关东区冠军，是我。”
栗山稚香：“……”
松田阵平：“……”
安室透：“……”
片刻后，安室透面对着拿出来笔录本的松田阵平。卷发男人熟练地用嘴咬下笔帽，扣进笔尾，边记录着今天的时间边道：“黑泽警官，下班来一把。”
琴酒竟然也不拒绝：“忙完有空的话。”
栗山稚香眨眨眼，看着琴酒——或者说黑泽阵——忽然再次感觉到他和那个琴酒的不同。在这么一个片刻，她竟然在这个被称为银发杀人魔也毫不为过的人身上，看见了一丝快意和轻松。
栗山稚香想，或许这就是琴酒纵容阵平哥和他这样斗嘴却还一起合作的原因。
……甚至有些像阵平哥和表哥他们的相处模式了。
那降谷前辈呢？
她看向安室透，他穿着侍应生的衣服，带着服务行业特有的轻快笑容，身上也丝毫没有戒备的气质，但她知道，他还有“波本”的身份。
而在她的身后，一盆绿植隔开的地方，正坐着代号是“托卡伊”的少年。他将刚才他们的话一字不落地听了进去，现在会是什么表情？
……大概也没什么，毕竟无论是原来的世界还是这个世界，她和工藤新一也就是正当好友的关系。
他或许依旧面无表情地、懒散而矜贵地喝了一口咖啡，合上手里的杂志，静静地坐着，听身后警察盘问的内容里有着本是他谋划的爆炸案。
他本该是罪魁祸首之一，手上本该浸染了鲜血，浸透进黑色的衣服里也看不清，多深都是如此。
但这一切，被她拦下来了。
她这个——
他的青梅。
他的卧底。
他的“莫斯卡托”。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往事（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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