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大军入城 ...
-
卫灵川想不明白的问题还有很多，但她觉得就算现在她抓一个汴京城里的王公贵族过来问他们到底是怎么敢的，估计也不会有什么结果。
“算了，禁军数量少一些对我们也有好处。”卫灵川干脆不再去想这件事，“如果能守住易州，我们会多出许多筹码。”
霜芽已经困得彻底睁不开眼，听完这句话迷迷糊糊点了一下头便爬上床榻睡得不省人事。
不失眠就是最大的幸福，卫灵川心中十分羡慕。
她现在虽然也很累且很困，但是被大盛朝廷这帮蠢货气得有些睡不着。
……
第二天一早，卫灵川起来的时候看到封长归已经开始集结赤旗营并且让他们换上从禁军将士身上扒下来的制式军服和甲胄。
还有些比较听话的禁军也被发还了自己的装备，凑够两千人一起进城。
其实对于他们而言成为禁军也不过就是当兵吃饷，而赤旗营的伙食待遇明显比他们在禁军中时还要好上不少，许多人因此直接倒戈。
倒戈最快的当属火头营，因为他们这辈子也没打过那么富裕的仗，更没享受过每天基本都有肉吃的生活。
当厨子的一眼就能看出主家的家底是否丰厚，这帮军中的厨子更是迎风而倒，此时已经以赤旗营自居。
至于一些军中的中低级将校倒戈的比较少，毕竟他们是朝廷命官。
不过其中也有一些选择了打不过就加入。
卫灵川对这些人的选择没什么看法，禁军的地位其实并不高，军籍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而赤旗营的将士们还是第一次换上禁军的打扮，一时间都有些不适应。
火器营的校尉汤绍见到卫灵川出现，立刻一脸难受的走过来。
“将军，换上这身行头很影响咱们射击啊。”他手中还拎着一把步枪，“你看，动作根本伸展不开，还容易磕磕碰碰的。”
尤其是胸部和肩部的盔甲，有些甲片非常容易跟枪上的零件产生碰撞。
“今日进城不需要打仗，你们要做的就是把我们的火器安全运进城中。”卫灵川明白他的顾虑，“正式上战场时不会让你们穿这种行动不便的甲胄。”
汤绍这才放心，他很担心以后都要穿这种东西打仗。
封长归盯着赤旗营的将士全部更换好衣装，问刚刚出来的谭墨会不会露出破绽。
“行动姿势有些不像，进城的时候让原本的那些禁军走在外面，你们的人走在里面。”谭墨前后打量一圈之后给出建议。
卫灵川十分尊重专业人士的意见，很快调整好进城的队列。
眼见着时间差不多，卫灵川让禁军中原本的传令兵和一个赤旗营士兵两人一起先去易州传信。
两人手中拿着侯同代笔并且盖着定安侯印鉴的手令，上面命令大开城门迎接定安侯率部分禁军入城。
根据侯同所说，这是定安侯凯旋的常规流程。
卫灵川倒是不担心他说谎，毕竟城中只有一些战斗力约等于没有的守城军。
在知道大盛根本凑不出第二支能够开拔出征的军队之后，她更加胆大。
于是等到传令兵离开后一个时辰，这支“禁军”从赤旗营营地开拔。
卫灵川骑马跟在方崇新身侧，手中的枪顶在他腰上。
“你最好别跟我玩花样，否则我立刻要了你的命。”卫灵川面对方崇新时语气异常冰冷。
有他这张脸在前面顶着是最方便的，但卫灵川也不担心他真的做出什么事情来。
其实方崇新自己也清楚，现在就算他传出什么消息让城中的其他官员知道，眼前这个女人只需要让她手下那个什么赤旗营的人将整座易州城封锁起来，这消息就根本不可能传出去。
他或多或少已经认命，这几天被关在柴房里他就思考过所有可能，最后发现自己已经毫无破局余地。
也就意味着只能等死。
易州城的城门开的毫不犹豫。
没有人想过禁军输给一队山贼这种可能性，虽然他们都知道在城外官道上曾经发生一场战斗，但几乎所有人都默认是禁军获胜后上山剿匪去了。
这种思维根本不需要什么缘由，因为一贯如此。
哪朝哪代都没听说过三千朝廷禁军打不过一千山贼的。
当然，方崇新确实做到了。
于是进城的队伍配置十分奇怪。
方崇新一身锦衣并未身着甲胄骑马在最前方，身侧分别是侯同和卫灵川。
易州府迎接的官员并未见过卫灵川，但也不敢多问，只是在心中暗自好奇。
后面则是谭墨跟封长归，不过两人和另外几个投诚的禁军校尉小将混在一起，没有引起太多人注意。
