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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决裂,真面目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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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少爷,三少爷,三太太喊你过去,说是有事要同你讲……”
一阵呼唤把原本沉浸在旧忆的林思瑾扯回现实,他悠悠转眼,看见面前他母亲的大丫头小翠,毕恭毕敬地同他讲话。
他摩挲了一会手背,哂笑一声,心里暗暗笑道,“有事就是儿子,没事就是陌生人,我这姨娘,算盘倒是打的精”。
但看着小翠逐渐发白的脸色,他倒有些不忍心起来,酝酿了一阵子,又开口说道:“罢,我倒要看看姨娘要干什么事,领我去罢。”
小翠收到三太太吩咐后便赶了过来。他们自己院的几个老人都是知道的,三少爷自小就被三太太使唤,干的龌龊事也不瞒着三少爷,甚至三少爷也成为了三太太设局陷害他人的一把好工具,偏偏三少爷性格温和有礼,总是不吵不闹,也不抗拒三太太的任何安排。虽然这次的计划出了点岔子,惹得三太太生了几天气,但是三少爷认错态度也挺快,小翠在心底希望二人谈话顺利。
于是二人抬脚就去了三太太的院子里面,三太太年轻的时候风情万种,闲情雅致多了去,院子里面到了晚夏也是花团锦簇的,好不美好。
他拐进院子时,便看见三太太低身摆弄她的花草,一场雨过后,花朵娇嫩欲滴,用一只银剪刀不停咔嚓咔嚓,他微微顿步,离三太太较远的位置,站定,就只看着三太太。
三太太今天穿的华丽雍容,优雅端庄,一张口却冷漠无情,讽刺至极。
“叫你直接跟督军去麦城,多好的机会,你偏偏最后关头给我硬生生改变主意,你可真是我的好儿子啊,真是有出息了。”
说完,一张娇美的脸上就有了隐约的怒气,远看的倒是有几分吓人,转过身又看见林思瑾站的远远的,仿佛避如蛇蝎,眼睛里面冷光直冒,一使劲,把剪刀往他那里抛去。
林思瑾只看见银光掠过他的耳畔,稍稍一侧身,心里面对三太太这一行为司空见惯,只怕是自己碍着她的事情了,想着想着眼睛里面漂浮着模模糊糊的笑意,定定地瞅着三太太说,“姨娘竟这般为我着想,真是让儿子我很是惊讶呢?”
沉默了一会,扶了扶眼镜,又状似无奈地摆了摆头,斯文地出声,“我这种人,不值得罢,我看您还是找一条乖顺的狗儿哄着您吧……”
说完便戏谑地弯了弯嘴角,被镜片遮挡的一双桃花眼里满是嘲弄。
三太太看着他,气得捂着胸口连连直喘,一只手微颤地指着他,隔得老远也看见三太太眼里似乎要喷火,
“你,你,你……”一个你字还没说完全,就直接被林思瑾懒洋洋地打断,
“姨娘平日的风头去哪了,结结巴巴的,话也说不利落了?”
他倒打一耙很是厉害,三太太看了他这副气定神闲的模样,几乎咬碎了银牙,她这儿子这几月真的是本事大,令她吃了一惊。
她看看对面那个陌生的她自己的儿子,人面兽心的东西罢了,犯不着谈感情,把利益讲好就行。
她也盯着他,慢慢冷静下来,调转话题,语气恢复了以往的平和,急步走向她儿子面前,泪眼朦胧地说,
“今天叫你来,也是希望你在这督军不在的两个月内多立建树,看看你大哥,早早跟着督军挣功绩,再看看我们母子,孤苦无依的,娘实在担心思瑾你啊,更何况再过几年你看看督军府还有我们娘俩的位置吗?只怕到时候夜深梦回不知我们二人身在何处?思瑾啊,你要明白为娘的良苦用心啊”
说着说着,三太太拿着绢子,一个劲抹眼泪,扮足了柔弱无依的姿态,林思瑾一看她这说辞,哪里还不清楚?三太太不仅玩的好一手感情牌,又在硬生生试图用利益把他绑在她这条船上?想到这里,心里又一阵犯恶心,但是他今天可不是来吃这份恶心的。
他再忍受不了三太太的装腔作势,拢了拢西装,快步走到三太太面前,以压顶的态势,露出一个阴恻恻的笑容,他低下头,附在三太太耳朵旁,像一条毒蛇样盘旋在三太太的脖颈周围,声音冷的不像话,
“我劝姨娘你好自为之,以后你的事情,莫要试图再把我拉进浑水里蹚,切莫等到自食恶果的那一天。”
再瞧瞧三太太,清晰地看见林思瑾从嘴里吐出的那一番威胁后,眼泪也不演了,呆着看他逼近,她后退仓皇,慌着步子勉强靠稳在花架子旁边,盯着盯着,竟然不可思议起来。因为她发现之前披着温和有礼皮囊的林思瑜好像彻底不见了,而取而代之的面前的这个人,明明外里都一模一样,可是内里却天差地别,究竟她这儿子,藏了多少秘密?
林思瑜看着她这副跟看鬼一样的面孔,他竟有了丝丝的舒坦,终于和她撕破了这一层脸皮,转身不再回头,看也不看三太太一眼,决绝地离开这个困了他好久的小院子。