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出城测绘 ...
-
一路策马狂奔，等到抵达的时候天已经彻底大亮，炽烈的阳光照在头上，有些难受。
“这日头还真是越来越毒了，”卫灵川难得吐槽一句，“不过这地方还真是不错，两边的山也好设埋伏。”
谭墨大睁着一张好奇的眼睛，全身心等着卫灵川拿出所谓的天赐之物。
卫灵川感受到如同太阳一般炽热的眼神后嘴角略微抽搐了一下，还是从身后的包袱中取出早就被她拿出来的无人机。
这东西自从上次在侯府中使用过一次后一直都没什么机会用上。
她还记得上次使用的时候自己甚至还在新手保护期内，这东西飞出去没有人能看到。
现在倒是第一次在古代人面前展露真容。
“这是什么？”谭墨小心翼翼触碰了一下，却又不敢太用力。
在他眼中，这东西大概真是天赐之物，无论是结构还是样式都看不出是什么东西。
“你看我操作就知道了。”卫灵川知道时间紧张，不打算进行什么理论教学，而是直接将无人机放在地上，操作手柄让它飞起来。
同时打开摄像系统，画面时时传递在手柄上的屏幕中。
谭墨抬起头去看，差点被过于强烈的阳光闪瞎眼睛。
卫灵川示意他从自己包袱中取出墨镜戴上。
“这是好东西啊，戴上之后阳光果然弱了许多。”谭墨如获至宝。
“平时阳光太剧烈会影响打仗吗？”卫灵川不知道古人这方面是如何处理的。
放在现代，他们的单兵装备防紫外线干扰的有很多。
“有影响，若是被对方的盔甲闪到眼睛会很难受。”谭墨戴着墨镜说道，“这东西叫什么名字，制作起来复杂吗？”
“叫墨镜，就是墨色的戴在眼睛上的镜子。”卫灵川简单解释道，“制造起来不复杂，但需要时间。”
谭墨这才放心，这东西既然能够批量生产，那么之后就能迅速武装到整个赤旗营。
大夏天打仗最怕的就是突如其来的闪光，那会十分影响将士们的判断。
卫灵川将这件事在心里记下，继续操作无人机。
此时谭墨才凑过来看屏幕。
“这个叫做屏幕，能通过上面安装的一种叫做摄像头的东西将地面上的情况拍摄下来。”卫灵川实在想不出还能如何解释，于是干脆给谭墨讲解几个名词，让他知道这“天赐之物”到底有多么厉害。
“真不愧是天赐之物啊！”谭墨的嘴巴大张着，像是能塞进一个拳头。
“仅此一件而已。”卫灵川只能这样说道。
谭墨理所当然的点头，“此等神物能得一件已经十分不易。”
其实也没什么不易，民心值兑换起来很便宜。
卫灵川在心中吐槽。
不过有了无人机的辅助后，他们的勘测工作进度加速了很多。
两人兵分两路，一边探索附近地形，一遍简单绘制地形图。
开始绘制前，卫灵川教会谭墨等高线地形图的绘制方式。
“这样标记出来能够更便捷的分辨出山势和高度。”卫灵川解释道。
谭墨是将军世家出身，自然能看出这其中的好处，于是很快尝试着使用。
“我这样画对吗？”他简单描画了一座小山的。
“差不多，只不过我们没有测绘工具，只能根据经验大致估计一个高度。”卫灵川发现这家伙学东西非常快。
看来就算是在谭家军中，谭墨这样的应该也算是天纵之才。
确认谭墨掌握这项技能后，两人分头测绘，直到暮色西沉时才勉强完成。
这时候卫灵川已经累的半死不活。
拥有武功的好处在这种时候体现出来，她选择用轻功下山。
谭墨似乎也会武功，轻功也还不错，但能看出应该不如封长归能打。
两人汇合之后都有些累的不想说话，干脆闷头赶路，等回到易州吃上东西后才算是活过来。
封长归看他们这个样子就知道这次的勘察大约收获颇丰。
“那个位置很合适？”他第一反应就是谭墨选中的那个地方。
谭墨一边往自己嘴里扒饭一边点头，想要说什么却被饭塞住了，于是只能吃完再说。
卫灵川倒是吃得更快些，于是解释道：“根据我们的勘测，那地方应该是附近最合适的埋伏地点。”
她将两人测绘好的地图摆在桌上，“目前的地形和地势就是这样，一会儿我做个沙盘出来你们一看就知道。”
卫灵川这一手做沙盘的技术还是当初在军校时候学的，甚至还拿过奖。
于是谭墨一边继续扒饭，一边看卫灵川做沙盘。
