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老样子 她也无法分 ...
-
车上的热气渐足，栗山稚香却丝毫感觉不到暖意，反而有些冷。
她觉得是工藤新一的话多少还是给她了一点心理上的压力。
他丝毫不知道，他口中那个要找到的人，至少有一个现在就坐在他的面前。
“阿嚏！”她忽然打了个喷嚏。
少年看了她一眼，竟然语气稍微缓和，甚至有点无奈：“从警校里走了一圈，出来怎么还是老样子。”
“什么老样子？”她鼻子有些囔囔的。
她问着，以为对方会说什么“不会照顾自己”这种老土而经典的回答，却不想少年静静看着她，眼中沉静而复杂。
“钻牛角尖、一意孤行、一根筋。”
栗山稚香：“……”
“没一个好词啊。”她嘟囔。
“嗯。”工藤新一应声。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竟然觉得少年短暂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细微的、疲惫中偷闲的笑意。
她狐疑地看过去，却见少年已经不再看她，正拿着手机翻阅着什么。
栗山稚香便也偷偷拿起手机，一脸淡定地打开刚才被打断的聊天框。
-最新消息-
【From 新一：那，晚安。】
【From 新一：还真是老样子……最好是累得睡着了。】
【From 新一：稚香？】
-历史消息-
【From 新一：那你现在在哪里？就你一个人吗？】
她尚未编辑出去的话还在输入框里，看着“老样子”的黑色字体静静躺在手机屏幕上，栗山稚香的眼睑稍微颤了一下，不由小小倒吸一口气。
-输入中-
【To 新一：为什么说我“老样子”……】
她输入着，但迟迟没有发送。
算了，就让他以为自己睡着了吧。
她又全部删掉了刚才的话，关掉聊天框，再关掉手机。
不知道走了多久，车缓缓停下，栗山稚香知道到公寓了。身旁的少年没有要送她到家的意思，这也让栗山稚香松了口气。
但对方倒也说：“回去不要立刻睡，洗个热水澡。”
“……嗯，知道啦，”她打起精神，“那帮你的事……等我明天去警局再看看。”
工藤新一从车里望向她：“谢了，稚香。”
暖黄色的光打在他的脸上，模糊了他的棱角，恍然看去，他和自己记忆里的少年那么相像，几乎一模一样。
栗山稚香匆匆收回眼神：“没事，再见。”
她在雨中小跑着跑进公寓大厅，站在大片的灯光下，她转身看过去，黑色的轿车还停在原地。
栗山稚香想要张口，但嘴巴张开了一半，却说不出什么。
情绪这样捉摸不透，她甚至无法判断它是否存在，它的存在是对是错。
最终，她小小地叹了一口气，转身跑进电梯间。
进到公寓之后，等把灯打开，她几乎没有思考，双腿自动地第一时间走向窗边，再望向楼下，轿车这才慢慢离开，隐进黑夜里，直到她也看不清。
“新一……”她喃喃，但连她也无法一时间说清楚，自己究竟是在喊谁。
“算啦，”她搓搓脸，又走回卧室，“冲热水澡吧。”
工藤新一的豪华公寓连浴室都相当舒服，灯光明亮却不刺眼，水量很大，温度也很容易就能调整合适，栗山稚香没有选择泡澡，冲完就套着睡裙出来，正擦着头发，门铃就响了。
这么晚？是谁？
工藤新一还是安室透？
……毕竟只有这两个人知道自己住在这里。
栗山稚香门框边的抽屉里放着枪，她倒不是很怕，透过猫眼看，竟然是个外送员。
她打开门：“您好？”
外卖员有些紧张道：“您好，您买的药。”
“诶？我没……”
否定的话还没说出口，她就瞥见外送单上打印着“工藤”两个字。
栗山稚香：“……”
她似乎猜到刚才在车上工藤新一在干什么了。
“好的，给我就行，谢谢。”她接过药，还对上了外送员有些好奇的眼神。
没什么恶意，只是单纯的好奇，就像在看……什么名人。
所以是因为“工藤”吧，这个至少关东地区无人不知的姓氏。
对方在她对视的下一秒就撤回了目光，还有些心虚地鞠躬道别迅速跑回电梯，好像她身后就站着工藤新一似的。
她摇摇头，拎着药转身关上门。回到岛台，热水壶里的水尚有余温，栗山稚香直接复烧了一遍，水壶很快咕噜咕噜地冒出热气，蒸汽氤氲之中，栗山稚香有些困，也有些冷。
强打起精神，她拿出手机，用特殊IP打开论坛，查看着23L的消息。
“也不知道他会不会以为我大败特败……”
【很遗憾看到爆炸。】
【但爆炸现场不是发布会，有什么意外吗？】
【我知道了，这次爆炸方不是那位，看来你成功了。】
【恭喜，合作愉快。】
【期待下次合作。】