大军浩浩荡荡进城，方崇新面色不善的看着那几个尚且不知道即将发生的易州府官员，感觉到那赶定在自己身上的枪越来越紧。
“本侯累了，先行回府休息。”方崇新按照卫灵川的要求说出这句话。
知府虽然有些奇怪，但看到侯同一副打算继续处理接下来事务的样子便没有继续多问，以往也不是没有过这种情况。
侯同是定安侯最得力的副将，无论在各处都时常代替方崇新处理大小事务。
于是卫灵川押解方崇新离开这帮官员的视线，很快来到背街小巷中。
封长归立刻重新将他捆了叫人看守起来。
“接下来接管城中城防和兵营，你盯着点侯同，别让他趁机搞什么鬼。”卫灵川对侯同并不能做到完全放心。
谭墨此刻就盯在侯同身边，让他按照计划行事。
“你带着他回侯府？”封长归还是有些担心，“多带些人。”
“放心，他在我手里翻不出什么花样来。”卫灵川看着一言不发的方崇新，“你们拿下易州防务之后立刻来侯府找我，火器作坊这种好地方现在该交给咱们了。”
方崇新冷哼一声，别过头去。
“你知道你现在这样子像什么吗？”卫灵川突然看向他。
方崇新不搭话。
“一头待宰的羔羊。”卫灵川说完笑了起来。
虽然这家伙远没有小羊可爱。
封长归有些不放心的看着卫灵川只带了三百人去侯府。
侯府守门之人已经被提前捆了起来，正在惶恐是一抬头就看到同样被捆起来的方崇新和身穿甲胄的卫灵川。
他整个人都傻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侯爷为什么会被绑着？
卫姨娘不是摔下悬崖死了吗？！
那人嘴唇翕动半天，最终还是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卫灵川对侯府结构十分熟悉，进府后便直奔正院而去。
梁毓秀已经听到小厮传报消息，结果从正院出来时就见到押解着方崇新的卫灵川。
“你们这是？！”她几乎无法相信自己所看到的。
“夫人，您先回避一下，我一会儿跟你解释。”卫灵川有些抱歉地说道。
梁毓秀看到方崇新的那一刻心乱如麻，尤其是看到他被捆起来，一副阶下囚的样子。
她一时间有些无法接受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但事情已经发生，她需要稳住自己的心神，以便搞清楚到底发生什么事。
于是梁毓秀紧紧攥住兰月的手让自己不要倒下，并且看着卫灵川带来的三百赤旗营士兵将整个侯府彻底围起来。
“夫人，您撑住。”兰月自己也十分慌乱，但看到梁毓秀的样子还是出声说道。
梁毓秀艰难点头。
她相信那位曾经的卫姨娘会告诉她事情的来龙去脉。
……
侯府正院，卫灵川直接把方崇新绑在书房里。
“最后看看你的书房吧，反正你也活不了两天了。”卫灵川说话十分直白。
方崇新不语，他也知道自己的命在进城之后肯定留不住。
“问你件事。”卫灵川沉默一会儿之后突然再次开口，“你到底害死了这座侯府里的多少人？”
她的语气十分平淡，就像是在问什么不重要的事。
“绣蕊算一个，以前死去的那些通房大概也都是，还有更多也许是我不知道的。”卫灵川低头看他，“你说等你死了之后，她们会不会就在下面等着你下十八层地狱。”
“哼，她们也配！”方崇新终于开口。
“不不不，是你不配。”卫灵川手中把玩着匕首，“你一个阉人，如何配得上人家好好的姑娘呢？”
她虽然这么说了，但没有立刻动手。
“在你死后，我会将你下半身那东西扔进粪坑里。”她依旧一副平静的样子，“这是你的报应。”
不管脸色铁青的方崇新，卫灵川重新用布巾堵住他的嘴，转身离开书房。
也不知道方崇新的性命是否足以祭奠那些枉死的姑娘们。
门外，她看到梁毓秀等在那里。
“来吧，这件事我想你也有必要知道。”卫灵川叹了口气，和梁毓秀一起走进正院的正堂。
这里是以往方崇新不允许梁毓秀进入的地方，他会在这里和其他官员将领议事。
实际上这也是梁毓秀第一次走进这间正堂。
“对不起，我之前骗了你。”卫灵川郑重地对梁毓秀道歉。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大军入城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