封长归在一边帮忙。
不过沙盘的制作需要耗费不少时间，等山谷的沙盘根据地图上的数据制作完毕的时候已经是好几个时辰后。
活动了一下酸涩的手腕，卫灵川看着总算大功告成的沙盘，说道：“就是这样了。”
已经倒在椅子上睡过去的谭墨一个激灵清醒过来，立刻凑上前去看沙盘。
“卫姐姐，你这个沙盘做的像真的一样，跟我们白日里看到的地势都能对得上。”他来来回回的看，越看越惊讶。
“基本操作，基本操作。”卫灵川用有些难懂的话完成客套。
客套结束后，三人开始商量这仗应该怎么打。
“我们现在也就两万多人，”卫灵川摸了摸腰间的剑穗，“而且是在云麾将军和忠武将军愿意配合的情况下。”
这个人数其实和大显军队不相上下，但禁军的战斗力给他们留下相当糟糕的印象。
“禁军的战斗力有可能短时间大幅度提高吗？”卫灵川问出一个极其愚蠢的问题。
但这是她此刻最想知道的。
“额……”谭墨不知道如何回答。
“我就随便说说。”卫灵川有些无奈，“所以我们尽可能要在埋伏中消耗对方的有生力量，这是我们获胜唯一的机会。”
否则让禁军上去硬碰硬会是什么结果，她给出的答案比较悲观。
而且不是一般的悲观。
“禁军如果有炮火压制，战斗力不会太差。”封长归感觉卫灵川走进了某种误区，“之前的禁军主要就是输在火力上。”
卫灵川这才恍然清醒，她总是习惯性将禁军的战斗力与自己记忆中的现代军队进行对比。
这种本能让她出现了一些错误的判断。
“的确如此，其实禁军打起仗来还是很有章法的。”卫灵川振奋起来，“那么现在就看明天那两位将军愿不愿意配合了。”
“你都要当面杀鸡儆猴了，他们肯定会配合的。”封长归对此十分肯定。
昨天和梁毓秀交涉过后，卫灵川就让人快马加鞭以八百里军报的方式加急将证据和正确的军报送了出去。
易州距离汴京非常近，消息此时应该已经送到。
毕竟是八百里加急。
只有这种军报才有可能直接送到皇帝手中。
但卫灵川还是留了个心眼，她让梁毓秀同时写了一封信交给她的父亲兵部侍郎，将定安侯通敌叛国的一部分证据以家书的形式送了过去。
她相信等这位兵部侍郎看过之后一定会第一时间去皇帝面前揭发此事。
毕竟诛九族里面就有妻族这一族，他绝对不可能看着自家被灭满门。
两道保险相互印证之下，这件事必然会在朝堂上坐实。
至于方崇新，除了死他不会有第二种可能。
这时候就要看那两位将军的选择了。
按照谭墨的说法，他们之前并不是方崇新手下的将领，而是驻守济州和潭州两支禁军的将领，为了凑够三万禁军才将他们调集过来，如今算是在方崇新的麾下。
但他们并不是定安侯的亲信。
卫灵川对说服他们还是比较有信心的。
“行了，我得去好好睡一觉。”将一切都安排好，她才意识到自己到底有多么疲惫。
一整天翻山越岭的绘制地形图，再加上刚刚费力制作沙盘，算是彻底将她的精力和体力都榨干了。
封长归有些担心地问：“你自己回去可以吗？”
卫灵川朝他摆了摆手，转身便往侯府走去。
封长归依旧有些担忧，但只是远远跟着，见到她进了侯府才离开。
这一觉睡得昏天黑地。
以至于醒来的时候卫灵川的大脑有些宕机，发出了“我是谁”“我在哪儿”二连问。
好在繁杂的事务让她很快恢复清醒的思维，结果一看时间已经是日上三竿。
她出门时正好碰到霜芽来叫她吃饭。
“还以为你没起来呢。”霜芽的黑眼圈一样浓重，看上去也像是没好好休息。
“你一夜没睡？”卫灵川问。
霜芽摇头，“那倒不至于，只是睡得比较晚。”
说着她便打了个哈欠，“为了算出这帮贪官污吏到底贪污了多少银两，我跟府里的几个姐妹算了整整十个时辰，我们两个现在看到算盘都觉得手疼。”
“所以最后算出来多少？”卫灵川有些好奇。
“一共贪污了三千八百九十七两四钱五分。”霜芽说起这个数字的时候咬牙切齿，“这老匹夫可是真够贪的！”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出城测绘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