这几条消息的间隔并不久，栗山稚香却精神了一些，难以置信地看着手机。
不是……他的消息就这么灵通吗？
才几分钟的间隔，他的消息就从“工藤新一还是成功了”变成“这次不是工藤新一干的”？
栗山稚香思索一下，飞快地敲着键盘。
[回复-我知道了，这次的爆炸方……：？]
[回复-恭喜……：我以为我失败了，怎么回事？]
对方却不再回她了。
栗山稚香有些懊悔没有第一时间回复23L的消息。
“算了，明天再看看，”她等待着热水，又开始复盘，“所以今天的第二场爆炸真的不是工藤新一干的……那会是谁呢？组织里的叛徒……”
她身为莫斯卡托，现在一共认识的组织的人也就是工藤新一（托卡伊）、安室透（波本）以及不知道代号的有希子阿姨。
“也不知道这个组织里还有谁……”
不过如果按照这种反转角色，会不会还有很多她熟悉的人？比如小兰、比如阿笠博士、再比如他那些一起对抗组织的同伴……等等。
栗山稚香忽然反应过来，既然降谷前辈已经在组织里了，那他们……她愣了愣，脑海中第一浮现出的面容那么温柔。
【人是无法抑制情绪的，但人可以学会隐藏情绪。】
【我们稚香这多么厉害，以后一定会成为大画家的。】
……
栗山稚香呆滞：“不会吧……”
呜——
水壶响了，尖锐的声音打断了她那极有可能却还是无法想象、更无法面对的画面。
她摇摇头：“吃药吃药！”
然后要找个时间，确认组织里都有谁才行！
-
不知道是太累还是太困，亦或是感冒药的药效相当管用，栗山稚香自来到这个奇怪的世界之后，还从来没有睡过如此沉的一觉。
醒来时窗外大亮，吓了栗山稚香一跳，还以为正午当头，但拿起手机一看，时间才八点。
她也就睡了三个多小时。
“还好还好，不会迟到。”
栗山稚香给新一回了一条【昨晚睡着啦，没事的，早安！】的消息，这才挣扎着爬起来，整个过程觉得身子像散架似的，哪哪都酸痛。
结果还没等她彻底起来，手机就有了新回复。
【From 新一：我就知道。】
【From 新一：那就有事情随时联系我，我最近案子多，比较忙，经常看手机，所以也能很快回复。】
“那这也太快了吧……这家伙又不睡觉的吗？”她嘟囔。
【To 新一：知道啦，但你也要注意休息，小心熬出黑眼圈[熊猫]】
【From 新一：你、才、是。】
栗山稚香轻笑出声，甚至能想象到少年半月眼一字一顿说话的样子。
脑袋彻底清醒过来，她下了床，打着呵欠走进浴室。
好消息，她没感冒，更没发烧。
坏消息，还是好累，感觉身体在生病预备期。
这种疲惫一直持续到她穿着警服坐在工位上，旁边的基安蒂探出脑袋，眼线突出，还是她独有的朋克妆容。
栗山稚香扬起友善的笑：“早安，井上警——”
对方却也同时开口：“栗山，听说昨天你擅自脱离了岗位，厉害欸！”
栗山稚香：“……”
什么叫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这就是！
前边的科恩也递过来m记薯条：“不过好像也多亏了你第一时间及时报位置和申请调队支援，黑泽他们才能那么快到达现场。”
基安蒂吃了一根薯条：“你为什么去哪里啊？擅离职守是要回来写好多报告的，报告还必须合理，否则惩罚更严重。”
当了十九年好学生的栗山稚香心里一沉：“会有什么惩罚？”
基安蒂摸摸下巴：“这种先例很少啊，我记得上一个擅离职守的人……”
科恩嚼着薯条：“……啊，他升职了。”
栗山稚香：“？”
“不会是黑泽警官吧？”栗山稚香有些好奇，“感觉这完全是他可以做出的事。”
基安蒂：“……”
科恩：“……”
面前的两个脑袋同时沉默，然后默默缩回。
栗山稚香当即感觉到不对劲。
所以……现在是转身还是不转身？
“栗山警官。”
身后响起熟悉的、冷漠的、微微带着点嘲讽感的声音。
好了，这下不用犹豫了。
她转过身，果然看见了一身老版警服的银发男人。
多亏了办公室人多，声音也杂乱，她根本听不见琴酒那像猫一样走路的声音。
他继续说着：“看到你这样有精神，我还真是放心了。哼……跟我来。”
说完男人就揣着兜转身离开，银发甩过，栗山稚香看到了从前面和旁边伸出来的两只手，都在朝她竖大拇指，沉默地表示着“加油，自求多福”。
栗山稚香：“……”
她叹了口气，连忙跟上琴酒的步子。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老样子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